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日暮何归》清商辞

26、第 26 章

　　幸好楚浔没有在论坛上随便发帖的习惯。如果不是的丹朱看的时候意外看了一点，他连关注都懒得关注，因此论坛上的上下之争还停留在收集证据的阶段，没给楚浔一知半解就往外发表这样特殊的言论的机会。
　　但也正是因为一群人在搜集他们相处的情景证明两人之间的攻受，翻阅学校的论坛并从上面存图成了丹朱新的娱乐活动。每天抱着论坛从上面挑选有关他们俩的漂亮偷拍存到手机里，不仅角度漂亮，甚至还有人加了滤镜，就水平来说，确实比丹朱这个半吊子高出了不少，几乎挤占了丹朱手机里除了监控以外的全部内存空间。
　　但是恋爱要谈，正事也要办，既然一早说好要下周离开，丹朱到点也没有在学校多留，和楚浔打了个招呼，把猫留给他照顾，溜溜达达避开监控走了。
　　他差不多也在这里停留了半个月了，两人的关系稳定在了恋人的关系，下一步就是走进婚姻的殿堂。不过追人要松紧有度，情感发展要顺理成章，一次性就将流程走完了，之后就没有这种蒙昧恋爱的感觉了。
　　不知道楚浔有没有准备好更进一步，他追踪一下“小老鼠”，正好也可以给楚浔一点独立思考的时间。
　　总归还有已经懂得不少的朱崖在，虽然楚浔不会带它去上课，但知道学校布局的猫咪可以自己去教室门口接人，随时帮丹朱刷刷在楚浔面前的存在感，顺便方便楚浔“睹猫思人”。
　　习惯了丹朱陪伴的楚浔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他之前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因此很快调整了心态，只是偶尔摸摸包上挂的白山雀，摸摸脖子上的金珠子，定时投喂已经学会自己上厕所的朱崖，没像丹朱想的那样四年入骨。
　　只有学校里被他们吊起胃口的学生们不怎么开心，他们被网上的赌约一激，还挺好奇两个人的日常的。
　　丹朱提早了一天到达小岛附近，先去附近的水域转了一圈，就是附近的地形有些复杂，那个领域或者结界的封锁还很严密，除非他上上下下一寸一寸搜过去，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入口在哪。
　　不过没有灵力反应也方便悄悄他布置一层更深的网。他可以随时监控附近的灵力波动，看一眼他们的实验究竟是什么。
　　转日天光大亮，新一批的游客来到了这座小岛，丹朱躲在暗处远远望着，看见了监控中的两人。
　　他们如同正常游客一般找了宾馆和导游，悠悠闲闲的逛起景点，普通的衣服和面貌，只有一身旁人感觉不到的龙族气息算得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查过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游客。丹朱担心自己突然出现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因此只是在能够随时监视感知他们的最大距离处停留。
　　就丹朱对他们气息的感应来看，这两个家伙的实力还算不错，在龙族可能排不上号，但比灵界很多弱小的种族还是要强上不少。之前南海的那条黑龙，失去理智的狂暴状态也只到了他们的五成力量。
　　当然，这个估计是要基于他们的气息隐藏并没有瞒过丹朱这个前提的。虽然一般来说，没人隐藏气息还会特意在外面留上一条小尾巴。
　　要是这里是灵力众多、环境复杂的灵界，丹朱也有不少办法不激起他们怀疑地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偏巧这里是灵力匮乏的主世界，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真不知道怎样才能把握好不引起怀疑的度。
　　楚浔的学校虽然也有探测灵力的方式，可从他们的课程体系来看，他们对灵力也没有多了解，未必能够代表其他人的水平。
　　眼前这两个虽然气息弱了一点，但在丹朱的感知里，他们的龙族血脉还是比那些混血人类高上很多。丹朱想想自己见过的那些龙族，感觉他们可能是通过跃龙门才成为龙族的那种“次等品”。
　　空有身份血脉，在龙族内部没什么地位。
　　丹朱看他们在导游的引领下坐船离开岛屿附近，等船开到深海附近之后，假模假样地换上潜水用的衣服和装备，跟着一个专业人士下了水。
　　但理应为游客负责的潜水导游并没有负起他应尽的责任，他下水后就独自停留在游船的水底，放任这两个本应由他负责的游客离开了他的视线。
　　丹朱隐隐有了预感，他们恐怕是要去他们所谓的实验地了。
　　之前他只在岛屿附近的水面探查了一番，并没有检查到这里来。
　　两人在水下互相打了几个手势，高个儿一点的那个摸出一个不知名的仪器，两人飞速朝着某个方向下潜，因为距离太远丹朱没有看清他们具体拿出了什么东西，只是海中某处随着他们的动作向外逸散出浓厚的灵力。
　　丹朱终于“看见”了处于这片海底领域的入口。
　　领域依附于外面世界的规则，不会有太大的变动，但也不是没有变动，看前面两个人钻进领域入口，消失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未免前面是个陷阱，丹朱没有立刻就追上去，而是先在附近留了一个只要他意识尚存就能使用的后手，才进了这个未知的领域。
　　一个灵力浓度比灵界还要高上三分的领域。
　　丹朱在领域边缘感应了一下，有点理解之前他们为什么要用酿酒来做比方了。
