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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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凤凰族的惯例，上族谱需要详细检查对方的年龄、天赋还有血脉。
楚浔的年龄倒没有问题，和他先前检查他的伤势时摸的骨龄一模一样，都是二十多岁，确切一点讲，是刚过二十。
但让他意外的是，族地的化凤池竟然判定楚浔已经成年了？
二十岁就已经成年了？
上千岁还没成年的丹朱觉得意外又别扭。
要是详细一点描述丹朱的心理波动，大概就是：
我以为你是个幼崽，结果你不仅比我高，还比我大？搞了半天，是我一个没成年的在装成年照顾一个装未成年的成年人？
这种形似“扮猪吃老虎”一样的推论，让丹朱险些没绷住表情。
看不懂检测结果的楚浔乖乖地坐在池水里，静静地看向这边，干净无邪。
丹朱和对方清澈的眸子对视了片刻，觉得这似乎也不能怪对方，毕竟他缺失了那么多记忆，也没有凤凰族的传承，分不出自己有没有成年也很正常，更不用说他也从没说过自己成没成年。
所以说，这段时间楚浔天真无知的样子，应该真就只是因为失忆，而不是没有成年，只是他先入为主，误会了对方而已。
一直将成年试炼拖延至今、还在未成年徘徊的丹朱稍微有些别扭。
与别的种族不同，凤凰族对于成年的判定主要来自心智的成熟度，是否存在会被一击即溃的心理弱点。而这也是凤凰族的成年试炼主要考察的内容。
他这些天一直将楚浔当做幼崽看待，哪怕这个幼崽的个子高了一点，性格稳重了一点，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结果现在知道其实对方早已成年，他其实一直在对着一个成年人照顾哄劝……
怎么说呢……像开屏的花孔雀，对自己露腚的状态一无所知，还隐隐觉得自得……
虽然看楚浔现在的样子，他应该也没察觉到自己头上的长辈帽子其实是纸糊的……
不知道自己未成年的事已经被惜雪抖落出去的丹朱这样想着，试图让自己淡定一点。
但还是……有点尴尬……
“怎么了？”等在一旁的长老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丹朱轻咳一声：“不，没什么，就是要换个册子，他已经成年了。”
负责他们这边的这个长老是近两天刚结束闭关，什么都不清楚，自然也体会不了丹朱心里的复杂混乱，挑了给成年后的凤凰们登记的册子递过来：“看着还挺年轻的。”
“我也这么觉得……”丹朱嘟囔了一句，拿着册子帮他补资料。
姓名、性别、年龄、成年日期、属性偏向……
丹朱神游着填完最后一个字，准备叫楚浔过来留一簇识别用的火苗，目光无意识划过属性偏向一栏，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丹朱稳了稳神，定睛一看：
属性偏向——冰
想到被刚醒来没有记忆只有本能的楚浔烧成骨架的树屋，丹朱面无表情地假装镇定着。
难怪楚浔的火系法术总出问题，原来是挑错了入门的方向，想想他怎么改都是一个样的法术效果，还有他混杂的龙族血统，丹朱觉得他一直以来使用的火焰可能都是用的龙族的天赋。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楚浔的火焰就不能用来在族谱上认证了。
楚浔应着丹朱的招呼从池子里爬上来，丹朱取了他一点眉尖血，按在了需要认证的地方。
血液落在阵法中心，果然浮现起浅蓝色的冰纹，而不是金红的火焰，冰纹向四周漫延，渐渐爬满这一页特殊的“纸”，连带着勾勒起上面记录的他的个人信息，一道冰蓝的光从册子上浮起，钻进楚浔的眉心。
认证成功成，登记族谱的事就算告一段落。
不过即使知道了对方已经成年，丹朱看着楚浔，还是会觉得他像个需要照顾幼崽，不自觉就抬手摸上了对方的脑袋：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我送你去惜雪那里，顺便跟他打一声招呼，改一下你的课程。”
毫无成年自觉的楚浔半点都不介意被人摸头，也没有觉得丢面子的想法，只是有点不明所以：“改课程？”
“一般来说，我们本能下选择的法术会和我们的天赋挂钩，”丹朱简单和在场的其他人寒暄了几句，带着楚浔往回走，“你刚醒来就放了把火，我们都以为你擅长的也是火焰，所以一直拿火系法术让你入门。但刚才化凤池检测了你的天赋，说你其实更擅长冰系的法术，所以回去让惜雪教你冰系的法术试试。”
“冰系？”楚浔疑惑，“我们用的灵力不是没有属性？改冰系会有什么区别？”
“法术是调用灵力的过程，你自己的，和环境里的，你本人偏冰系的话，调用冰系的灵力会更为顺畅，入门更快，消耗更少，等你习惯了运用法术的方式，自身的精神力和灵力储备也足够之后，尝试其他属性的法术也没有问题。”丹朱顿了顿，作为一只火系专精的凤凰，他基本没用过相反属性的法术，这话说得稍微有点心虚，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顺手肯定还是冰系顺手，属性偏向对法术效果的影响没那么大。”
这就好比擅长唱歌的人不一定会擅长演奏，虽然有共同之处，想学一般也能学会，但肯定还是有天赋学起来会更简单也更愉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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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这边刚跟惜雪交代完，就是去藏书阁看会儿书的工夫，忙完了发请柬的事宜正该在休息的重明就跑到了他面前：
“我听说那小子已经成年了？”
丹朱莫名地看着重明紧张兮兮的表情：“嗯，怎么了？”
重明磕绊了一下，鬼鬼祟祟压低了声音：“那我直说了？”
丹朱眨眨眼，就听见他压低了声音问：“你喜欢他么？”
丹朱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另一重含义，想了想，确定自己并不怎么讨厌楚浔，答道：“……其实他还挺乖的……”
