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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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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找敖青和丹朱请教,希尔他们也并没有留在学校,而是找了个离丹朱他们很近的据点假装在这里常驻做任务。
不想上进却被丢过来上进的陆宁躲过学姐的监督,四处寻找着可以通宵上网的网吧,没想到却在一家街边摊看见了皱眉喝酒的楚浔。
自律稳重的楚浔和酒杯小吃摊的风格相差太大,陆宁借着昏暗的街灯观察了一会儿,才敢确定眼前这个楚浔就是他认识的楚浔。
“师兄?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烟酒这种容易失控的东西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楚浔抬眼看了下突然出现的陆宁,眼神倒还比较清醒,不像是喝醉的模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喝不惯还是没有放下酒杯:“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找网吧,好久没打游戏了,有点手痒。”陆宁看看楚浔桌上堆着的一堆劣质啤酒,感觉他这是要买醉的架势,“师兄你呢?你不是去找丹朱了吗?”
楚浔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你之前说,我们俩相处的气氛不对?”
陆宁一惊,不是吧,这难道是两人闹了什么矛盾被自己乌鸦嘴中了?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你觉得他还喜欢我吗?”楚浔问道。
陆宁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总觉得楚浔看着清醒,实际醉的不轻:“啊?这个问题你问我?”
楚浔点头,一本正经:“旁观者看得更清楚。”
啊?可我是个只有理论知识的单身狗?师兄你竟然对我这么有信心的吗?
陆宁坐在楚浔对面,用酒瓶顶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是的喜欢吧。师兄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问这个问题?”
楚浔看了他一会儿,避开前因后果,给他讲了自己新婚之夜做的事情。
“等等,等等,你说你做了什么?我好像耳朵出了问题,你你你……你新婚之夜捅了他一刀?”陆宁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儍了,他看过无数狗血小说,没想到身边还有一个实例,“不是,你为什么突然就……了?”
楚浔默默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慢慢喝,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
怪不得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总有点距离,原来还有这件事压在前头,陆宁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半路回来的楚浔:“我记得你那天手里拿着一根染血的羽毛……是他的?”
“嗯。”
“你怎么就……”陆宁觉得自己简单的脑子理解不了这个走向,但他想想这段时间丹朱的态度,好像除了一点疏远,也没有别的表现,“要是别人捅了我一刀,我肯定是不会和他和睦相处的,但他既然之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你,应该还是在意你的?”
楚浔的目光停在杯中的酒液上,艰涩地说道:“我宁愿他恨我。”
陆宁一愣,就见楚浔按住心口,像是难受极了,另一只手撑住桌面微微发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些异样的苍白。
“师兄?”陆宁被他吓到了,小心翼翼叫他,“你哪里不舒服?”
楚浔想到那根褪色的羽毛,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我的凤羽可不是那些普通鸟雀的羽毛,想见它褪色断裂,除非我不再爱你,或者我命不久矣。”
怪不得那晚他会将丹朱和父母摆在一起,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冥冥中有了预感,他会为那时的决定后悔。
我以为我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他动手前就已经想好了后果,也知道丹朱可能会重伤,但他从没有想过丹朱会因此走向死亡。
凤凰的天赋就是“不熄”,凤凰族的族长怎么可能会命不久矣?
“没有。”楚浔简短地回应。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不舒服的并不是我,被“报应”的也不是我。
陆宁怀疑地看着他:“我觉得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楚浔摇头,脑子被酒精泡得热烘烘的,有点微妙的头重脚轻:“没事。”
陆宁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所以因为当初的事,你们俩还在闹矛盾?也不对,要闹矛盾早就闹了,不可能压到现在,是又出了什么事?”
楚浔没想到合适的借口,模模糊糊算是应下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唔,”陆宁想了一会儿,从无数狗血小说总结出一条经验,“你们还准备结婚吗?试试床头打架床位和?”
