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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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想拦没拦住，反而让敖青对他们有了莫名的兴趣。
也不知道他和那些学校领导交流了一些什么，他突然就成了整个学校的座上宾，接替了丹朱教导法术的职责。
“我以为你会看不起这些力量微弱的混血？”丹朱旁观几次他们的相处，深感敖青之前面对他展露出来的性格都是层画皮。
“我还以为你要单身一辈子呢，”敖青似笑非笑扫过他身边的楚浔，“擅自向主世界透露灵界的存在，可是要上火刑架的。”
楚浔眼神一凝，丹朱自然没被他吓到：“那不是你们留下的小尾巴？要说起来，他们其实也有进灵界的资格，虽然力量来源不怎么天然。”
“你倒是护得紧，”敖青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被暗中顶回来也不在意，“不过普通人类也能成为祭品这点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你研究出了什么结果？”
丹朱想起自己之前半路夭折的实验计划，再看看自己破碎混乱必须要靠药物维持的精神海，虽然省了自己切一刀的工夫，但乱成这样，他想拿自己做实验说不定整个人都要被坑进去。
被坑进去也没什么要紧，他本也不觉得自己能活多长，这段时间已经在偷着往传承石里转移自己的力量了，只是被坑进去他就没有精力收集数据，那不就白掉坑了？
丹朱：“倒是忘了问你，你们当初的成果是什么？让灵魂转变成灵力的关键？”
“是仇恨，还有其他激烈的想要获得力量的情感。”敖青顿了顿，“你查到的是什么？”
“差不多，他们自己也对自己用的东西一知半解，”不然也说不出自己手里的才是关键这种话。
丹朱之前听说他们的“种子”来源于冤死的半龙的时候，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驱赶那份侵蚀灵魂的力量的时候就差不多确定了，不过只凭这个是不够的：“他们用的是一条半龙临死的怨恨，方法都差不多，但是原理呢？为什么怨恨会让灵魂变成灵力？”
敖青：“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灵魂里本来就有灵力吧。”
丹朱轻轻皱了下眉，敖青能和龙族那些长老周旋那么久，可能是个只求有效不求甚解的实用主义者吗？
不过没有证据，怀疑也不能给别人定罪贴标签，他们之间也只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暂时合作而已，无论敖青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不知情，他都没有给丹朱透露隐秘的必要。
别人靠不住，到底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往下研究才行。
可惜少了任务的丹朱依旧没什么时间继续研究，不仅仅是因为缺少研究条件，还有他逐渐失控的精神海。
在一次失控险些将他专门布置的地下室都拆了之后，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修补自己的精神海，尽可能延长它坚持的时间，顺便分出一些没被污染的部分放进传承石，尽量将自己这一份血脉和力量保存下来。
幸好敖青和他关系不近，重明和楚浔也各自都有事情要忙，他打着研究的旗号在里面“浑水摸鱼”，好像也完全没有人发现。
那几条出现在主世界的龙族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丹朱感觉他们应该在追查黑蛟他们留下来的那些没被清除干净的死侍，不过按照他给的地图和消息追过去的重明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要不是重明对他的信任没那么容易动摇，他说不定会被当做新时代的“狼来了”。
楚浔那边在忙什么丹朱倒是不清楚，不过他之前的进度本来就比他快，告诉他的消息也会选择性的落后一些，他们惯常的成果交流环节照常进行，也没被他怀疑过自己在划水。
本来晚上应该是他最容易暴露的时间，同床共枕那么久，再怎么天衣无缝的谎言都要露出破绽。不过“老妈子”重明非常不乐意他们俩单独相处，防贼一样防着楚浔的靠近，夜晚的同床共枕不了了之，丹朱顺理成章地瞒天过海，有了每晚无人看管的“放纵”时间。
重明锲而不舍地在他们之间充当闪亮的“电灯泡”，楚浔一边觉得可以理解，一边又觉得不放心。
他还记得之前被丹朱用“一点小意外”糊弄过去的虚弱，也记得陈彤那句“对待晚辈”的感觉，只是每次对丹朱的观察总被重明打断，他和丹朱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忍不住也有些焦虑。
不多，只有一点点，就是在忙碌的空隙中悄然钻出个头，没有影响他日常的作息和效率，但对楚浔来说已经足够罕见了。
不过不等他为这点特殊做出什么行动，明目张胆跑到主世界的那几条龙终于暴露除了踪迹。