只是见重明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停了停，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你说的这个‘喜欢’，是哪种意义的‘喜欢’？”
“先前我以为他是幼崽，没有阻止你们之间的相处，毕竟以你的原则，绝不会允许你对幼崽产生爱慕之情……”重明满脸纠结，“既然他成年了，你要不要避下嫌？”
丹朱愣了一下，觉得重明这话说得有些好笑：“避嫌？都是同性，有什么可避嫌的？你不觉得这才是做贼心虚吗？”
重明想了想，从旁边拖过来一个垫子，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在他对面坐下：“说起来，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对伴侣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你的伴侣？”
“……唔，可以陪我一辈子的人？”丹·大龄单身鸟·未成年·朱歪头。
重明扶额：“是我高估了你对感情的认识。那你伴侣之间和朋友之间的相处，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
丹朱不懂重明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朋友总会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只有伴侣才会将你放在其他人之上，牵挂着你，和你耳鬓厮磨。”
重明点点头：“你有对谁产生过想和他耳鬓厮磨的冲动吗？”
从没有过这种冲动的丹朱一脸茫然。
“行吧，我换个问法。”重明看上去有些无奈，“如果我记得不错，楚浔每次见到我们都很冷漠，非常抗拒我们的接近，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他的表现才像一个粘人的幼崽，对吗？”
“嗯？”
重明十指交叉，顶住下颚，认真地问：“也就是说，目前只有你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如果有一天，你对他不再特殊，他将面对你时才表现出来的柔软交给了别人，你觉得……”
丹朱不由得回忆了一下面对自己乖巧亲人的楚浔，和他对自己发自内心的信任。
如果有一天，楚浔将这一面留给了别人……
他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什么很明显的不舒服或者抗拒，可不等他开口，重明已经抢先站起来打断：“好了，我知道了。”
重明用一种复杂后悔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你不用说了。”
丹朱不知道他他脑补了一些什么，看觉得他应该还有话要说，闭上嘴等他的后文。
但重明站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状似平静地交代了一下关于主世界那些混血人类的调查进展，跟他告别，最后提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外面能查到的消息太少，我准备找个信得过的人加进那个组织看看，等找到了合适的身份人选……”
重明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丹朱看不懂的眼神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这样留了半截话，走了。
丹朱想了会儿没想明白，拿起先前没看完的冰系法术书准备接着看，直到过眼不过心地翻了几页，一回想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记住，他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心里莫名的焦躁。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静不下来了？
丹朱深呼吸几次，发现自己心里还是焦躁，一直没有好转。
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反应，丹朱也清楚自己短时间内是干不了什么正事了，没继续强求，卷了卷手里的书，决定提前去接在惜雪那里学习的楚浔。
正好楚浔这段时间一直对不同的食物很感兴趣，还老问他的喜不喜欢，干脆就趁这个时候带他去外面转转。
带他尝尝丹阳界的特产水果，换个地方露个营，给他开阔一下心境，免得他整天只想着学法术，弄得压力太大又做噩梦。
完全忘记楚浔已经成年的丹朱专心琢磨起怎么带幼崽出去玩，打着陪幼崽的名义想着放飞自我，开心极了。
他另翻了纸笔写写画画，很快定好了接下来半个月的旅游行程。
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提醒他必须后来参加半个月后的宴会，可能上百年都没敢出门的丹朱就要彻底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撒手没了。
这大概就是最后一只靴子落地后的放纵吧。
躲了五百年的厄运，每次出门都要小心翼翼，如今丹朱隐藏踪迹的本事已经堪称登峰造极。反正等重明接到消息发现这两人一起不见的时候，他已经找不到这两人的踪迹了。
不知道重明为什么炸毛的惜雪非常无奈：“殿下都多久没有出去玩了，他想去就让他去吧，又没耽误正事。”
重明揣着不能外传的秘密独自心梗：
这可不是耽误正事的问题，这是家里的白菜要被外来人拱了的问题啊。
浪飞了的丹朱打了个喷嚏，“啧”了一声，不以为意地摸了下楚浔的脑袋。
到底是谁家的白菜被拱走了还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