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59、我不应该成为你的软肋 “姐姐，你

　　怀晓蹲在地上哭，明明知道也许是玉艺的一场戏，但还是忍不住难过，柴昱想过去扶起她。
　　“柴昱，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你一个人可以吗？”
　　怀晓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悄声说道，“如果我在十点之前没有回家，就在往前的十字路口来找我。”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柴昱点点头，转身离开。
　　怀晓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直走到路口尽头，瘫坐在路边的休息椅上，过了没一会儿，从黑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怀晓，这礼物你可喜欢啊？”
　　“呵，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不不不，这才刚刚开始，怎么才刚开始你就不想跟我玩了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怀晓气急站起身，攥着拳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哎呀，别生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玩的游戏必须要有一个人死掉才能结束哦，你不会忘了吧？”
　　“好啊，我陪你玩儿，反正多死一个人你应该更开心吧？”怀晓收敛起怒容，转而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哈哈哈，不愧是我妹妹，天底下只有你懂我。”
　　“你开心就好，我会，一直一直陪你玩下去，直到……”怀晓后面的话掩在笑意之下，直到你自己把自己玩死，我更开心啊。
　　“哦，对了，我让那个大傻子送的礼物，你喜欢吗？嗯，错了，是你姐姐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折磨她应该比你折磨任何人都要爽吧？”
　　“哈哈哈，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她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好多，还是多亏了你，没有你我也不会找到这么好玩的人。”
　　“那就好好玩儿吧，我也要回去看她哭了，一定很精彩。”怀晓起身与她擦肩而过，那张笑脸瞬间变得阴恻无比，往后面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好啊，火烧大点才好，星星之火怎么能烧的掉你这个怪物呢？这一次，赢得只有我。
　　怀晓回到酒吧，楼下依旧热火朝天，柴昱抱着胳膊在门口等她，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九分，怀晓准时出现在门口。
　　“回来了？不哭了？”
　　怀晓朝他点点头，“玉姐姐呢？”
　　“在院子里。”
　　“你现在就去吗？会不会有点不妥？”
　　“没事的，你帮我看好黎玉堂就行。”
　　怀晓穿过人群从卧室穿梭至庭院，玉艺正站在树下，花落了满身，背对着她，耳朵里插着耳机。
　　“听什么呢？”
　　怀晓摘下一只耳机放在自己的一边耳朵，“摇滚？还是法语的。”
　　“嗯。”
　　“原来这就是你失恋的样子啊？”
　　“是啊，满意吗？”
　　“你真的没有一点难过？”
　　“在我的世界里从来都不会有失恋这个词，更不要说为失恋难过了。”
　　“还真是栽在你手里了。”
　　“我猜你碰到周小芸了吧？”
　　“你怎么知道？可不要说你未卜先知啊。”
　　“今天我在台上唱歌的时候，看到她进来了，虽然她戴上了面具，但我也还是注意得到，她直直走向黎玉堂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出。”
　　“那你知道了还拉我出去，还让黎玉堂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太容易得到肉骨头的狗狗可不会那么乖巧，总要让他知道眼前的东西随时会失去，让他寝食难安，让他时刻心慌慌，才会乖乖的变成一条恶犬。”玉艺伸手拂去肩上的落花，嘴角带着笑。
　　“你又开始了，黑化之后你变了不少。”
　　“不好吗？正好与你相配啊。”
　　“我的灵魂是黑的，你还要吗？”
　　“我不光想要你的灵魂，我还想要你的全部。”玉艺勾着她的下吧，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指从下巴向下游走，停在锁骨上。
　　怀晓往前走逼着玉艺一路退到了树干上，“姐姐，你好香啊。”
　　玉艺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抚摸着她干涸的嘴唇，被怀晓一把抓住，凑在她耳边，“姐姐，我们把今天没做完的事做完吧。”
　　“今天还没结束呢。”
　　怀晓松开手，歪歪头，“好吧。”
　　“你觉得周小芸接下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周小芸想玩的游戏只有一个人死了才能结束。”
　　“所以之前也死过人？”
　　“是，她之前逼死了追求我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也是她的前男友。”
　　“嗯，看来这个周小芸不是个善茬啊。”
　　“我就是想提醒你，不要再掺和我的事，不然你真的会有危险。”
　　“你在担心我？”
　　“毕竟你还有家，还有爱你的母亲，也还有沾亲带故的彪成海哥哥，而我除了除了风烛残年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奶奶，什么都没有。”
