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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心结 “可我能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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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玉艺抱着骨灰盒一路步行到墓地,摸着新立的墓碑。
“妈,我会好好生活的,你就放心吧。”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墓碑前已经摆满了花束,彪成海站在玉艺身旁,扶着她的肩,怀晓在玉艺身后勾着她的手指,很快便又分开,出现在葬礼上的人也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走吧。”
柴昱和黎玉堂还有怀晓先行离开,彪成海陪着玉艺在墓碑前站了好一会儿,玉艺什么都没说,取下鬓边的小白花放在墓碑前,身影逐渐远去。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快毕业了,还没想好怎么快速的融入社会。”
彪成海叹了口气,“那你先继续待在我店里吧,等事情结束你再找工作。”
“也好,要赶紧处理完这些杂事。”
回到家,玉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坐在家里熟悉的沙发上倦怠感突然袭来,扫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哪里都有那张熟悉的笑脸,玉艺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趴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彪成海开门进来见她睡在沙发上,原本想叫醒她,但身后跟着的黎玉堂却冲他摇摇头,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关上门出来后,彪成海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黎玉堂也坐下来,两人沉默许久,静静地坐在客厅。
“咳——”
“感冒了?北方的天气就这样早晚温差大,照顾好自己。”
“谢谢。”
“客气了。”
彪成海看着黎玉堂欲言又止,黎玉堂余光瞟到他的神色,低头笑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呃……好。”彪成海转过身问他,“你害她,现在又留在她身边,她已经给过你机会,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你不是要和她结婚为什么还要和柴昱在一起呢?”
彪成海被黎玉堂一句话问的无语凝噎,大概是猜到黎玉堂知道了和柴昱的关系,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我……原本是想完成承诺娶她回家的,但是对她来说我和柴昱爱而不得最是让她煎熬,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成全我们,但是我会守护她一辈子,她愿意我就愿意,她开心我就开心。”
黎玉堂摇摇头,“我想她是有爱过你的,但是她实在活的太清醒了。”
彪成海为之一颤,犹如当头棒喝,黎玉堂没有理会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她没有爱过你,就不会接受你的求婚,还特意带着去了学校,也不会收敛起平常那一副俾睨众生的样子,挽起头发去过平淡的生活,她的人生有无限的可能,但是因为你,她愿意去改变,变成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妻,但是看到你和柴昱的时候,她明白即便她努力装作温柔贤妻的样子,你也只是为了遵守承诺。”
彪成海晃着神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咬着嘴唇,声音微颤,“我知道,但是黎玉堂,没人比我更死心塌地的守护她,只有她可以决断我的来去,你,没有资格。”
“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我因为一己之私也不会求她原谅,但是我愿意拿我的命去赎罪,你可以吗?你不可以,因为你还有柴昱,你不是孤身一人,所以也不会从打心底里去体谅她的感受,你只会在任何事发生的时候做出最好的选择,尽量减少伤害。”
“我……”彪成海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吱呀一声,卧室的房门被拉开,玉艺光着脚站在门口,手指捏着还未来得及换下的丧服,两人怔怔的寻声看去,脸色极其难看。
良久,玉艺带着温怒,双手垂在身侧,“你们闹够了吗?”
两人沉默,低着头相互带着敌意,玉艺身体不住地颤抖,抿着发白的唇,转身砰的一声关上门。
彪成海自觉心中愤懑,便草草收拾了些东西出了门,黎玉堂坐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走到卧室门口想敲门,却又收回手,最终只能瘫坐在卧室门口,无力的靠在门上。
将近黄昏,卧室内的哭声渐渐平息,黎玉堂坐在门口抱着腿也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玉艺打开门才突然惊醒。
黎玉堂叹了口气,“你……还好吗?”
“嗯。”
玉艺随意应付一身,去厨房倒水,但是拿着装满开水的壶散了一地,倒在手上也毫无知觉,黎玉堂快步夺过她手里的开水壶,慌慌张张将她的手放在凉水下冲,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冰袋将她的手放上去,扶着她去客厅坐下。
“还说没事,明明心里在意,还非要咽在肚子里。”
“可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跟我不开心的过一辈子吧?”
“可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被人抛弃习惯了,总是想着只要及时止损就能够不受伤,再说了,他是彪成海不是别人,也一起相互扶持走了这么久,也算是给他的谢礼吧。”
“你倒是想得开,可是谁又真的心疼你呢?”