　　从他们开门的那一刻起，这个领域就在不断地向外发散灵力，就像一个刚酿好第一次开封的酒桶。因为出口处的灵力喷涌地过多，打开的“门”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关闭。
　　这些溢出的灵力进到主世界当中，还顺势引起了外界的种种变动。
　　不过还在领域内的丹朱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看了看周围乱七八糟的建筑，找到之前进来的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这次的水准和上次差不多，应该可以达标。”矮一点的中年人说道。
　　“等灵力散一点再看看，我们没有灵界那样能够稳定控制灵力出入的水平，只能看之前的灵力散去后他们产出的浓度。”高个子摸出一个仪器，和之前去南海那个鸡冠男拿着的几乎一样，可能是他们专门用来检测灵力浓度用的东西。
　　“这里的守卫在哪？和试验品应该在一起吧？”
　　“那些略等品怕我们怕得要死，守卫待在那不是要吓死他们，”高个子四下看了看，找准一个方向，“我们先看试验品，接触了那边的结界后守卫自然会来找我们。”
　　无论是之前楚浔梦境也好，南海底下那个被摧毁的领域也好，里面没有理智的死侍好像都是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领域里一直都是空荡荡的生灵绝迹，丹朱听他们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好奇这些应该就是试验品的死侍们之前躲在哪里。
　　高个子选择的方向远远望过去好像没什么异常，直到他们这样打开结界，丹朱才发现这个领域底下竟然还藏着一个折叠空间。
　　丹朱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厉害，但能在这么近的距离瞒过他的感知的东西也真的不多，如果之前他还只是因为这些人能够瞒过他们和他们在主世界的族人才觉得他们会躲，眼下这两个算的上是藏在他眼皮底下的东西就是真的能藏了，也不知道他们在主世界待了这么久，是怎么发展出这种隐藏气息的能力的，单就这一点来说真是堪称登峰造极了。
　　但随着所谓实验品的气息传开，丹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之前还是顾忌吸收灵力可能会暴露才没有检查，眼下就算周围没人他也不敢沾惹周围的灵力了。
　　正常的灵力一般和灵界的差不多，基本是灵动平和，带着勃勃生机的，但这里的灵力完全不一样，在藏着试验品的结界打开以后，他感觉到了血气和暴戾，与其说是灵力，不如说更像人类小说里描述的那种魔气。
　　本来也是，丹朱看看结界内奇形怪状被魔化的生物，悲哀又愤怒，踩着无辜生灵血泪产生的灵力，怎么可能有天生地养、由他人自愿奉献得来的灵力纯净无害？
　　但被力量遮住了双眼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灵力的问题，领域内的灵力浓度迅速下降，里面夹杂的负面情绪也几乎消失不见，差不多和他之前在南海底下的领域中感受到一模一样。
　　两人深吸一口空气中游离的灵力，眼前对着无数行尸走肉自鸣得意：“果然，相比起这些人身上的血脉，他们污染之前的意志才是决定产量的重要因素，在等几天确定这种产量不是特例以后，我们就可以上报了。”
　　“有了实例的支持，那些老顽固们可就好说服了。”
　　“谁能不怕死呢？不是吗？”
　　“不等守卫了，我们留个信，出去喝一杯吧。”
　　两人关上困着试验品们的“牢笼”，勾肩搭背往外走，一路走一路打闹，轻松地不得了。
　　丹朱等他们走远后靠近看了一眼藏着死侍的结界，黑着脸跟上了这两个手上可能生灵无数的刽子手。
　　在他们赶开其他人喝酒放纵的时候，将他们摁在了自己布置的隔音结界里。
　　为了避免自己喝醉说出不能被他人听见的机密，这两人之前已经将附近的人和监控都检查了一遍，还特意吩咐可能是他们手下的人在他们出去之前不要进来，这直接帮丹朱省掉了不少防止泄密的准备工作，拿这两人自己做的茧子将他们困在了里面。
　　“初次见面，需要我自我介绍吗？”丹朱亮出自己金红色的羽翼，脸上挂着温和的假笑，整个结界里面的温度迅速升高，两人手里没喝完的酒液“腾”地冒气金蓝色的焰火，“听说你们找到了产生灵力的妙招？不如说说看？”
　　两人下意识丢开了燃烧的酒杯，洒出的酒液散在周围，拉出一条金蓝色的火焰。
　　高个子看了看丹朱的羽翼，再看看地上的火焰，声音发抖：“丹朱……族长……”
　　“果然认识我啊，不如说说看，我想知道的东西？”丹朱挑眉，指尖轻点，未开瓶的啤酒怦然炸开盖子，同样冒出金蓝色的火焰，威胁之意油然而生。
　　矮个子梗着脖子想要抗议：“凭什么……”
　　话刚出口就被高个子按了回去，两人一起跪在地上：“大人赎罪，您想知道什么，我们必定知无不言。”
　　丹朱扬起一簇火焰：“杀了不少人？”
　　矮个子甩开另一人的钳制：“人不也吃牛羊吗？都是为了生存，有什么问题？”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在上古时期主世界的生灵对灵界的各族而言，差不多也就是食物和蝼蚁，不过按他们的逻辑，他们在丹朱这里也没什么需要体谅的人权。
　　丹朱两道火焰点进他们的精神海：“说说看，你们的身份，你们找到的方法，你们做出的努力，还有，你们幕后之人的身份。”
　　凤火的监督下，绝无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