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12、光 “你终于来

　　“你不跳舞了，难过吗？”黎玉堂搂着玉艺的腰，侧耳不经意的问起。
　　“不后悔。”
　　“你就那么肯定？我总觉得你的画里画的都是自己跳舞的样子，应该还是很难放下吧？”
　　“我画下来是想把那个时候自己的感觉分享给大家看，我的生命里一定会有比跳舞更重要的事，不过是尽可能的完成自己的心愿罢了。”
　　“更重要的事？”
　　“嗯，比如现在在一起的朋友，一段舒服的恋爱，能养家糊口的手艺，还有总是对我很温柔的母亲。你呢？想过未来的事吗？”
　　“我？我没想过未来，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总是去想未来会让我觉得自己活在幻想里。”
　　“那你可真无趣，试着去做一些新鲜的事会更好。”
　　“比如？”
　　“跟我来跳舞吧！”
　　“我不会。”
　　“我带你。”
　　玉艺拉过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外放的音乐是第二圆舞曲，轻歌曼舞，风吹起了她的发丝，才发现她今天穿的很薄，薄薄的纱裙锁骨若隐若现，头发随意的挽成了一个髻用珍珠发夹夹着，露出细长光滑的脖颈，耳朵上带了一对流苏耳环，垂在肩上，随着舞动摇摆闪闪发亮，黎玉堂紧张到不敢看她的眼睛。
　　“看我，不要看别处。”
　　黎玉堂被她温温柔柔的声线拉回现实，一双杏眼波光粼粼将流苏的细闪压了下去，她露出的柔和光芒总是在无意间将自己灼伤，却又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深陷。
　　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步调也越来越流畅，坐在一旁吃着蛋糕的柴昱连连叫好，彪成海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笑意，怀晓盖着毯子坐在他身旁也直勾勾的看着玉艺，直到乐曲结束。
　　“姐姐，你跳得真好，我也想跟你一样。”
　　玉艺俯身默默她的头，“那一起吧。”
　　怀晓虽然断着一条腿坐在轮椅上，但被玉艺推着完成了一首曲子，彪成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的一架钢琴，掀开琴盖弹了起来，柴昱坐在他身边，也跟着弹。
　　“四手联弹，不错嘛。”彪成海看着认真的柴昱，毛绒绒的深棕色头发在灯光下更加柔和，确实有几分落魄小王子的感觉，“你认真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彪哥，没想到冷冰冰的豪横大叔还会有温柔的一面。”柴昱笑嘻嘻的回应。
　　她的美好都是拿妹妹的死换来的，黎玉堂脑海里不禁生出这样的想法，不管玉艺有多美好他最重要的还是要毁掉她，让她像自己妹妹一样痛苦的死掉，或者活在永无光明的深渊里。
　　“你要是想报复她，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
　　“好啊。”
　　玉艺不假思索就答应了黎玉堂，但到了周末黎玉堂却突然有事临时爽约，彪成海忙着店里的事抽不开身，柴昱说家里有事先回家一趟，玉艺只好没办法拉着断腿的怀晓去看了，电影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散场之后街上行人稀少，玉艺和怀晓相谈甚欢，等不到彪成海来接，看到街边有卖零食，兴致冲冲去给怀晓买点零嘴，可怀晓独自站在街边迟迟不见她回来。
　　“令东？你怎么在这里？”
　　“就许你逍遥自在，不许我出门觅食？”
　　令东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玉艺却完全没有理会她带着零食向怀晓的方向走。
　　“既然今天遇到了也算有缘，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不如，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不要来招惹我。”玉艺推开他继续往前走，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捂住嘴，打晕向巷子深处的黑暗走去。
　　令东将昏睡的她扔进一家不知名的旅馆，刚要掀起她的衣衫一个颀长的声影从黑暗里走出来，吓得令东一哆嗦。
　　“大哥，你这样会把人吓到阳痿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管你对她想做什么，只要你咬紧牙关不把我供出来，一切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知道，你快走吧，不然她很快就醒了，不然我不好收场。”
　　立在门口的男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而坐在床边的令东觊觎着玉艺的每一寸肌肤，“记住我的话，不然让你明天就完蛋。”
　　“行了，知道了，你这样赖着不走不会是对她动了真心吧，如果是这样那可真的太刺激了，不如你留下来跟我一起玩吧？”
　　“不了。”
　　男人关上门，走了出去，脑子里却都是玉艺笑着看他的模样。
　　怀晓迟迟不见玉艺回来的身影有些着急，自己又怕离开她找不到自己，无奈之下给彪成海打电话，说玉艺可能遇到了危险，彪成海拿了外套就冲出门与怀晓找人。
