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asuka酱

9、第九章

　　张昭想要带江寻看的学校是张昭工作的学校，也是江寻记忆里张昭升调上去的学校，这个学校如果真的硬要和江寻沾点边凑点关系的话就要牵扯出江寻童年的小伙伴江英。

　　从小孩子的视角来看，小时候的村子就是整个世界，而东西分布在村子南北的村民更是界限分明——彼此只活在对面的口舌之中。村里有所小学，本村的孩子都在这里读书，当然也有隔壁村的孩子读书。江寻第一次感觉到与村子非世界是来自班级里的外村同学，而第一次感觉分离则是来自江英。

　　区别于班级的同学间建立的情谊，江英、江寻、江辰三个小孩是因为家里前后距离不过百米的原因成了青梅，没有竹马，这段友谊里没有男性，也导致江寻看了童年之光《名侦探柯南》之后一度渴望有个竹马。

　　儿时的游戏除了过家家就是过家家，家家之间的区别就是开了无数个不同地点的副本。欢乐的童年情谊在小学三年级告终了。这天是否阳光明媚是否阴雨满布江寻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江英在本是欢乐玩耍的课间找到她拉到厕所，至于为什么拉到厕所不知道，但是“厕所”友谊是判断两个人关系铁不铁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好了，继续厕所剧场。

　　“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别问，那个年代就是这样说话的，这在当时很流行的。

　　“额，坏消息吧。”主要是好消息冲不淡坏消息的悲伤，而好消息有可能治愈坏消息。

　　“我爸说我们家在镇上买房了，然后我下学期要去镇上读书了。”

　　“镇上？下学期？可是很快就要暑假了，那？”

　　“嗯，不过爸爸说暑假还是在家里的。”江英低头看脚，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抬起头来继续说“镇上就是那个张老师也在的学校”。

　　接着后面说了什么现在已经是老年人的记忆江寻完全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悲伤，那大概是分离吧。成年人之间稀疏平淡的分别在童年相当于灭顶之灾。两个小孩相互的承诺的情谊也随着认识新的人逐渐告终，再次在这个学校与江英见到时是江寻的升学考试。江寻与别的小孩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很准时回家，只是为了童年之光，学校的匆匆别过也是如此。

　　一大家子的亲戚吃完饭再寒暄絮叨一会儿到镇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是的，没看错。乡下就是这么快速。不前不后的时间，在打扰和干等之间，江寻选择告诉张昭自己到了，碰头点是在镇上那家最大的超市。张昭找过来的时候江寻坐在问老板借的凳子上面吃薯片。

　　“呦，这么快，饭吃了吗？”江寻见到人也惊讶，消息才出去一刻钟时间。

　　“没有，中午没做饭。”张昭走了过来。

　　听到他没吃，江寻从凳子上拔开了自己的□□。“那你带路吧。”还剩小半包的薯片，卷了卷放在棉袄口袋里等会再吃。

　　“前面有家土菜馆，去那吧。”张昭提议。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镇上最大的超市，也一前一后地走着。请客的不像请客的，吃饭的也不像真的要吃饭的。

　　“老师，你对象呢？”江寻手插在兜里扣着薯片袋子。

　　相信这句话一定是鼓足勇气说出来的，在当下这还个故事条还没怎么动的时间里，连八卦也是需要鼓足勇气的。

　　“她回市里了。”

　　江寻有点惊讶，本能地继续追问，“市里？不是同事吗？”。

　　“不是，家里介绍的。”张昭自始至终脸色平静，语气平静，像是在开新闻发布会。

　　“哦，这样子啊。”

　　“嗯，是这样子，”

　　“到店里说，外面冷，小心冷风进肚子。”

　　一前一后变成了左方右并行，怕冷风闹肚子两人禁言走到了张昭说的那家土菜馆。硕大的“土菜馆”三个大毛笔字进入眼帘，张昭在前掀开隔档的皮帘子让江寻先进去，自己在后面垫着。饭点时间有人吃饭，热热的饭菜香和闹闹的方言浮在空气中，老板手上拿着点菜板从收银台旁边的包厢里出来，见到她们两个人惯例问询几人后给安排了里面的包厢，留下菜板和选好后送收银台就飞走了。

　　“你先看有什么想吃的。”张昭将菜板递给江寻，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次性餐具拆开，再用包厢里备的热水冲烫一遍才递给江寻。

　　这边江寻拿到菜板后也没客气扭捏，因为已经吃过饭的缘故，只勾选了汤品便把菜板放在旋转桌上转到张昭那边，

　　“我点好了，你点吧。”

　　张昭拿起菜板也快速地勾画好出去了片刻后回来，正好碰到从洗手间出来的江寻。

　　为了缓解路上的话题，江寻主动寻找话题，“他们家好吃吗？”

　　“知道他们家为什么开着这么大吗？”张昭抬眼看向江寻，双手交叠桌上，缓缓开口。

　　“为什么？”江寻顺了话锋问道。

　　吊足胃口之后，张昭缓缓开口道，“因为他们家开发票。”

　　开发票？开发票？日式震惊。。。

　　“上面有时候领导下来吃饭一般选在他们家。”抿了口水之后，“那些当领导的转行当美食家也是可以的，所以他们家味道不错的。”

　　听到解释后，江寻一时间不知道需要给什么回到，“听起来像是要期待但是我此刻一点也不期待啊。”

　　在不期待的期间的里两人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桌，两菜一汤配盆米饭，确实是领导认证过的饭店，不饿的江寻也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如果用说话与否判断这顿饭的美味，那他们全程无话。饭饱之后开始消食，消食的地点自然而然就是学校了，两人慢慢朝着小镇最大的超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