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6、会不会实现并不重要 玉艺手插在

　　柴昱和玉艺并肩走进排练室，像当初刚开始的样子，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室内，给地板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影，坐在地上汗流浃背正在休息的舞者也蒙上了一层薄雾，大家看到玉艺走进来，熟络的脱掉外套搭在把杆上，都呆在原地，一袭白纱裙衬的她身材修长，裸露的后背，白皙光洁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口袋中的手机响了几声，才将视线拉回现实。
　　“大家先停一下，听我说，大家这段时间因为我个人的事人心惶惶我想大家道歉，但我想说的不止这些，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每个人都会做错一些事，就像完整的舞剧里会频频出现失误一样，无可避免，我也因此受到了长达八年的折磨，我喜欢舞蹈，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儿教会我去勇敢争取，但也是她教会我人这一生里不会只有舞蹈，我很渴望站在舞台上，但我也很渴望那份真挚而短暂的友情，比起我会不会实现自己站在舞台上，我更在意的是和大家一起共同度过的时光，谢谢大家陪我这么久，我很开心，也很抱歉。”
　　玉艺说完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看着他们的笑容就好像又看到了声声的影子，不管她在哪里，对她而言，声声一直都在她身边，每时每刻，每一分每一秒。
　　听完她的话，一起排练的小伙伴一个个突然站起身，也向她弯腰致歉，玉艺看到他们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许久未哭过了，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场合，柴昱笑着张开双臂，玉艺终于相拥而笑，几个算是要好的成员过来给她递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那一刻，玉艺才懂了“会不会实现并不重要，能说出来，相视一笑，那一刻就是永恒的快乐。”
　　“黎教授，你怎么会来排练室？”
　　玉艺在人群中瞥见站在门口的黎玉堂，匆匆抹干眼泪，中规中矩的问他。
　　“学校那边让我过来代问事情的缘由，我联系不到你，听说你在校团活动，过来碰碰运气。”
　　黎玉堂绅士的走进排练室站在玉艺面前，手中拿着几页表格，微微一笑，“看来我并不需要问清缘由了，你刚才的一番话已经给了我答案，这个表格你拿好，回去填完明天拿给我。”
　　玉艺接过表格，只看了标头，是艺术大赛的报名表，“真是麻烦黎教授了，还亲自跑一趟，谢谢黎教授肯相信我，这次比赛我会认真准备的。”
　　“好，那就，静待佳音。”
　　“黎教授不留下来看看吗？玉学姐可是舞团首席，很厉害的。”一旁盯着黎教授色眯眯看的小果突然跳出来，笑容里满是好奇。
　　“什么首席，都被取消资格了。”玉艺不好意思的冲黎玉堂摇摇头，黎玉堂却欣然答应。
　　玉艺无奈也不好推脱，只好拉着柴昱给自己垫背。
　　“黎教授，你多大？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小果站在黎玉堂身侧好奇的问。
　　“你们这些年轻人什么都敢问。”黎玉堂讪笑着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玉艺。
　　“黎教授你就说说嘛。”
　　“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我喜欢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句句未提她，可又字字都指向她。
　　小果会意，原来是真的喜欢玉学姐啊。“那你可得抓紧了，追学姐的人很多，不过也说来奇怪……”
　　“怎么了？”
　　“追学姐的人是很多，也总听别人说学姐好像从未谈过恋爱，但也听说她在大一的时候有过一个人男朋友来着，只不过相处了才不到半个月那个男生就退学了，我也是道听途说，黎教授你也别多想，玉学姐人真的很好的，聪明又漂亮，不作不闹，很温柔，还经常给大家带她自己做的零食，真的很好吃。”
　　黎玉堂勾着唇角，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有趣了。
　　“黎教授，谢谢你为我的事情上心，改天请你吃饭。”玉艺走在黎玉堂身侧，落落大方。
　　“请吃饭就不必了，听你朋友说你自己做的零食很好吃，有机会可以尝尝吗？”
　　“那都是哄孩子的零食，怕黎教授不喜欢。”
　　“没关系，不必把我当作卢教授一样的老古董，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岁，虽然不比你们有活力，但也不至于不食人间烟火。”
　　“想不到黎教授还挺有趣的，倒是我错把自己的主观意识强加在您身上了。”
　　玉艺与黎玉堂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很多，柴昱远远地看着他们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又不敢多想，寻思着反正快放假了也没什么事干，一溜烟跑去彪成海的酒吧去放松自己。
