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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可那终究不是我 面具戴的久 ...

  •   等到玉艺再次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病房里还是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玉艺挣扎着起身想拿放在床头的杯子,此时,怀晓走了进来,玉艺揉揉眼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人,看轮廓很相像,裙子也差不多长短,也一样是白色的裙子。
      “你昨晚来过病房?”
      “没有啊,昨晚成海哥哥把你送来之后就让我先回去了,我一整晚都在店里啊,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做梦了,看见一个跟你有几分相似的人跟我说话。”
      “说了什么?”
      “我只感觉我当时耳鸣太严重,没太听清。”
      怀晓低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此时彪成海提着饭菜进了病房,还是满脸的心疼,玉艺坐起身接过他递过来的饭,埋头吃了起来。
      彪成海有些恼怒,咬着牙根,“你都不问问自己生了什么病吗?”
      “哎呀,肯定没事,我人都醒过来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玉艺自顾自的吃起来,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
      “昨晚你昏迷之后送去做了CT,医生说你脑中有个重影,怀疑是脑瘤。”
      “医生都说了是怀疑,那也有可能是我这几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彪成海夺过她手里的碗筷,咆哮道,“都这样了,你能不能重视一点?你就这样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吗?”
      玉艺无动于衷,只是拿过手边的水杯抿了几口,“哎呀,暂时又死不了,那么着急干什么,小病死不了,大病活不长,看开些……”
      “宋玉意!”
      彪成海一声怒吼之后,玉艺身边传来细细的哭声,正不是其他人,是怀晓,怀晓抹着眼泪,背过身,紧紧攥着裙角压抑着自己的哽咽。
      玉艺回头看向她,“你哭什么啊,我还没死呢,非要看到我大喜大悲的样子才罢休吗?哎呀,好了,不要哭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怀晓听到她说不会让自己守寡,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玉艺扶着额头,对着彪成海抱怨,“都是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你怎么老吓她呢?”
      彪成海满脸黑线的站在原地,火气瞬间被压了下去,坐到她身边,努力的挤出笑容,“来,多吃点菜,这样你才能快点好起来。”
      玉艺低着头继续吃起来,等到饭吃的差不多,怀晓哭的声音也逐渐安静下来,玉艺抬头问彪成海,“昨晚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子进过我的病房?”
      彪成海摇摇头,“昨晚没什么人进来,要说有人进来的话,应该是我昨晚去楼下缴费的时候。”
      玉艺长叹一口气,瘫在床上大脑一片混乱,怀晓止住哭声,“莫非是周小芸昨晚来过?”
      “仔细看,怀晓和周小芸确实有几分相像,只是穿衣风格不同所以显得两个人气质大相径庭。”
      彪成海手指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站在床边的怀晓,怀晓被两人盯得发憷,但是一想到玉艺就算确诊脑瘤周小芸也不会放过她,心里就格外的难受,那种感觉比自己挨打受苦还要煎熬,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对于周小芸现在还是毫无办法。
      玉艺看着怀晓,心中还是不忍,于是先让她回家,彪成海陪着玉艺做完剩下的检查后才换怀晓来陪着,等检查结果的时候真的无比煎熬,玉艺以为自己能毫无波澜的接受任何结果,但是手还是忍不住轻颤,她不怕死的,她怕自己把怀晓丢下,让她难过,看着检查室刺眼的白炽灯,她竟有些慌乱,紧紧的攥着衣角,尽力保持镇定,坐在医院的走廊尽头,能看到进进出出脸色纷杂的表情,开心的,难过的,绝望的,那一刻,玉艺真的好怕,好怕自己就这样走了,就这样什么都没留下,内心在死亡和虚无之间痛苦的挣扎。
      彪成海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放心,有我呢,不会有事的。”
      “如果结果不太好怎么办?”
      “那咱们还是要积极治疗,我之前问过医生了,做了手术还是有康复的可能性的,你不要害怕,我们都陪着你呢。”
      玉艺紧张的情绪稍稍有了缓和,此时在店里忙活的怀晓也一样十分紧张,柴昱递给她一杯水拍着她的肩膀,“没事的,玉姐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你说万一结果不是很理想,她会不会让我离开她?”
