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2、是情敌吗？ 失控的学姐

　　“快放假了吧？什么打算？”彪成海做好早餐看着玉艺散乱着头发顶着乌青的眼圈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看来一晚上被折腾的够呛。
　　“看情况吧，最近实在有点忙，接了几个活动，还要到处跑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完，你呢？回祖宅还是留在这里？”
　　玉艺揉着头，看见彪成海脚边的当当飞扑过来，偌大的房子里一人一狗上演猫鼠游戏，终于玉艺无处躲藏被当当几下按在地上又蹭又舔，惹得彪成海狂笑。
　　“彪成海，你快给我把当当弄走，它疯了……”
　　“当当，过来，你又吓到玉姐姐了。”
　　当当摇着大尾巴委屈巴巴的从玉艺身上跑回彪成海脚边，蹭着彪成海的腿呜呜咽咽寻求安慰。彪成海踢踢它的屁股无奈，“去，一边玩去。”
　　“当当又胖了，你是不是最近又省钱给它买好吃的了？”玉艺倒在书架旁伸手一扶没抓稳，书落了一地的，书角砸在玉艺的腰上，吃痛一吼，“彪成海，快来救我。”之前本就受伤的腰又被再次砸伤，想起身也使不上劲儿。
　　彪成海放下手中的早餐赶紧去扶她，“腰，腰腰腰，疼，慢点儿——”玉艺趴在沙发上捂着腰气不打一处来，“臭当当，都怪你，我要是没了怎么给你挣狗粮啊！”当当耷拉着耳朵，委屈的趴在地上，呜咽着是不是抬头瞅瞅趴在沙发上的玉艺，玉艺一只手在当当头上摸了两下，当当垮着脸蹭蹭她的手掌，乖巧极了。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呀？”怀晓睡眼惺忪站在客厅墙角，揉着眼睛。
　　“啊！！！”
　　玉艺和彪成海吓了一跳，几乎同时叫出声，震得怀晓瞬间清醒。
　　“啊——”
　　“你，你们，对，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怀晓立刻捂上眼睛以为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彪成海正在玉艺腰上上药膏，衣服刚刚卷起来露出半截纤细白净的腰肢，怀晓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换了，抱紧自己，弱小又无助但能吃，明明是过来当卧底的怎么喝了个酒清白就没了呢？
　　“那个，衣服是小玉儿帮你换的，你昨天喝多了，吐了她一身……”彪成海先慌忙解释起来，玉艺白了一眼他，提起这事儿就一肚子气，吐了自己一身不说半夜还把她踢下床，沙发还被半夜越狱的当当占了，害的她半夜跑去彪成海卧室打地铺，听他打了一晚上呼噜。
　　“姐姐，那你昨天晚上睡哪里了？我好像迷迷糊糊占了整个床。”
　　“沙发。”
　　“卧室。”
　　玉艺彪成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有默契，玉艺慌忙掐了彪成海一把，彪成海面目狰狞只能迎合。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怀晓试探的问，反复搓着手指。
　　“兄妹关系。”
　　“老板员工。”
　　“你什么时候是我老板了？皮痒了？”玉艺捏住彪成海耳朵怒目圆睁咆哮，怀晓在一旁仿佛吃了个大瓜。
　　“早饭我做好了，一会儿过来吃。”彪成海讪笑着将手里的膏药塞进怀晓手里，“这种事还是你来吧，我怕她一会儿忍不住杀了我。”说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匆匆逃离现场，怀晓一阵毛骨悚然，这种要命的事为什么要交给自己啊，万一吃人不吐骨头怎么办啊？怀晓低着头卧底不易，奶包叹气。
　　吃过沉闷的早饭终于回学校了，怀晓松了一口气，翻翻手机，还是什么都没有拍到，祈祷着自己今天不会收到什么恶心的纸条。
　　“怀晓，有人找你。”平时不相熟的同学突然叫住她，声音里都是不情不愿，走出去却发现除了给他们上课的黎教授不紧不慢的走来，走廊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怀晓心头一紧，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同学，该上课了，有什么事吗？”黎教授叫住她，斯斯文文的推了推眼镜框，俊俏的脸深邃的眼眶，平时没怎么注意，现在看倒是相信了当时舍友们初次见到黎教授的花痴样子。
　　“没什么事，黎教授，我先进去了。”怀晓再次回到座位上，等待这一堂上的昏昏沉沉的课。
　　怀晓昏昏欲睡，对书里的知识完全提不起兴趣，黎教授走下讲台面对着刚刚有些奇怪行径现在又昏睡的怀晓敲了敲桌子，怀晓一惊肘边的书哗啦啦砸在了已经贴在桌子上的脸，怀晓擦擦口水惊慌中翻着书页，一张纸条从书里飘了出来，怀晓脸色瞬间降入冰点，重新塞入书中，待黎教授离开才缓缓打开。还是那句话：
　　不要妄想摆脱我，你在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你要是想逃跑，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同时手机消息也响起，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找到有用的东西了吗？刚刚那只是提醒，别忘了，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怀晓浑身颤抖着后脊发着冷汗，虽是冬日，风一吹室内的温度也就降了几度，却冷的怀晓直哆嗦。
