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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骨科恋爱 难过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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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晓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玉艺去到封锁的现场找线索,碎掉的白炽灯连接的线被整齐的切断,如果当时怀晓没有出手相救自己早已被砸死,玉艺打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往放置灯光的顶层走去,台阶咯吱作响。
除了定期来维修灯光的师傅顶层很少有人上去,微弱的光线下落满了灰尘的台阶有一串明显的脚印,看大小应该是个女孩子的脚印,随着脚印上去停在脚印消失的地方,断掉的电线坠在栏杆上,一阵刺眼的光从对面观众席上照过来,玉艺突然脚下失重将要从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栽下去,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蹲下。”玉艺睁不开眼只能听从那个人温弱的提醒。
“我刚刚看着这里有人啊!”
“你看错了吧,这里之前死过人,听说前几天又有一个女孩子差点就没了,怪渗人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声音渐渐远去,玉艺也从眼睛的刺痛中缓缓睁开眼,“黎教授?”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靠的很近,鼻尖在玉艺睁开眼的瞬间轻碰在一起。
“黎教授,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见你偷偷进来,就跟进来看看。”黎玉堂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身体往后挪了挪,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哦。”
“你是想查是谁动的手脚吧?”
“是,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我。”玉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还没有,我刚刚从右边台阶上来看到有脚印,应该是个女生的脚印。”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玉艺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对自己不满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躲在暗处又怎么会轻易露出马脚。
黎玉堂看着她仔细查看一番后径直走下台阶准备回去,“不查了?”
“没有有用的线索,去监控室看看。”
“你自己去?”黎玉堂几个问题让玉艺心里不太舒服,又介于他上次帮过自己,无奈的回答道,“黎教授跟我一起去会事半功倍。”
确实,黎教授跟着一起去的话说不定监控室的保安大爷更好说话,那群吃着白饭浑浑噩噩度日的大爷们很难缠,这一点难以辩驳。
“你还真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
黎玉堂跟在她身后进了监控室,实验剧场的监控只有大厅正中间的开着,但依稀能看出在当天表演时灯顶是有一个人,身材矮小瘦弱是个女生。
“你很聪明。”
“你也不赖,刚刚骗保安大爷丢了学生重要的东西,看来是老手啊!”
“你演技也不错,看起来像个惯犯。”
两人相互嘲讽,这种时候倒显得轻松了许多,玉艺和黎玉堂从监控室出来已经过了宿舍门禁时间,学校大门也已经锁上,回家也回不去,回宿舍将就一晚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宿舍了?要不要我帮你?”
“我早就从宿舍搬出来了,你想帮我去通融我也没地方睡。”
“没有要好的朋友?”
“没有。”玉艺回答的干脆,倒是黎玉堂叹了一口气。
“你人缘还真是差啊。”
“我只是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那,去我家凑合一晚上吧!”黎玉堂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向教师公寓走去。
“你可以帮我校门口的保安说一声放我出去,或者帮我翻个墙什么的。”
玉艺看着路灯忽闪忽闪的,光影拉长了他的身影,“半夜放学生出门,帮学生翻墙,怎么看都对我没什么好处。”
玉艺耸耸肩跟了上去,“黎教授,你身上有种好闻的味道。”
“不要动歪念头。”黎玉堂熟练地打开门脱衣服换鞋。
玉艺跟着他进了门,装作没听到他那句话,“是无花果的香水吗?”
“你怎么知道?”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让玉艺换上,玉艺也完全当做自己家一样换鞋,把包放在鞋柜上,黎玉堂看到她把包放在鞋柜上又补了一句,“把包挂起来。”
“黎教授还真是严肃呢。”
玉艺回头将包挂起来,抱怨了一句,走到客厅落地窗前,完全没有理会黎玉堂眼里的复杂情绪,黎玉堂倒了杯热水给她又继续追问那个问题,顺手拉上落地窗的窗帘。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班的女生很喜欢这个味道,她说那是她哥哥最喜欢的香水,每次哥哥惹她生气她就偷偷拿这瓶香水喷到像是拿香水洗澡了一样,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听说她去世了。”
玉艺握着手中的杯子,眼中的湖水深不见底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她破碎不堪的心脏。
“抱歉。”
“没关系,三年多了,无论如何人不是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嗯。”黎玉堂倚在餐桌上喝的不是温水是酒。
“今天的黎教授跟平时温柔儒雅的黎教授不太一样呢。”
“人总是会有不能被别人看见的另一面,我也一样。”
“所以你为什么帮我?”玉艺没有反驳刚刚的话而是直接向他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黎玉堂也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脸上没有任何的惊异。
“我说我不想看着你这样的人才被卢教授那样下三滥的垃圾浪费,你会信吗?”黎玉堂看着她的眼睛明显是不信,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好吧,我知道你不信……”
“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可以吗?”
