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日暮何归》清商辞

63、第 63 章

　　以混血人类那点微末的本事，怎么可能是那些真龙的对手？

　　楚浔不希望人类这一方“兵败如山倒”，只能先忙着赶去救场。

　　人类龙族打成一团本来和丹朱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昨天才“逃”过一条青龙的追杀，今天龙族就和人类开战，时间这么巧，说不定是不是人类给他背了黑锅，他这样一想，心里不自觉有点发虚。

　　可惜他这点犹豫没有藏好，被重明发现了：“怎么？你也想去凑个热闹？”

　　丹朱轻咳一声：“敖青去哪了？”

　　“他一个龙族族长，就算平日里再被孤立，应该也有些能用的人手吧？”重明说，“两界通道一开，来来往往有多少人就不好查了，就算我们不帮他，我估计他也些有后手。”

　　丹朱一想也是，敖青能在龙族那些成精的长老面前戴那么久面具，自己至少也是成精级别的人物，哪有他担心的份，他晃了晃手里的资料：“我找接着做实验去了。”

　　“丹朱。”重明在身后叫住他，“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早点跟我们说。”

　　丹朱想到自己从这份新资料里看见的曙光，心情也好了不少：“放心，等我摸出头绪就告诉你们。”

　　等找出灵力产生的秘密，解开性命和灵力之间的死结，他这个久也不成年的族长就可以光荣“退休”了，下一任族长让谁来当呢？

　　不管是谁，反正他留下了传承石，就没什么值得他操心的了。

　　至于手把手教对方上手什么的，他自己没半点本事混了这么久的日子，还是别误导下一任的好苗子了。

　　没人监督，精神海里的杂质刚清过一遍，再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适合拿自己做实验。

　　丹朱从自己破碎的精神海里挑出一块大小差不多的，将之前准备好的仇恨怨气丢了进去，这些东西和他自己产生的负面情绪还不太一样，粘上的瞬间就像被泼了勺油，刺激地丹朱倒抽一口冷气。

　　他拿金焰控制了一下这些“仇怨”的波及范围，一边抽气一边做记录。

　　看之前那些人类被侵蚀的反应，丹朱觉得它们侵蚀的应该是构成灵智的“框架”，灵智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它可以构建联系，人与人、人与事、事与事之间的联系，所有的灵力都是在这些联系被破坏之后才慢慢出现的。

　　只是他拿自己的已有的联系去“饲喂”这些力量，却发现它们只有刚被侵蚀的时候才放了一点灵力，但时间一长，却并没有像之前观察到的那样源源不断的产生灵力。

　　问题在哪里呢？

　　或许他破坏的不是联系，而是形成联系的“逻辑”。

　　如果换做是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它们破坏的可能是它们的核心运算逻辑，联系断了还可以通过逻辑重新构建，但要是核心算法出错，那这个机器人就和废了没什么两样了。

　　那些死侍一个个都是只有本能的行尸走肉，也并不算奇怪。

　　这能拿自己实验吗？

　　丹朱有点犹豫，我要是把自己弄成了白痴还好说，万一弄成了疯子呢？

　　要不还是一点一点试？

　　他用“仇怨”作为工具试着撬了一下自己的“核心算法”，一路顺藤摸瓜，总算弄清楚了灵智“产生”灵力的原委。

　　灵智的本质就是一群分工合作的灵力。

　　他们就像人类的细胞一样，一边合作运转，一边加工出新的灵力，这些新产生的灵力一部分用来填补运转的消耗，一部分用来构建整个生灵的灵智和灵魂，人命之所以可以产生灵力，就是因为构建灵智灵魂的机制受损，这些“多余”的灵力向外逸散，才出现了产生灵力的结果。

　　但就像细胞分裂都是有极限的，灵力能加工出的灵力也是有限的，这种方式并不能长久，丹朱觉得或许还是研究灵智的产生原理更有效果。

　　不过那自己做了实验，丹朱也能大致估计出一个灵智大概需要多少灵力才能构建，想到主世界巨量的人口，他觉得当年的灵力“溃散”也是有理由的，并不是他们这些使用灵力的种族被自然淘汰了，而是人类逐渐增长的人口和天生的灵智夺走了那些游离在环境中的灵力。

　　而灵智和灵魂是比灵力还要稳固，除了那些含冤而死、将自己烧成灰也要报仇的的生灵以外，并不会随着人类的死亡自然还原成灵力，因此他们能利用的灵力也越来越少，最后不得不另建世界。

