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52、真实的我 “我一直以

　　怀晓下午回家发现酒吧门紧锁，应该是彪成海带着人去买东西了，侧门也紧锁着，怀晓摸着包里的钥匙，才发现自己做完把钥匙扔到桌子上今天早上也忘记了拿，怀晓包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钥匙，连同昨天辛梓给她的钥匙扣也不见了，给玉艺打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彪成海也不接电话，只好在门口蹲着祈祷彪成海能快点回来。
　　“我记得钥匙扣就在包里，是被谁拿走了吗？”
　　怀晓翻着包再次确认，但确实没了踪影，怀晓在门口等到天黑也不见彪成海和柴昱回来，借着路灯的光亮，看见一辆车停在侧门，熟悉的人影从车上下来，越来越近。
　　“玉姐姐。”
　　“嗯？你怎么蹲在门口？”
　　“我没带钥匙，成海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啊，我有事出去了，进来吧。”玉艺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院子，怀晓往她下车的地方看去，黎玉堂的车还停在路边，看着玉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里才驱车离开。
　　“你又去找黎玉堂了？”
　　“嗯。”
　　怀晓眼尖看到玉艺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略有不悦，但也奇怪为什么戒指不是戴在无名指上的。
　　“戒指……”
　　“他给的。”
　　“呵，还真是深情啊……”怀晓低头嘲讽，没来由的恼火。
　　“不然我也送你一个？戴在无名指上。”玉艺换好鞋将马尾辫上的皮筋扯下来，扔在桌子上，揉着被扎痛的头皮。
　　“我才不稀罕。”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玉艺从包里翻出那只钥匙扣扔在茶几上，抱着胳膊坐到沙发上。
　　“你翻我包了？”
　　“这个重要吗？”
　　“你不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早上你去洗漱的时候，我不小心弄掉了你的包，它自己从包里掉出来的。”
　　怀晓站在她面前，觉得她可能知道了什么，站在原地不敢坐。
　　“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谈一谈。”
　　怀晓坐在地毯上，玉艺递过一个坐垫让她坐在坐垫上，待她做好才开口，“说说吧，这个钥匙扣哪来的？”
　　“辛梓给我的。”
　　“不是他主动给你的吧？”
　　“是我让他帮我找的。”
　　“上次的纸飞机也是吧？”
　　“是。”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钥匙扣是谁的吧？”
　　“我知道，是放远的。”
　　“那你找这个东西干什么？”
　　怀晓起身从自己的化妆包里翻出一个钥匙扣，同样的，都有一个黑玫瑰永生花，“你被令东打的那次，我在垃圾桶旁边捡的，应该跟这个是一对吧？”怀晓将钥匙扣推到她面前，却见她毫无波澜。
　　“你还不明白吗？放远想害你。”怀晓急切的看着她，她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想笑。
　　“所以你在放远自杀前去见过她？”
　　“是，我是去见过她，但是绝对不是我逼死放远的，我只是去问了她和令东的关系。”
　　“那她怎么回答你的？”
　　“她说她恨你，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玉艺苦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如果她想害我就不会在死之前告诉我远离黎玉堂，她只是恨自己，恨这一切会变成这样。”
　　“你笑什么？”
　　“她不会想害我的，”玉艺从自己工作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与令东相似的钥匙扣，“这些事我们心里早已经明了。”
　　怀晓看着桌上的三个钥匙扣，摸不着头脑，“你有一个，放远有一个，令东也有一个？”
　　“你是以为她和令东沆瀣一气才对我动手的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去拿瓶酒过来，我们慢慢说。”
　　怀晓摸着脑袋去酒柜里拿了一瓶之前玉艺酿的桃花醉，结果被玉艺嫌弃，又重新拿了一瓶野格。
　　“你去挖一桶冰块过来。”
　　怀晓咬着嘴唇气的牙痒痒，“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你先去挖桶冰块，谁叫你擅自去找放远对峙不告诉我呢。”
　　“行，我去。”怀晓极其不情愿的去挖了一桶冰块过来，艰难的拎到房间，玉艺随手将野格丢进冰桶，倒了两杯桃花醉，推到她面前。
　　“这三个钥匙扣是放远买的，蓝色的是给令东的，粉色的是给我的，中间白色的是放远自己的，那时候放远暗恋令东，而令东暗恋我，放远送了钥匙扣以后，令东先看到我的钥匙扣误以为是我让放远送的，于是令东当众向我表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放远的小心思，所以我拒绝了他，但令东觉得自己当众出丑，就不依不饶拿着钥匙扣到处说是我暗恋他，并且在之前的比赛中想要故意拿走我的作品让我出丑，但是我和放远较为要好，所以我的作品都是和放远的放在一起，由放远交到老师手中，但是令东当时拿走的是放远的作品，而比赛期限已经快要截止，放远来不及在准备，而我有个习惯，就是会准备两份不同的作品，我不忍心放远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从手中溜走，于是我将我的备份作品给了她，而且这份作品从来没有人见过，再加上放远那个时候特别需要那一笔奖金，所以放远才收下拿去参加比赛，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会突然传得沸沸扬扬，我也后悔因为令东的事，让放远平白无故的遭受这些攻击，也因为我一念之差把自己的作品给了她，所以才会被某些人抓住把柄，让放远走上不该走的路……”