“老师和学生的禁忌恋吗?”玉艺拿过他手中喝剩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我们顶多算……共犯”后两个字被他刻意强调,但玉艺丝毫对着两个字没有任何反应。
“卢教授的事,是你做的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真的很聪明,但我就是想跟你谈个恋爱。”
“那你刚刚还说不要让我动歪念头,怎么教授自己先动了歪念头?”
“我喜欢主动。”说着黎玉堂凑近了玉艺的脸,蹭了蹭她的鼻尖。
“那黎教授还真是个双面人。”
“你不是吗?”
“我跟你不一样。”玉艺仰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黎玉堂咽了一下口水,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这样够吗?”
玉艺见他迟迟不吻她,便仰头切实的贴上了他的嘴唇。
“不够。”
声音低沉略带着得逞之后的玩味,心里却想着“猎物,上钩了。”黎玉堂松了松领带,手撑在沙发上沉沉的吻了上去。
天空放晴,许是玉艺的周末综合征,一到周末就睡得格外沉,黎玉堂早早起来做好早饭才拉开窗帘叫醒她。
“醒了?”
“嗯。”玉艺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身上穿着黎玉堂宽大的衬衫。
玉艺洗漱好光着脚坐在沙发上打哈欠,黎玉堂走过来直接抱起她放在餐桌上,给她穿好拖鞋,双手撑在桌子上仿佛期待着什么。
“你干什么?”
“早安吻。”
“这也太腻歪了。”
黎玉堂一笑眼神温柔,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吃早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黎玉堂开着车送她回去,玉艺想要叮嘱他不要在校园里太张扬,但又想到他把卢教授弄进医院的事,算了,能造谣他的,恐怕都会被他干掉。
“你不进去吗?”
“不了,等找个合适的机会请他们吃饭。”
黎玉堂站在门口看她进去,他不是不想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不想和除了她以外跟任何人扯上关系,毕竟想要自己下狠手让她下地狱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感情羁绊比较好。
“昨晚在哪里睡的?为什么没回来?门口送你回来的是谁?”
刚进门,彪成海夺命三连问,问的玉艺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对对对,你知不知道,彪哥昨天等了你一晚上。”柴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有了点狗仗人势的感觉。
“一个一个问。”
“昨晚在哪里睡的?”
“黎教授家。”
“为什么没回来?”
“我偷偷溜进实验剧场找线索了,出来太迟没赶上门禁时间。”
“送你回来的是谁?”
“黎教授。”
“你和他什么关系?”
“地下恋情。”
“我去!”柴昱刚准备要骂,被彪成海拉住,怀晓还在医院,自己却在这里搞起了恋爱,但又被玉艺的坦诚惊得说不出话。
玉艺忽视柴昱的聒噪,坐在吧台无精打采,只是问,“怀晓怎么样了?”
“今早刚醒来,要过去看看吗?”
“去,我去给她熬点鸡汤,她救了我,不能亏待了她。”
玉艺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厨房,柴昱问彪成海,“看的出来你喜欢她,可是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难过?”
“难过什么,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她有权利决定自己和谁在一起,别人不能干涉,不要用付出多少来衡量有多喜欢,也不要用付出多少来决定喜欢谁,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未解之谜……”
彪成海笑着拍拍柴昱的肩膀,又觉得哪里不对,“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了?”柴昱挠着头不好意思起来。
“哥,说实话,我是同志,是她对我没有偏见,也没告诉任何人,还想亲姐姐一样对我,我才一直守护她的。”
“那你真的很不错,也很有勇气。”彪成海摸摸他的脑袋,玉艺对他一视同仁自己又要有什么偏见呢,说爱屋及乌也谈不上,只是觉得能正视自己的性取向,有勇气说出来面对与他人的不一样,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充满勇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