　　令东脱掉她的外套，解开玉艺领口的扣子，露出的锁骨和肌肤没有一处不在引诱着他，手在她的身体上摩挲着，正要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又怎么了？”
　　“没事，只是提醒你她可不好对付，你可能打不过她。”
　　“没关系，我不傻，打晕她之后又灌了她迷药，说完了吗？”
　　“嗯。”
　　不等他再次说话，令东已经将门关上。
　　这次令东也不在怜香惜玉，而是直接从玉艺脖子开始往下吸允，但碰到她胸口的时候玉艺迷迷糊糊挣扎了几下，令东觉得她可能快要醒了手上的青筋暴起，按着她不让她动弹，玉艺脑袋很沉但是能感觉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她不断地挣扎，想要推开他压着她的人，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令东按着他更加粗暴的进行着，终于玉艺使出全身的劲儿推开他，令东暴怒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那一巴掌下去反而使玉艺变得清醒了许多，挣扎着起身。
　　“妈的，灌了药还这么大劲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辣。”
　　令东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玉艺一脚踹开他，拢起衣服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但几次又被令东拽回来，按在地上，玉艺伸手摸到了被扔在地上的包，来不及多想顺手抡起包的一角朝他头砸去，正好砸在令东的一只眼睛上，令东吃痛倒在地上，许是刚刚自己用力过猛，玉艺觉得自己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软软的往下坠，但看他倒在地上是自己逃跑的绝佳机会，强撑着打开门，扶着墙向外跑，令东捂着眼将她往房间里拽，被拉到门口眼看就要被拽回房间的玉艺猛地将门一关，把令东的手夹在门中，如此三番，终于连滚带爬从旅馆中逃出来，身后被令东追着，旅馆的位置也很隐蔽，出来后巷子里没有一个人，只有接连闪烁的昏暗灯光，她只能不要命的往前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次次跌倒被令东抓住纠缠，还是挣扎到了巷口街边。
　　“救我，救我……”
　　彪成海在电影院周围四处寻找，怀晓腿脚不便，摔倒在路边才想起来打电话给黎教授，电话那边听到消息也焦急的找来。
　　“救我，救救我！”一遍一遍声音逐渐微弱，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祈祷在她竭尽全力的那一刻能有人来救自己。
　　彪成海在巷子尽头听到微弱的声音，但不确定是不是她，最终还是循着声音找去，玉艺精疲力尽的趴在地上，令东坐在她身上撕着她暴打，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每打过一个地方就立刻出现一个青紫透血的伤口，令东越打觉得不解气，从手边垃圾桶摸起一根带钉子的木棍向她身上抡去。
　　在彪成海赶到时，玉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垃圾桶旁，看着令东将棍子往她身上抡，彪成海向着他的头就是一脚，彪成海红着眼将令东按在地上赤手空拳往令东脸上招呼，令东满口是血的躺在地上只能挨打，怀晓和黎玉堂也出现在街角，黎玉堂冲上去抱着玉艺，身上也沾满了血，他看着自己手上沾满了她的血，不断质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小玉儿，你醒醒……”彪成海从黎玉堂怀中夺过玉艺，一遍遍叫着她，玉艺努力的睁眼看到是彪成海，勉强挤出一个笑，用微弱的气息说：“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好累啊……”
　　“你不要睡，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回家，你不要睡，是我来晚了……”
　　黎玉堂看着彪成海抱着玉艺焦急的离开，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自己原本不是想要弄成这样的，看着瘫在地上大笑的令东心生恶念，将令东拽着衣领拎起来狠狠给了他一拳，但令东狂笑着，“她就是个恶魔，想不到你真的动心了，哈哈哈，你活该，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哈哈哈哈哈……”
　　黎玉堂将他狠狠按在垃圾桶旁，用棍子抽打着他，令东也没有了力气，任由他打，只是嘲讽他，“你跟她根本就不可能，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喜欢她，但从你双手沾满她鲜血的时候就不配跟她站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我跟你也不一样，我只爱她，我只想得到她，不管用什么方式，她厌恶我也好憎恶我也罢，至少我比你坦荡……是不是啊，伪君子？”
　　黎玉堂浑身颤栗，额头的青筋暴起，咬着牙，眼中尽是恨意与悲伤，他活该自己不配得到爱，在他选择这条路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了，可偏偏为什么在她身上看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