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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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带着楚浔在灵界玩了半个月，装作普通的流浪羽族在各族领地溜达，除了排外的龙族没能进去，灵界的大部分区域都留下了他们的脚印。
每到一个地方，丹朱都会找一些有特色或者新奇的小玩意塞给楚浔，有不同口味的零食甜点，也有各族的土产玩具。
楚浔阻止无效，只能拿着丹朱送给他的储物匣子分门别类往里面装，尽量将匣子的里的空间有效利用起来。
丹朱带着他尝遍了各族的风味美食，看遍了灵界各地的风景，觉得好玩的地方就多留一会儿，不好玩转头就走，走马观花一样，让他将灵界的风土人情体会了大半。
看楚浔为了记住大量的信息完全没有心思娱乐，丹朱还顺便挑了个安全的地方，以长辈的身份给楚浔烙了一份传承记忆，从各族的历史文化到言语风俗，应有尽有。
也就是一夜的工夫，醒来的楚浔就发现自己能够听懂那些花鸟鱼虫沟通用的语言了，丹朱保持着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好像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传承记忆里找到了他能听懂其他生物意思的原因，灵界不同种族间的沟通往往都会借助灵力和精神力辅助，语音语调的意义不大，他能听懂确实没什么稀奇。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他第一次用出冰系法术一样，他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种理智和直觉脱节的感觉，让“和丹朱一起出门”这么合意的事都没有那么快乐了。
当然，更大的一部分原因还是丹朱过于雷厉风行的举动。
虽然楚浔是被丹朱带着到处奔波，实际上没走几步路，但短短半个月的旅程让他接触了太多陌生的知识，就算有了丹朱给的传承记忆，他依旧有种跟不上趟的感觉，像被拽着上天的风筝，牵绊的线绷得死死地，仿佛随时都会断掉，将他抛在后头。
他不得不时时刻刻拼命追赶，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真的被甩飞。
身体不累，但真的心累。
好在丹朱虽然有粗枝大叶的毛病，但也不算不会照顾人，察觉到楚浔极力隐藏的不适应之后，放慢了游历的速度，给了他不少休息和消化的时间。
楚浔松了口气，终于有了些空余的时间放松和整理。
不过灵界这些东西对丹朱而言确实不怎么新奇，给楚浔留了消化时间，他自己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想陪着楚浔玩耍，可惜楚浔又不是喜欢玩的人，虽然他看着赏心悦目，也不是不可以消磨时间，但总是盯着他看，搞得对方频频分心，其实也不怎么合适。
丹朱想到先前要查的灵界出入资料，干脆就趁着旅游的机会，暗中翻了翻各族发放引路石的记载。
大多数情况下，灵界住着的人是不喜欢往外面跑的，两界之间无法忽视的灵力差通常都会让那些在灵界住惯的人在主世界里觉得无比难受。
就像是空气清新的森林住久了，突然跑到了污染严重的大都市，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不适应、难受、生病都是正常反应。
就他管事的这几百年来，他就没见过几个会愿意往外跑的。
从各族的记录上看，各族的引路石也确实是上百年都不见得有一个人要，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异常记录。
这些抱团求生的种族应该没有掺和到所谓的传承计划里面，出问题的或许和他之前估计的一样，都在他暂时没法调查的龙族族里了。
但以龙族和凤凰族相近的实力，如果龙族真的有不少人参与，恐怕他一个人也无法阻止。
不过也未必就是这种最坏的情况。
龙族内部向来不和，真有产生灵力的手段，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可能更高一些。
消息不够，多想也无益，丹朱纠结片刻就将这些猜测抛在了脑后，愉快的决定带着楚浔去泡温泉。
灵界有一个非常出名的火山温泉，大大小小的温泉眼和岩浆池遍布整个火山的南半部分，灵界冬季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满山的人，附近的群落还专门为它组织了一个温泉节。
虽然现在还没到冬季，不过正好人不多，凤凰也不怕热，丹朱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好去处。
当然，体谅偏好冰系的楚浔，他拉着楚浔到了温泉池，并没有强求对方和他一起跳岩浆，而是找了个附近既有温泉也有岩浆的地方，准备一人泡一个。
不得不说，还没长开的丹朱身上还是能够看到凤凰族标准的俊秀身形，虽然因为他平常穿着宽松的衣服更偏向文弱，但脱掉衣服之后，还是能看见白皙的皮肤下隐隐覆盖着的流线型的肌肉。
心怀不轨的楚浔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继续打量，总觉得鼻子有些痒。
但看丹朱二话不说就要跳岩浆池，他也顾不得不自在，条件反射下拉了他一把：“等等……”
丹朱自然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回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要我陪你泡吗？”
并不想当着丹朱的面脱衣服泡水，楚浔不由得卡了一下，但即使理智知道丹朱敢跳岩浆池就肯定不会有事，他还是莫名觉得危险，挣扎了片刻，屈服了：“嗯……”
“行吧。”没看懂楚浔到底纠结的是什么，丹朱转身下到温泉池里，拍拍水面，“来吧，我护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上次一起睡好歹还穿了件中衣，这次一起泡澡最多就能围个裆。把自己坑下水的楚浔努力假装淡定，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不去看丹朱含笑的眼神。