　　“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放手一搏或许就解脱了呢？”
　　“你以为我在怕挣脱不了她吗？”
　　“不是吗？”
　　“呵，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怕，我唯独害怕失去你，害怕你过得不幸福。”
　　“你要是怕，就注定会输，我不应该成为你的软肋，怀晓，今天的事会出现一次，也会出现无数次，你越怕越下不了狠心，到时候你我可就真的要一起下地狱了。”
　　“所以你今天故意引黎玉堂看到我们……”
　　“是，黎玉堂一定不会相信周小芸说的话，所以顺理成章的帮她坐实岂不是更好？也好让你狠下心去做你想做的。”
　　“饶了这么一大圈，我还是在你的圈子里，你连我都骗。”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怎么还是不习惯？再说了你这样的反应不是更让她信以为真吗？”
　　“你真的讨厌死了，你好烦啊。”怀晓娇嗔锤着她的肩头，鼓着嘴一脸不悦。
　　“好啦，回去吧，怪冷的。”
　　“那我还得装作和你闹分手的样子，真的好累啊。”
　　“哎呀，走了，走了，晚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嗯，我说的，让你玩个够。”
　　“你不要笑，分手了得哭，你装的像点。”
　　“你别打我，下手这么重，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没被失恋搞哭，要被你这个小妖精打哭了。”
　　“活该，谁叫你回回都骗我。”
　　“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玉艺推开门柴昱一脸怨气的站在房间中央，看她们进来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两个搓衣板放到她俩面前，怀晓和玉艺面面相觑。
　　“你们俩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们，还嘻嘻哈哈的闹上了。”
　　“哎呀，别生气嘛，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们要瞒我们多久？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柴昱看着她们气不打一处来，玉艺拍拍柴昱，“不是我们想瞒你们，确实是我也没想到今天被这么摆了一道，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也没有什么瞒着你们，我们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至于你们最好还是做个局外人，这样我也不用分心去担心你们。”
　　“玉姐，我们在你身边也算相互照应，怎么就不能说出来让我们帮你分担呢？”
　　“柴昱，昱哥哥，这些事情真的对不起，因为我的出现拖累你们了，但是确实不能让你们涉险，玉姐姐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你们越是在乎我，我就越是无法鼓起勇气去面对那些，真的很谢谢你们，这段时间那么照顾我。”
　　“是啊，柴昱，你放心，你只管去过你们的生活，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我们才能继续下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和怀晓要比你想象中坚强，也远比你们眼里看到的更加深爱，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好，那你们要是扛不住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们，我们永远在你们身后。”
　　玉艺捏捏柴昱急得快要落泪的脸，“哎呀，好了，赶紧去看一眼黎玉堂，我去找你彪哥。”
　　“黎玉堂也是够深情的，看见你和怀晓在一起了，居然还对你念念不忘的。”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想放过他的，也给了他无数次的选择，可是他执意要赎罪，我也没办法，而且他已经被卷入其中，很难脱身，倒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还他自由，兴许他也能心安了。”
　　“看这情况，他怕是为你去死他也愿意，真是个痴情种啊。”
　　玉艺挼弄着柴昱的头发，不想再说下去，“行了，你别一天到晚的咒人家，即便他愿意，我也不想有任何一个人走到那一步。”
　　玉艺走出房间直奔笙歌四起的欢乐场，彪成海坐在吧台里，看着台上的颜繁星，若有所思。
　　“喂，想什么呢？”
　　彪成海抬眼看见玉艺与往常无异的脸，忽然意识到又被她套路了，“你又在演戏？”
　　“唉，我也没想到今天被人摆了一道，没办法只能将计就计，跟着演喽。”玉艺耸耸肩问调酒师要了一杯伏特加，喝水似的一饮而尽，又问酒保借了一支烟，坐在吧台前抽烟。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分手了，不得装的像点儿？”玉艺说着眼神示意坐在舞台前的黎玉堂还没走，彪成海随目光看去，收掉她面前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度数低的莫吉托。
　　“你们唱的这出大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和柴昱都要被你搞疯了。”
　　“我也不知道啊，还是得看怀晓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前因后果，我也很无奈。”玉艺喝了面前的酒，但还是从吧台上捞起伏特加往自己杯子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