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60、你是我的 “姐姐，你

　　彪成海看着她摇摇头叹息，“怀晓到底是有多大魅力，让你大费周章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这些事情？”
　　“其实在你没来找我之前我就已经见过她了。”
　　“所以你们之前就认识？”
　　“不认识，只是第一次见她我就记住她了而已，她大概早就不记得了吧。”玉艺扶着额头眼中浮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正在受卢岫岩的欺压，那次画展，学院要求将自己的作品挂在校园里展览，而我因为前一晚通宵画稿子那天去迟了几分钟，卢岫岩便破口大骂，恨不得将我家祖坟刨出来，你知道吗？正当放学的时间，人很多，他将我的画稿砸在我的脸上，让所有人孤立我，画稿被脏水粘的很恶心，裙子上也沾上了一地的恶心液体，我就站在那里，站到所有人都离开，站到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捡起地上的纸张，就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怀晓走过来了，她帮我捡起了地上的纸张，一句话都没有说，还帮我细细的擦干净了画稿上的脏水，”玉艺抬头眼泪圈在眼眶，顿了顿，“人啊，其实很脆弱的，但是因为她无意的走过，我心里便不觉得孤单了。”
　　“所以你一直记恨卢岫岩？”
　　“我不是记恨他，我是记恨这冷漠贪婪的人心。”
　　“人有多脆弱，才能这么记挂一个人的温情。”
　　“巧的是我又遇到了她，即便坎坷磨难，这颗心被她暖着，我也算老天怜爱。”
　　彪成海转头看见黎玉堂往这边走来，玉艺灭掉烟，拿着酒杯低头喝酒，看黎玉堂走过来，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今天那个女孩是周小芸吧？”
　　“是。”
　　“你早就看见了？”
　　“是。”
　　“你其实不用刻意引我过去的。”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这是她的游戏，她必须看到她想看到的，才会暴露她自己的目的。”
　　“那我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你继续查，不要让我在给你擦屁股。”
　　彪成海看着玉艺低头皱眉，心上猛地一紧，黎玉堂低沉着眸子，“抱歉，今天是我失控了。”
　　“无妨，反正我们已经绑一块了，后面的事还需要你亲自去查，但是不要再去冒险，她比你想象中更危险，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玉艺手指夹着新点燃的烟，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拢着头发侧头看他，黎玉堂从胸口的衣服口袋里摸索着，取出一只精致的发夹，简约的飞鸟形状嵌着闪闪发亮的钻石，黎玉堂轻轻将她头上的铃兰花发夹取下来捏在手里，帮她整好发丝，摩挲着手中的发夹，别了上去，指尖碰到了她的耳朵，耳尖泛着绯红，微微发烫，黎玉堂抚着她的发丝，轻声叹息。
　　“原本是给妹妹的发夹，可惜她没有等到，不过我等到了你，也算是它最好的归宿。”
　　玉艺摸着头上的发夹，却凄凄惨惨的一笑，“她原本与我也没有太多的交集，你也可以不必在我身边，我们本不应该在这里相遇。”
　　“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还是希望遇见你，也希望从你是宋玉意开始就遇见你。”
　　“过往和将来不过都是人的一念之差，谁和谁相遇，谁和谁相爱，百年后，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要深藏执念，各自生活，各自欢喜，就是最好的。”
　　黎玉堂看着她，烟雾笼罩，那张惊不起波澜的脸，此刻好像越来越远，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她会把自由还给自己，也时刻清醒，保持理智，黎玉堂温润如玉的脸上也多了许多血色，活着，死去，竟在唇齿之间。
　　“谢谢。”
　　“快回去吧，你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黎玉堂点点头，转身离开，许久，玉艺倏地转身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彪成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大概有时候是真的对他动过心吧？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只是误打误撞掉进泥潭的人，如果我不把他推开，才是真的没有救下黎小雅，那是她心心念念记挂了很久的人啊，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哥哥会走到那一步吧？”
　　彪成海点点头，玉艺忽然起身，咒骂道，“气死我了，这个混蛋顺走了我的发夹。”
　　“一个发夹至于生气吗？”
　　“老娘辛辛苦苦从阿英姐姐那里做的绝版发夹，就这么被这个混蛋顺走了，我的心肝儿啊。”玉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彪成海坐在那里满脸黑线，脑补黎玉堂拿着发夹爱不释手的样子，总觉得这个画面难以言表。
　　“回头再求阿英姐姐给你做一个，消消气。”