　　“所以你是觉得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才害了放远？”
　　“是，如果我没有当面拒绝令东，如果我当时没有给她作品，她也不会被威胁，也不会走到最后一步。”玉艺拿出冰好的野格，倒了一满杯酒一饮而尽，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奈的笑笑，眼角落泪，却还强忍着不让决堤。
　　“可是你那个时候也只是想帮她。”
　　“但终归是我用错了方式，才害了她。”
　　“可你为什么觉得是有人逼死了她？”
　　“因为在放远自杀前我和她约好了在教学楼见面，那她也应该是信任我想跟我一起对付卢岫岩的，怎么会突然做这么残忍的决定呢？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她听到了什么才让她这么决绝的一跃而下。”
　　“会不会是黎玉堂？”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也确实没必要撒谎，所以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能让她那么毅然决然的这么选择。”
　　“所以你刚开始怀疑我，是以为我怕放远伤害你所以逼死她的？”
　　“是，我一开始是有怀疑过，因为我看到你包里的钥匙扣是放远的，但你刚才告诉我你捡到的是令东的钥匙扣，而放远的钥匙扣是辛梓给你的，所以光凭令东的钥匙扣你去找放远，放远是不会因为这件事自杀的，但如果你拿的是放远的钥匙扣，我可能还会怀疑你有其他的目的，但是我不明白辛梓为什么会给你这个东西，而且还能找得到那个纸飞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你和周小芸到底在做什么？”
　　怀晓猛地一怔，手里的酒杯啷当落地，里面的酒洒了一地，玉艺盯着她，眼神锋利，刺的怀晓一阵耳鸣。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只要你现在和黎玉堂还在一起，你就还算是安全的。”怀晓捡起地上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野格，猛灌了下去。
　　“所以你之前故意去找黎玉堂是为了引我上钩，好让我继续待在黎玉堂身边？”
　　“是，也不是，比起将你置于危险之中，黎玉堂对你的爱反而能替我保护你，而且还能替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
　　“所以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但你为什么又因为黎玉堂那么生气？”
　　“因为我看到你受伤了，我怕他保护不好你，我也以为我能忍住对你的爱，但我明知道是自己亲手把你送到了他怀里，却还是忍不住会吃醋，会抓狂……”
　　“怀晓，你设了好大的局啊。”
　　“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怀晓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眼里充满了失望，“因为我做不到不爱你。”
　　玉艺冷笑，“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娇憨单纯的小女孩儿，没想到算来算去我才是那个傻子。”
　　“对不起，对不起……”怀晓一遍遍重复，原来自己在露出真实面目的时候能这么脆弱，“你要是想丢掉我就丢掉吧……”
　　“你要我怎么丢掉你？我好不容易把你放进心里，你说丢，我就能丢掉吗？”
　　“可我会让你伤心，会让你难过，我也没办法保护你。”
　　“怀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脆弱吗？那你也太低估我了。”
　　怀晓抬头看着她，玉艺嘴角带着笑，看着自己，“那你看到我的真实面目还会喜欢我吗？”
　　“小傻子，我能猜出你和周小芸，还猜不出你想做什么吗？”
　　怀晓突然发觉原来是玉艺在套自己的话，“你又套路我……”怀晓满脸泪水，心情复杂。
　　“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的计划，也不会不喜欢你。”
　　玉艺直接拿起酒瓶猛灌，伸伸懒腰瘫坐在沙发上，“啊……爽……”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从你拿到纸飞机开始。”
　　“所以你一直都在配合我演戏？”
　　“对啊，顺便看看你到底有多喜欢我，刚才的表现我很喜欢，值得表扬。”
　　“那你不怪我把你送到黎玉堂怀里？”
　　“反正我又没少块肉，吃醋的也是你，而且顺便废物利用，百利而无一害啊。”玉艺耸耸肩，拿酒当饮料喝。
　　“你真的是个十足的赌徒，我要是真的不喜欢你怎么办？”
　　“那我就再找一个，或者直接跟黎玉堂结婚也不错。”玉艺伸出手晃着明晃晃发亮的戒指。
　　“我不许，你只能跟我在一起，给我把戒指扔了。”
　　“诶，不能扔啊，值好多钱呢。”
　　“破烂玩意儿，我看也值不了多少钱。”
　　“我可提醒你啊，戏得继续演，我们还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一旦暴露，可就白忙活了，吃醋归吃醋，回家怎么闹都行，不要在外面表现的太明显。”
　　怀晓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