《春夜》asuka酱

10、第十章

　　江寻老家的小镇也有个名字，吉利又响亮，为什么需要这么形容一个镇子的名字呢？一切是因为江寻高中是在市里就读，每次碰到别人问你老家在哪的话题时，一句我是高亮的回答，对方就会回赠一句亮堂的名字啊，久而久之吉利响亮成了江寻对家乡的印象。

　　叫做高亮的这个小镇面积倒也不大，丁字型的地形，丁头一横大马路沿街遍布车站、医院、粮站、大超市等等建筑，丁勾下面一条街是摊贩集中交易市，吃的喝的就分布在这里了，江寻他们中午吃的那家土菜馆就是在丁勾那条街了。而他们待会去到的学校是在超市侧边的一条羊肠小道直北到头的位置，学校也没有辜负小镇的吉利名字，也叫做高亮小学，真是我镇之光。当然了，文化人取文化的名字，聪明人直接就是取聪明的名字，这个镇上稍微大点的商业体名字都是“高亮xxx”，潜移默化软文化。

　　许是冬日寒风催人断肠，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花在走路的时间倍速递减，只需五分钟到达学校门口。学校寒假还没有开始，门口保卫见到张昭之后问询几句便开了校门，张昭转头朝江寻示意，两人便跨入铁门进入校园。小学生是下午两点开课，这个时间段里学校也恢复了冷清。笔直的水泥路两旁栽种的观赏树木树根早已被刷上白石灰，枝干枝头上早已是中年的叔叔。

　　水泥路再往前走就是分开的岔路，向西是一至三年级的教学楼，向东是四至六年级的教学楼，而教师的办公室则是按年级划分分别在两侧教学楼的各一侧。地不熟的江寻跟着张昭向东边方向走去，这时张昭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我现在在教六年级语文。”

　　听到他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后，江寻也跟着回问“跟班上吗？”。

　　“不是”，又接着说，“这学期不是，之后可能会调整吧。学生不是很适应这种模式。”

　　“确实会不适应吧，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到了三年级换老师了，我就没适应过来。”江寻一下子想到自己，话匣子就此打开。

　　“三年级？那时候我调走了吧。”张昭侧脸看向江寻，问道。

　　“嗯，那时候你调走了。”

　　“那谁接你们班的语文课？”江寻这时才侧头看向张昭，回答道，“朱仙，你有印象吗？”

　　“不记得了，你说你不适应是成绩更不上吗？”

　　江寻听到成绩突然一脸认真，然后开口，“我记得刚开学的第一天，数学老师崔老师，三年级时他不带我们班了。”，江寻清了一下嗓子继续，“他过来串门，我们那天好像是默写还是自习来着，他和朱仙在门口，崔老师说那个江寻啊，她成绩特别好。。。。”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到底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张昭也跟着笑了，过了一会两人笑够了，江寻才继续说，

　　“朱仙特别严肃，他喜欢我当时的同桌，他不太喜欢我吧，我能感觉出来。”

　　“嗯。”张昭小声回应鼓励，

　　“我也没影响成绩，但是确实心情不好。后来我听到他的一些不好的负面事情，那时候就对他五味杂陈的。好在很快四年级换老师了，不然我的成绩肯定一落千丈了。四年级之后的老师都挺喜欢我的。”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教学楼下面，六年级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两人又开始爬楼梯，感觉刚刚吃下去的午饭已经不是消食而是消化了。

　　“嗯，确实老师在学生的学习生涯影响很大。你之后有遇到好的老师吗？或者说让你印象深刻对你有帮助的老师？”说这话的时候江寻被张昭开始带喘逗笑了，“老师，你不行哦。”

　　“我都快奔四的人了能不喘吗？你们小年轻的不也喘吗？”在取消张昭的时候江寻忘了自己也是个体力废。

　　“印象深刻的老师啊，我想想。”见她岔开话题，张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声笑笑。

　　“我觉得是我的地理老师，高中的。他总是特别急我们的成绩，但是也鼓励我们珍惜青春，享受青春。”

　　“到了，等会说说你的青春吧。”

　　午间的办公室没有锁门，想必是有老师在里面，张昭推开门之后发现里面并没有一个人在，心里暗自奇怪是不是哪位老师忘了锁门。

　　六年级老师的办公室一共六张大柳木长桌靠南北窗边摆置，一整张曲木柳桌子摆在中间隔开两边，桌子上摆放着各类教学文件，桌旁还有一个移动小白板，想必这张桌子就是平时开会的桌子了。东边是面墙壁，贴着两个铁皮柜子，柜子两边各摆了一个衣架，而对面的西面墙壁则是摆着打印机、饮水机以及卫生工具等等需要劳动的器具。

　　跟着张昭进了办公室走到南边第二张窗户边的办公桌边，张昭拉开椅子示意江寻坐下，自己去倒了杯水放在江寻面前后才从旁边的会议桌旁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

　　“说说青春吧。”

　　正在喝水的江寻差点喷出来，“老师你是在命题作文吗？”

　　“那你就现场做题看语文功底有没有退步。”

　　“你别期待，我肯定退步了。”江寻想了下青春是什么之后才开口继续，“我的青春枯燥也有，但是更多是别扭吧。青春期总是很敏感，初到市里，独自租房求学，一开始谁都不熟，连食物都很抗拒。我是第一次吃麻辣烫，我连续吃了一个星期，还有炒饭也是，我觉得这些能让我有安全感。”

　　“后来与同学熟悉之后也会去同学家里玩啊，但是现在就不会了，成年人之间很在意空间这个事情。”

　　“我那个时候与初中的好朋友还保持书信往来，但毕竟不是真的书信，我们通常是半个月见一次，交换书信。信里面就是讲生活，讲苦恼啊这些事情。”

　　等待一个空隙，张昭才说话，“后来呢？”

　　“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生活圈子不一样了。我们考大学了，我去了广州，她去了南京。大一的时候我考试特别紧张，我给她打电话，我还记得我们宿舍外面的走廊，当时晚上七点多，声控灯，我一边跺脚一边和她讲电话。”

　　“说了什么吗？”张昭问，

　　“鼓励我一定会考好的，之后就是说了各自生活的事情。我的青春就是这样了，就是高中时期，大学我不认为是青春期了。我说完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