“重要吗?只要我觉得是对的,我难过就不重要。”
黎玉堂心疼的攥着她的手,玉艺却丝毫没有犹豫抽开了手,轻描淡写,“不要做多余的事,我说过的吧?”
“对不起,我只是……看不得你这般难过。”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不用再提了吧,一切都按照原有的方向去走就可以了。”
“那怀晓……”
“也是我愿意,从我发现她对我……”玉艺想到怀晓突然温柔的笑了笑,“大概上天怜悯吧,竟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彪成海回到祖宅,柴昱坐在庭院里等他,见他脸色难堪,只好先去沏了茶来,“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刚刚黎玉堂说的一番话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可是我真的做错了吗?”彪成海扶着额,闭上眼仔细回想,只觉得头疼不已。
柴昱扳过他的头,双手在他太阳穴轻轻按着,“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受,可是玉姐又出什么事了?”
“这倒没有,”彪成海右手抚上柴昱的手,“你我能有今天确实都是玉艺做出的选择,可我也确实没想过她心里怎么想的。”
“玉姐是个明白人,即便她会难过,也不会表露出来,别说你,就是怀晓也猜不出她的心思,她不想给任何人添加负担,更何况是你。”
“和你在一起,真的是我错了吗?”
柴昱一怔,顿了顿手下的动作,但又转瞬即逝,“你若是觉得对不起她,那我们便分开。”
彪成海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坐在自己腿上,“柴昱,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玉姐对你很重要,我也对你很重要,我自然是比不上你们打娘胎里就牵上的羁绊,也不想让你为难,心中总是惦念,自然是过不好以后的日子的。”
“柴昱,从她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就认定,就是你了,现在是你,未来也要是你,父母那一辈也都过去了,和她的线也早已经断了,你何必再抓着不放呢?”
“不是我抓着不放,是你自己解不开这心结。”
柴昱摩挲着他的脸颊,彪成海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她会原谅我的对吧?”
“玉姐本就不会怨你,何来的原谅啊?”
柴昱抽出手捧着他的脸,眼里泪光闪烁,“只是苦了她了,若是你我还不珍惜彼此,玉姐才会更难受吧?”
彪成海点点头,扶着柴昱的腰,柴昱脑海里涌现的是昨日怀晓说的话,最了解玉艺的还真的只有怀晓,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就好像知晓对方需要的是什么,难得默契相互回应。
怀晓拎着一大堆吃的上楼,看见黎玉堂正站在门口打电话,电话中提到了放远和周小芸,怀晓突然大脑一片混乱,零食袋子从手中滑落,撒了一地,黎玉堂听到响声回头看向她,也猛地一怔。
正巧玉艺突然开了门,玉艺看着怀晓身边散落一地的零食,大概是猜出点什么,“黎玉堂,你去买包茶叶上来。”
黎玉堂匆匆挂点电话离开,玉艺捡起地上的零食,拉着怀晓进了屋,怀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
“放远是周小芸的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还在确认,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放远怎么可能是周小芸的姐姐呢?”
“但是这样说来,也许最后有可能见过放远的,不是你,而是周小芸。”
怀晓摇着头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玉艺也没有想到怀晓居然如此在意这件事,总是心里隐隐的觉得怀晓和周小芸之间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但是周小芸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姐姐呢?我实在想不明白,也难以相信。”
“怀晓,提起放远和周小芸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啊?”玉艺试探的问她,侧眼瞅着她脸上的表情。
怀晓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细思极恐,周小芸能逼死自己的姐姐,是不是下一个就会是我或者是你?”
“不管下一个是谁,一切都要等到最后才能知晓真相,怀晓,你还要瞒我多久?”
怀晓看到玉艺的冰冷的眼神随之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我想瞒你,而是我告诉你,你会更加危险,而且在她的游戏规则里,这些是要你亲自去发掘的,你知道的越多就越是让她兴奋,我告诉你,她会不择手段以同样的方式逼死你。”
玉艺叹了口气,不再问,拿着桌上的零食随意的拆开往嘴里塞,怀晓低着头,不敢看她,许久,玉艺拿着撕开的零食在她面前晃悠。
“吃吗?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看你买了好多。”
怀晓小心翼翼的拿着零食,再转头看她时,她却对着自己乐呵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