　　“玉艺，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这次比赛的事。”
　　“应该是有的，黎教授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电话联系我就行。”
　　玉艺正准备与黎玉堂道别回家，怀晓恰巧从教学楼出来。
　　“黎教授。”
　　“你们认识？”玉艺指着他俩有些惊奇。
　　“啊，我不光带你们的美术史，今年的美术选课也是我带的，她选了我的课认识我也算正常，只是你们不在同一级也不在同一个学院怎么认识的？”
　　“嗯，也算巧合，之前跨年去喝酒在酒吧认识的。”玉艺怕怀晓不知所措抢先开了口。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再见。”黎玉堂冲玉艺点点头先一步离开。
　　“下课了？一起吃饭？”
　　玉艺摸摸怀晓毛茸茸的小脑袋，脸上尽是宠溺，怀晓被她的举动吓得一哆嗦，咬着嘴唇抬头看她，下着大雪却只穿了一件毛呢外套，再确认过她没有什么恶趣味之后问，“你不冷吗？”
　　“冷啊。”声音轻飘飘的，随着风里的雪花一起落进了眼睛里，玉艺搓搓手，呼着气暖手，怀晓出来一会儿手也冻得冰凉，但还是取下自己的兔毛围巾给她围上，比玉艺矮一个头的她踮着脚尖，却毛手毛脚的磕到了她的下巴，玉艺吃痛轻哼一声，看着她通红的脸又笑出了声。
　　“不要笑。”
　　“好。”玉艺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将怀晓一把薅进自己怀里，怀晓趔趄着从软软的胸前探出头来，脸更红了，连着耳根都像是被煮熟了一样，表情也是像刚从大染缸里出来一样。
　　“这样我们都不冷了。”
　　怀晓大脑当机了一样呆在原地任由她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艺的电话响起，才放开她。
　　“柴昱在我店里，今天一起吃饭吧。”
　　“好，马上回家，记得多做一个人的饭。”
　　挂掉电话，玉艺看着呆若木鸡的怀晓，凑近她耳朵问，“怎么样，姐姐的胸软不软？”
　　“软……”怀晓愣愣的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漂亮姐姐套路了，满脸通红，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走吧，去我家吃饭。”说完拉着怀晓的手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快步走向回家的路。
　　刚出校门，柴昱开着彪成海的车在路边等她们，这精气神儿，怎么跟彪成海刚当兵回来时的样子一样，还是被彪成海一键恢复出厂设置了？
　　“欸，你是不是被彪成海揍了？”玉艺看到柴昱戴着墨镜没有摘下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想调侃。
　　“学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也没想到，我去他那里喝酒，还能被打。”
　　“你也挺刚哈，敢跟他打架，不过打输了不丢人，毕竟他当年可是军校里唯一一个拿到全优的人，你能活着走出来，说明他还是手软了。”
　　“我……”柴昱刚想要反驳，看到玉艺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坐在后排座椅上，明显一副□□大佬的恶毒女人模样，欲言又止，“得，你是大佬的女人，我也惹不起，我忍了。”
　　一路柴昱把车开的飞快，晃得玉艺头晕脑胀，“你是在开赛车吗？你信不信我让彪成海带你体验一把冲不上的云霄？”
　　柴昱最终还是迫于淫威降下车速，怀晓紧紧抓着副驾驶座位脸贴在座位靠背上，玉艺看着她还是忍不住笑。
　　“不要笑。”怀晓硬从自己嘴里抠出这几个字给她，脸色发白。
　　“你可以说点别的，比如大骂柴昱是没良心的蠢蛋……哈哈哈”
　　一个笑声爽朗，一个惊恐万分，一个满脸不爽，下了车彪成海出来去后备箱里的东西，看到三个人三种表情，哭笑不得，他知道又是他自己培养出来古灵精怪的小玉儿闹的。
　　怀晓一下车就在路边猛吐，“柴昱飙车了？”彪成海盯着柴昱，吓得柴昱站的笔直，大气不敢喘。
　　“害，没事儿，还不至于让他体验你那冲不上的云霄。”
　　玉艺气定神闲在路边等着怀晓吐完，也没揭穿柴昱的小把戏，看着彪成海耸了耸肩。
　　“喂，帮忙拿一下东西啊喂。”
　　柴昱看着玉艺拎着蔫蔫的怀晓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吧，留下他和彪成海在门外拿东西，柴昱心里不爽也不敢发作，看彪成海清点着东西。
　　“女孩子是用来宠爱的，尤其是这种不需要她们出力的时候，你跟她计较还不如好好锻炼锻炼你自己，打架的时候她可比你狠。”
　　彪成海清点好东西，叫来几个伙计一趟一趟搬进去，跟柴昱说话也自始至终都没抬过头，柴昱心里被彪成海的几句话挠的越发不舒服，但想想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算了，这辈子遇到你真是遇到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