      “不会的,她那么爱你,一定舍不得的。”
      怀晓揉着有些疼痛的脑袋,眼神呆滞,柴昱有些心疼,让她去房间躺一会儿,怀晓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她笑嘻嘻看着她的模样,原本快要睡着的她被手机铃声吵醒,看着来电显示,心中忐忑不安。
      “喂……”
      “我已经去过医院了,看来她活不了多久了,我们庆祝一下吧。”电话那头是极尽扭曲的笑,怀晓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阵火气。
      “你真的没有心吗?”
      面对怀晓的怒气,周小芸更加开心,但继而面露凶相,“对啊,我就是没有心,从我妈抛弃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你有心,你摸摸看那颗心是谁给你的?就你也配和我说这种话?怀晓,我盯上的人,活着就是最大的罪过,不要想从我身边逃跑,她是,你也是。”
      怀晓还想说什么,但是哑口无言,也终于明白她想针对的人根本就不是玉艺,而是自己,她只是想一直折磨自己,挂了电话,怀晓攥着拳头,但还是难以压制自己心头的怒火,啪的一声,床头放着的水杯碎了一地,怀晓光脚踩在地上,玻璃渣扎进了皮肉,地板上血渍印出一个个脚印,直至窗前,她深吸一口气。
      “去死吧。”
      听到动静,柴昱推开门看着背对着他的怀晓,再看看地上的血渍,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了纸将地上的碎片一一捡起扔进垃圾桶,擦干净地上的血渍。
      “疼吗?”
      “我怕她比我痛。”
      “会好的。”
      怀晓在窗前看着天空的飞鸟看了许久,“帮我叫黎玉堂过来吧。”
      柴昱看着她的神情,眼神里的悲恸与玉艺别无二致,甚至连神态都与她有了几分相像。
      怀晓看着柴昱皱着眉头,坦然的开口,“我,其实本来就不是你们平时看到的那个样子,面具戴的久了就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个我了,我也好想好想用这样的面孔一直待在她身边,可是那终究不是我……”
      柴昱沉默片刻,“我们在乎的不是什么样的你,而是你本身,不管你是装傻还是心机深沉,你对我们好,我们便觉得好,玉姐不是傻子,也许她早就看穿了你,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爱你,对过去的你只字不提,想必也是不想你为此自责,怀晓,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但是不要辜负她,她把未来已经全部压在了你身上,我不希望她输。”
      说罢,柴昱离开房间,关上门,只听见从房间里传来细细的哭声,不一会儿,黎玉堂出现在店里,怀晓穿着暗红色的裙子走上露台。
      “玉艺出什么事了?”黎玉堂心急如焚,衣衫有些凌乱,看样子是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如果让你为她死,你可愿意?”怀晓转过身,手里的烟燃至一半,眼神轻佻,但跟她那张婴儿肥的脸完全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新账旧账跟她一起算。”
      “周小芸?”
      “我只问你,你可愿意?”
      黎玉堂看着怀晓凛冽的眼神,猛地一怔,但还是毫无悬念,回答,“愿意。”
      “那你先处理掉卢岫岩吧,只要他先死了,便能断了她的后路。”
      怀晓和黎玉堂心里明白,玉艺迟迟不对他动过手,只是希望他能悔过自新,自己主动认错,但怀晓从不觉得卢岫岩会主动承认自己过错,一次又一次难掩自己的本性。
      怀晓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周小芸向来不会自己动手,也从不信任任何人,她只是喜欢推波助澜看自己相中的猎物自相残杀,对于别人的死也无动于衷。
      黎玉堂怔怔的看着她,大抵是印证了玉艺的猜测,但除了周小芸没人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时身在医院的玉艺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站起身,彪成海则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我记得之前我给你看过周小芸的照片,她从来不穿白色的裙子,但是那天她突然穿着白裙子特意到病房看我一眼,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彪成海仔细回想着所有关于周小芸的资料,脑中闪过的照片,除了她和怀晓站在一起的那张照片,其他照片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暗色系的衣服,而玉艺知道怀晓从来不穿颜色太过于深沉的衣服,周小芸刻意打扮的很像怀晓,看来她想要得到的远不止是自己的命这么简单。
      “快,手机给我。”
      彪成海快速掏出手机拨给怀晓,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怀晓,周小芸是不是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你听我说,周小芸想要的不只是我的命,她有自己更长远的打算,你要是轻易的被她惹怒,才是真的上套了。”
      怀晓虽然不解,黎玉堂也刚从店里出去没多久,怀晓追上去,想说明情况,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黎玉堂在她犹豫的间隙已经开着车一骑绝尘,驶向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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