他们收编了之前黑蛟那些逃窜的手下，接手了他们还没来得及摧毁的龙域，将矛头指向了他们这些藏在人类中的混血，想要同样将他们收编。
世界各地都有不少混杂着龙族血统的人类，但和龙族有仇、希望消灭龙族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大多都汇聚在了楚浔他们的学校中，更多人还是想利用自己的龙族血脉为自己谋取私利，他们拿着力量和永生一诱惑，就有不少混血上了他们的钩。
丹朱和敖青都不觉得他们只是缺人才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们跟着那些投诚的人类混进了他们的营地，发现这些人类全部被他们变成了失去灵智的死侍。
他们把变成死侍说成是获得力量必须要承担的风险，然而丹朱从他们的手段里看出了和黑蛟相似的手法，他们恐怕并不在意这些送上门的人类，只是将他们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试验品而已。
有之前那些死侍的力量做范本，又有这些送上门给他们利用的逊雪人类，黑蛟自以为隐秘的秘密恐怕根本藏不了多久。
丹朱也有想过要捞几个人出来，但那些人类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明明看见了前人的下场还一根筋地接着往里面跳，像是被海妖迷惑了心神，坚定地认为自己会是那个成功的例外。
改变不了他们的盲目，丹朱也没有立场去将他们强行带回来，只能看着他们走上不归路。
“你还真是心软。”和他同行的敖青瞥了他一眼，私下里和那些校领导商量了几句，借着他之前那个提纯血脉的谎言，拦下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陷进去的人类。
确认了之前进去的人类并没有实力大增平安返回，后来的人类们也不想成为龙族的垫脚石，或是为了报仇，或是为了提纯血脉的秘密，都不约而同加入了楚浔他们这个派系，被那些傲慢且不知收敛的龙族暂时拧成了一根绳。
当然，也有不相信他们的劝告还往龙族那里送的。他们不愿意被“居心叵测”的丹朱救，丹朱也不能硬来，只能守在旁边捞几个半路反悔的，顺便在他们变成死侍的过程中收集了不少他之前缺失的数据。
暗中捣乱的丹朱很快就被那些看守的龙族发现，不想暴露身份的丹朱溜着那条追他的青龙在丛山峻岭中穿梭，趁着自己脱离对方视线和感应的时候一个传送返回别墅。
因为学校里多了不少外来人士，势力鱼龙混杂，未免一不小心闹出什么麻烦，身份比较不同的丹朱、重明、楚浔和敖青就都住回了这栋布满阵法的别墅，不过他们各有各的事情，一个屋檐下也见不了几面。
丹朱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轻轻松了口气，趁着药效还有一点余威，随便找了个地方将救下的几个人类丢出去，忍着精神海的混乱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精神会有这么脆弱，连几个陌生人类的怀疑都会让他觉得烦躁。
你情我愿的事明明没什么好计较的，但被那几个人嘲讽拒绝的时候，他心里竟然产生了诸如“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识抬举，死了活该”之类的想法，他清醒一点之后完全被自己当时的恶劣吓了一跳。
精神海破碎的短短几个月已经让他经历了之前几百年都没有的负面情绪，像是脚下有个无底的深渊，只能清醒又无力地被纠缠着向下坠落。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丹朱回到地下室，摸出自己的长弓，引着金焰在自己的精神海里放了一把火，被污染的精神力被金焰灼烧净化，就像人类用放化疗的方式治疗癌症一样，是一种治标难治本、与敌皆亡处理方式。
怪不得之前没人受得住金焰的拷问，引火烧身的丹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深刻体会到了之前那些被他火焰威胁过的生灵的痛苦，恨不能立刻晕过去。
冷酷的金焰并没有因为给它的掌控者什么优待，所有带有负面情绪的东西都是它的可燃物，在烧了丹朱将近三分之一的精神海后，丹朱终于撑不住晕在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法阵警戒范围之外，被丹朱以为不在家的重明和楚浔悄无声地看了全程。
“他的凤羽还在你手里吗？”重明低声问道。
楚浔从床头翻出那个收藏了所有丹朱送他的礼物的小匣子，自上次将东西藏进去以后第一次将它打开。
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里，一根褪色的凤羽牢牢地固住了他的视线。
凤羽的状态从来和主人的状态与两人的感情息息相关，什么时候……
一旁的重明脸色一变，拿出引路石给还在灵界的青鸾发消息，精神海的问题只有她才比较有经验，他冷厉地看着楚浔，压低声音：“你最好祈祷是你们两的感情出了问题，要真的是……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