　　下了课怀晓浑浑噩噩的走进食堂，熙熙攘攘拥挤的人群让她直犯恶心，“放远，这边，一起吃饭啊。”清冷又慵懒的声音近在耳边，一转头撞上了一个男生的背，饭菜洒了一身，男生破口大骂，脏话连篇连带着祖宗八代都要骂个够，怀晓呛着泪，帮他清理，男生却依旧不依不饶推搡着她娇小的身躯，一记耳光也硬生生印在她的半边脸，整个食堂突然变得寂静无比。
　　“怀晓？”
　　玉艺穿过人群看到她捂着脸倒在地上，皱着眉头，想起那日她手腕上的伤，算了，还是帮帮她吧。
　　“是你打的吗？”玉艺抱着胳膊，走向男生。身边一个唯唯诺诺长相普通眼神却古怪的女生跟在她身后轻轻拽了拽玉艺的胳膊，但得到一个安抚后不知所措的退到了一边。
　　“是我打的怎样？他就是个贱人，走路不长眼，洒了我一身恶心的菜汤，真他娘晦气。”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食堂，“食，民之本也。你祖宗没教过你珍惜粮食吗？嫌饭菜恶心，你可以喝西北风啊，不用掏钱还用之不竭，最适合你这种财大气粗的低能儿。”
　　“你他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杂种？老子就是看不惯她怎么着啊？”
　　“啪——”又是一记耳光，打的那张面目狰狞的脸猝不及防，捂着肿起的半边脸怒不可遏，玉艺攥着用力过猛后火辣辣的手掌，眼里的寒意给精致的脸添了几分邪气，“道歉。”
　　男生看着面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孩子，心里却有了些畏惧，玉艺慢慢走近他，恐惧使然不知不觉中男生朝后退了几步。
　　“道歉。”玉艺又重复了一遍。
　　“她活该！”男生咬着牙依旧不松口，玉艺叹了口气，扶着额，又碰了个硬茬，就不该多管闲事儿，这下好了，骑虎难下啊。
　　“道歉。”
　　依旧无人应声，男生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突然扑上来，几下撕扯弄得玉艺实在难受终于忍不住下了狠手，与健硕的男生扭打在一起，虽说是扭打在一起，但实际上是男生单方面在挨打，本该柔和美好的脸上也多了几道鲜红的伤口，但手中的动作仍未停下。
　　“玉艺！”
　　放远叫住她，唯唯诺诺的脸更多的是惊恐与害怕，但还是从人群里冲出来拦住她，玉艺听见声音顿住，眼睛红红的，才从刚刚发生的情景里抽离出来，看到学校保安从一侧的门里冲过来，突然天旋地转，耳鸣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看到男生鼻血流了一地，红色的血液充斥在她的眼前，脑子里一个人影若影若现，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却突然倒了下去。
　　混乱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没有人注意到放远在扶起怀晓时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当一群人慌乱无人敢上前时，一个高挑的身影将晕倒的玉艺抱起送往医院。
　　彪成海闻讯也赶到医院，叮嘱医生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为什么要给她打镇定剂？”柴昱不解，两个男人却像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她打架是我教的，以她的本事不会轻易输给别人，她晕倒只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应激障碍，现场是不是有血？”
　　“好像是……”
　　“那就对了，她对血有应激障碍，所以才会晕倒。”
　　“流鼻血也会晕倒吗？”柴昱抱着胳膊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那是别人的血，而且还是她自己打的。”
　　“她有应激障碍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不过她为什么会这样？”柴昱刨根问底，但彪成海的表情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还是悻悻地闭了嘴。
　　“你是她的追求者？”
　　沉默许久之后彪成海先开了口。
　　“不算是吧，但我想没有谁会不喜欢她吧？”
　　“那你想的还挺开，你要是喜欢她，就要用点心思，她可不好对付。”
　　“你也是她的追求者？”
　　同样的问题又抛回给彪成海，现学现卖有点意思。
　　“不是，但她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你要追她就要听我的。”
　　“OK，有那一天的话，我会来请教你的，但不会有那一天的。”
　　两人站在医院走廊里，等待着同一个人，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