楚浔盯着陆宁看了一会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重明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等来了青鸾那边的回音:
“就算我擅长这部分的内容,我也不可能帮得上丹朱的忙啊,精神海可是生人莫进的禁区。不过他不是和人结契了吗?他要是实在撑不住,你可以让和他结契的那个孩子帮着搭把手,很多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处理。”
但他们两个并没有结契,重明头疼地想,所有人都以为丹朱已经完成了找伴这一人生大事,只有他知道两人的关系卡在了临门一角。
不提丹朱还能不能信任楚浔,就是他们两还愿不愿意继续都是个问题,如果非要结契……
要不我来?
丹朱由昏迷变成昏睡,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精神海被烧干了三分之一,但缠在裂缝上的秽物消失之后,反而让人觉得轻松,
丹朱也不怎么在意自己随着精神海一起下降的实力,拿着之前收集到的数据走出地下室。
他看到这些数据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可行性很高的方向,正好趁着现在状态不错可以继续往下研究……
客厅里重明和楚浔各占一个沙发,隔着中间的茶几对视,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氛,丹朱向前的步伐微微一停,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这是……”
“我有点事要问你。”重明说,“你们还准备结契吗?”
丹朱一愣,下意识看了楚浔一眼,发现他脸上也有点不自然:“怎么突然想到要问这个?”
重明好像不想解释:“不能问吗?”
“也不是……”毕竟还有楚浔这个当事人在场,丹朱本来是想往后拖一拖再说的,现在直说也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不过拖延也未必是好事,“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不会了。”
楚浔一惊,看向丹朱的眼睛里隐约夹杂了一丝受伤。
重明脸上却没什么意外:“那我们结契怎么样?”
“啊?”丹朱被他吓了一跳,“不是,你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重明当初被初恋坑了以后,对所有想要追求他的人都敬而远之,怎么平白无故对他产生了这种想法。
楚浔的目光也被这个明目张胆撬墙角的家伙吸引走了,但重明敢这么说,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当初救了我一命后,我的凤羽就一直在你那里保管,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是,重明的凤羽一直在自己这里,但那不是因为凤羽取下就不能收回,他才暂时帮着保管的吗?
“这些年我也是族里最常和你打交道的人,你我交换了很多秘密,我觉得你也足够信任我。既然我们可以互相信任,为什么不能结契?”
丹朱当然是信任重明的,不然之前也不会将自己预见的事告诉他,但:“我只是当你是朋友。”
“你之前还当他是幼崽。”重明一指旁边僵硬的楚浔,“我们之间有信任,也有了解,我也可以陪你一辈子,感情不都是处出来的吗?”
如果换做丹朱决定和楚浔结契之前,重明这个提议他说不定就答应了,但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而在于他随时会走向终结的寿命。
更何况他认识重明这么久,重明虽然是个絮絮叨叨关心爱护他的老妈子,但从没有过越轨的想法:“你对我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
“因为那个人渣,全族几百个族人里,我是最弱的一个,”重明指着自己的精神海,神色认真,“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丹朱不自觉叹了口气。
他倒是忘了,重明也是被人伤过精神海的,说不定上次他露馅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怀疑了。
被人渣利用的事在他的精神海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他当年疏远了那么多人却一直和重明保持联系,也是因为担心他状态太差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出事。
“但你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需要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伴侣而已。”
“你不可以吗?”
但你对我并没有那种想法啊。丹朱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兴趣,他既不想牵连楚浔,也不想拖累重明,诚恳地回答:“我不是合适的人选。”
重明皱眉:“为什么?”
因为生命理应是温热活跃的,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散发着热量和生命力,他这团火压抑地太久,已经没有跳跃的力气了。
他精神海里那些“癌变”一样增生扩散的阴霾,不是楚浔那简单一刺就能带来的后果,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不可少的地方,不过这话不能明说,他半开玩笑似的找了个借口:
“可能是觉得孤独终老也挺好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别人的想法,不也挺自由吗?”
丹朱走近沙发,本想将新收集到的数据给他分一份,没想到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怎么一身酒味?”
楚浔面无表情:“你不是不准备和我结契了吗?为什么还管我?”
“好歹也是我捡回来的崽儿……”丹朱话说到一半,感觉楚浔的眼神有点不对,忙道,“好好我不管,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
他随手将数据递给楚浔:“这是我昨天顺便收集的东西,你自己拿去看,不要外传。”
楚浔正想说什么,却被三人同时响起的电话打断:
“龙族和学校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