　　“阿英姐姐去外地采风了，不知何年何月才回来，大意了，大意了……”
　　玉艺正悲伤的不能自已，颜繁星在台上突然叫她的名字，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彪成海尴尬的咳嗽一声，试图将她拉回现实，玉艺一怔扫视了一圈，唇角颤抖，一秒假笑，冲周围的人点点头，快步走上去。
　　玉艺咬着牙假笑，一边瞪着颜繁星，“干嘛？怎么突然cue我？”
　　“大姐，我要下班了。”
　　“下班就下班，叫你彪哥也行啊，非得叫我，老娘不要面子的吗？”
　　颜繁星拽着她，“行行行，都上来了，赶紧，快点结束，我要回家休息了。”
　　“你再这样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姑奶奶，玉大爷，我求你了，我错了。”
　　“回头再收拾你。”
　　玉艺转身笑眯眯的说着结束词，但台下的人依旧兴致高昂，不愿意散场，玉艺叹了口气，翻着白眼儿，“好的，最后一首歌了哦，在这里请你随意，此刻我们只需要尽情的释放。”
　　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还有几个情绪高涨的男女一拥而上问玉艺要联系方式，玉艺被围的头晕脑胀，一双手从身后将她捞出人群。
　　“这就是长得太好看的烦恼吗？”颜繁星手搭在她腰间，一边应付热闹的人群，一边低声吐槽尴尬到极致的玉艺。
　　玉艺忽的意识到自己上台前忘记戴面具，天呐，真是被感性冲昏了头脑，居然忘记了，事业惨遭滑铁卢啊。
　　“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是她的追求者了，你们都往后靠靠。”
　　玉艺茫然的看着他，“哈？你吃傻了吧你？”
　　“你快点，我只想下班。”
　　玉艺冲人群点点头，气氛才稍显低沉，玉艺瞥见扒着墙角吃醋跺脚的怀晓，不由得想笑。
　　最后一首歌结束，人群也稀稀落落的走的差不多，玉艺伸伸懒腰从台上走下来，颜繁星叫住她。
　　“刚才的话，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你还是去找你的花房姑娘吧，老娘要独自美丽。”
　　颜繁星耸耸肩，“ok，有个性，我喜欢，记得把钱打给我。”
　　“好，不会少了你的。”
　　“你唱的挺好真的不来跟我搞乐队吗？”
　　“你是缺主唱还是缺老板娘啊？少来忽悠我，没结果。”玉艺挑眉，颜繁星也丝毫不奇怪，拒绝这种事早已将习以为常了。
　　颜繁星竖起大拇指，“够辣。”
　　玉艺也伸出大拇指，碰上他的手，学着弹舌，“就是够辣——”
　　“那我走了，改天见。”
　　“改天见。”
　　玉艺回到房间，怀晓正坐在地毯上揪着花瓶里的花瓣，鼓着嘴低头发呆，玉艺在她眼前晃晃，她也不搭理。
　　“吃醋了？”
　　“姐姐的男人真多。”
　　“姐姐的男人再多也只爱你一个。”
　　玉艺捏捏她的脸，往她脸上嘬了一口，嘻嘻笑着默默她的头顶。
　　“姐姐，我饿了。”
　　“那我去给你做碗面？”
　　怀晓摇摇头，“不要。”
　　“那小龙虾？”
　　“不要。”
　　“蛋炒饭？”
　　“不要。”
　　“猪骨汤？”
　　“不要。”
　　“小孩子这么挑食可不好。”
　　“姐姐——”怀晓鼓着脸，娇嗔，玉艺看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脸，摇摇头，心都要酥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怀晓转头抱住她的腰，“我想——”
　　“不，你不想。”玉艺知道她想干什么，赶紧打断她的想法。
　　“姐姐，可是你说的，回家怎么闹都行，那我就想吃掉姐姐，也不行吗？”
　　“那是在演戏，不能算。”
　　“我不管，不管你是演戏还是真的，今晚你也别想逃。”
　　“嘶——嗯，我的东西好像落在吧台上了，我去取。”玉艺扳开她缠上来的手，想要逃跑，但是怀晓身体一倾压在她身上，温香软玉蹭的她酥酥痒痒，瞬间没了力气。
　　“姐姐，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
　　玉艺躺在地毯上任由她在身体上四处游走，肩头的裙带被她扯落，亮亮的发夹也不知何时被扔在了角落，头发凌乱，鬓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两人的喘息声起伏不定，在回过神已是后半夜。
　　玉艺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坐起身，怀晓窝在软软的枕头里，打起了鼾声，玉艺随手抓起地上的衣服，裹在身上，给怀晓掖好被子，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蹑手蹑脚打开门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天蒙蒙亮，半露不露的藏在乌云里。
　　玉艺正准备回房间睡个回笼觉，但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若是来往的过路人不会在门前徘徊很久，玉艺站起身走向门口想一探究竟，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从门缝里递进来一张纸条。
　　玉艺站在原地，怕惊扰到外面的人，于是等到人离开才去捡那张纸，玉艺轻轻打开门只开了一个门缝，四处寻找递纸条的人。
　　“是个女孩子？”
　　玉艺只看到裙角的一边，那人就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