“你好像很容易害羞啊！”丹朱在他下水的时候扶了他一把，看他实在不自在，也就没再靠近，而是用法术结了个结实的水网垫在楚浔身下，“那就这样，你安心泡一会儿，睡一觉也行，等你泡够了或者天黑了我再叫你。”
楚浔试探地按了按这张水网，慢慢在水里躺下，丹朱对力量的把握刚刚好，正好能让他留个脑袋在水面，浅浅的微波最高也只能淹到他的脖子，是个又安全又舒适的姿势。
丹朱双手叠在脑后，靠在池边打了个呵欠。
楚浔悄悄观察着他，只是在水波和雾气的遮掩下，几乎也看不清什么细节，想来自己这边对方应该也是看不清楚的，楚浔终于自然了一些，不再有意无意遮挡自己的身体。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别扭。丹朱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本书拿在手上，还用木质托盘漂了几碟点心和一壶好酒，正浮在两人都够得着的地方。
楚浔吃两口点心，在脑海里整理这段时间的见闻，每次看向丹朱，正好都能撞上丹朱看过来的视线，还有托盘上新替换的小零点。
微风轻抚过水面的雾气，时光仿佛也跟着慢了下来。
或许是精神上的伤还没好，又或者是丹朱在场实在太让人心安，楚浔在高过体温的水里泡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他恍惚感觉到有人靠近。熟悉的气息缠绕在身边，没有察觉到危险，他也就放任自己的意识继续在半梦半醒间缓缓下沉，最后只模糊感觉到有人小心抱起他的身体，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低声道：“睡吧，没事。”
就像是有人吹断了那根悬着他的蛛丝，他的意识骤然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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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楚浔实在是累得狠了，连他靠近都没有反应，丹朱也就没有强行把他叫醒，而是先将其他东西收拾好，最后轻轻将人捞起来，用法术轻柔小心地弄干水，套上衣服再裹个斗篷，抱着睡得正香的楚浔慢悠悠往回赶，正好在月上三更的时候踏进了自家的院子。
重明黑着脸坐在他家屋檐上，看在楚浔在睡的份上没有大声说话，而是传音给丹朱：“明天就要开宴，要参加的人今天下午就到了，你迟迟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是乐不思蜀，不准备回来了呢。”
“那倒不至于。”丹朱将楚浔安置回他居住的次卧，将楚浔带的小包袱放在了他的床头，对轻飘飘跳下屋檐跟在他身后的传音道，“就算不找伴侣，我还有事要查呢。”
重明瞥了眼楚浔床头的小包袱：“你们俩偷偷跑出去干什么去了？你给他买了些什么回来？”
“给孩子的小玩具而已，趁着他失忆的这段时间，让他过的开心一点也好。”丹朱不以为意，施了一个隔音的法术，将重明引到了客厅，“你这么晚一直在这里等着，是有什么事要说？”
“哦，是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重明当然不可能因为丹朱私事这么晚还跑来堵门，正经道，“一个是龙族那边的消息，听说是族里有人出了事，灵力被污染了。龙族族长暗地里来了一趟，让我帮忙转告，他有更详细的信息要找你说。”
丹朱皱了下眉：“还有呢？”
重明：“之前我们不是要查人类那边的消息吗？我找几个留在那边的族人监控了一下主世界的灵力波动，最近在人类南海那边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负责监控的族人说，可能是有一个像丹阳界一样的界中界，涉及灵力和灵界，为了安全起见，我没让他继续探查。下一步怎么办还要先看看你的意见。”
丹朱想到自己那个没有确定的猜测，迟疑了一下：“也好，你们先别查了，等这边宴会结束，我亲自去一趟看看。”
重明瞪大了眼睛：“你亲自去？虽说你身为纯血凤凰，在主世界受到的限制没有我们这么厉害，但也不代表你就不会出事了。你别忘了你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成年！”
“我有亲自去的理由。”丹朱避开重明责问的眼神，“你别问了。”
“有什么理由是不能跟我说的！”重明不安极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想和楚浔一起去？”
丹朱想了想在楚浔梦里见到的事情，觉得带上楚浔确实是个好主意，便点点头：“如果我护得住他，带他去更好。”
重明直接炸了：“你要和一个未来会杀你的贪婪虚伪的人类一起去主世界？你不要命了！”
丹朱终于察觉到重明对楚浔压制不住的敌意，皱了下眉头，沉声警告：“重明，不要轻易下结论。”
他一直知道重明因为曾经的经历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是先前看他和楚浔相处并没有什么敌意，他还以他愿意放下对人类的敌意了，没想到重明只是掩饰的好而已。
丹朱看了一眼虽然听话闭嘴但还是一脸不服的重明，叹了口气，有些心累：“重明，认识一个人要以心换心，你不能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某个标签、别人给他的什么评价、听见的什么没头没尾的传闻，就给一个人定性，对与当年事无关的其他人类宽容一些吧。”
他本来只是觉得那个猜测涉及不同种族的生命的衡量，不想拿这种事平白消耗重明心中的善意，这才暂时隐瞒下来，想等确定了再说。
现在发现重明对人类这个种族并未释怀，这下就算确定了他也不敢和重明商量了。
他不敢赌别人在性命之危前的善意，也不敢赌自己在危机到来时的善意。
或许他和楚浔走向那样的结局，就是因为他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也未可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