　　不过灵智形成的过程对他们这些种族来说不是秘密，毕竟他们和天生开智的人类不一样，很多种族的幼崽需要经历漫长的幼生期才能生出一点灵智，因此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开智方法，丹朱能用来参照的资料非常多。

　　我都想到这几个“灵”字开头的东西同源了，之前怎么没想到直接从开灵智的方法上下手呢？

　　丹朱心里嘀咕了一句，认真记下最后一笔，将所有资料拢成一堆。

　　到了这个程度，和族里公开就不会产生什么二选一的选择题了，顺便还可以再拉几个苦力和他一起研究。

　　只是拿到资料的重明不介意给他当苦力，却被他拿自己当实验品的事气炸了肺：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自己身上招呼，你有金焰就天下无敌了是吗？赶紧回族里把你的精神海补好。”

　　丹朱暂时还没觉得自己被拆过的精神海和依附在精神海的灵智有什么问题，不过他的实力大减确也是不容质疑的事实，自称全族最弱的凤凰一只手按翻了丹朱，沉着脸威胁：“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压你回去？”

　　有金焰在，丹朱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只是他现在控制不好金焰的威力，总不能和只是担心他的重明不死不休，只好任他压着自己不做反抗：

　　“其实回不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重明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压回了族里的化凤池，顺便惊动了众多还没休息的长老。

　　丹朱无力反抗地被软禁在了化凤池中，虽然精神海是感觉好受了一点，但治标不治本，在他看来也只是浪费。

　　他将自己准备好的那颗承载知识和记忆的传承石交给族里年纪最大的长老，试图让他放自己出去：“我成年试炼没过，你们就是把化凤池给我霍霍光了也没用啊……”

　　长老接过传承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所以你要赶紧在化凤池被挥霍干净之前想到解决的办法。”

　　“你直接放我出去不久不是更好吗？”

　　老长老非常强硬：“等你精神海好了就放你出去。”

　　丹朱无奈：“所有没过成年试炼的凤凰都只有死路一条，何必强求呢？强扭的瓜又不甜。”

　　“甜不甜也要扭了才知道。”

　　老族长头也不回地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化凤池，丹朱被收走了身上的所有东西，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给他留下，似乎就是想让他专心修补自己的精神海。

　　丹朱觉得之前敢跟重明坦白拿自己做实验的自己一定是被烧坏了脑袋，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坑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可能是怕他一个人待着偷偷摸摸出事，重明将还在修炼的朱崖丢还给了丹朱。

　　看在精致漂亮的狮子猫小天使的份上，丹朱没再计较他们将自己软禁的行为，只是让重明记得将自己的实验结果给楚浔复制一份，顺便他们如果研究出了灵智生产灵力的原理，也记得知会他一声。

　　“该休息的时候就不要操那么多心。”重明跪坐在水池边上，“你要是再不认真自救，我就要找楚浔要你的凤羽了。”

　　丹朱想起自己遗落在外的把柄，不由地闭上了嘴。

　　不过丹朱的突然“失踪”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事情的进展。

　　青鸾确认的龙族确实有陷害凤凰族人的嫌疑后，已经和长老们打过招呼，接替丹朱和敖青达成了协议。

　　主世界的死侍交给那些混血人类解决，他们应付不了的龙族有敖青和他的手下处理，灵界的龙族被凤凰族拿着证据找上门，焦头烂额地应对其他种族的监视和敌意。

　　一切都步上了正规，确实也没什么需要丹朱费心的。

　　化凤池的风景不错，刚开智的朱崖听话又乖巧，丹朱老实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又在自己精神海放了一把火，这次还给他留了干干净净的一半。

　　虽然化凤池没什么用，不过精神海恶化的速度是慢了不少。

　　大概是看他最近表现得还不错，族里最近的事又有点多，重明和那些长老对他的监视也放松了不少，丹朱暗中琢磨了几天的逃跑计划，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把自己的凤羽找回来。

　　要不趁着他们现在各忙各的没什么工夫观察自己的凤羽的时候将羽毛拿回来，等他们抽出空去揪自己小辫子的时候就更麻烦了。

　　要被长老们看见了他的凤羽现在的状态，那他就只能在被催婚和催生里二选一了。

　　丹朱摸出自己悄悄准备好的结界“钥匙”，准备了一个以假乱真的替身人偶，找了个朱崖和重明都暂时注意不到他的时候，偷偷溜到了主世界，

　　主世界的硝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想到两边的时间差，丹朱半点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摸出手机联系楚浔和楚浔的那些朋友，询问他的下落。

　　同样的把戏玩了第一次就不能玩第二次，丹朱觉得自己能够在被发现之前顺利返回才是最好的，不然下次要偷溜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