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11、保护她 要好的朋友

　　“你们听说了吗？艺术系那个回回得奖的女生跟自己的导师在一起了。”
　　“你别说我那天在教室走廊还撞见他们了，那个女生一股子骚劲儿指不定还勾搭哪个男生了呢，黎教授真是瞎了眼了喜欢这种人。”
　　“她不是之前还打架了吗？还被翻出初中的时候为了抢一个男生把一个女生按在厕所打了一顿。”
　　“就她那种货色，天天穿成那样，肯定是被人包养了。”
　　“你说学校没有开除她，是不是勾搭学校的老师给她取消处分了？”
　　“你不知道吗？黎教授以前是教务处主任，即便现在在艺术系做讲师，现在新上任的教务处主任也得看他的面子。”
　　“原来是攀了高枝啊，真恶心，说不定之前的奖项也是用这种手段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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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了吗？”
　　“哦，没事。”玉艺站在楼梯口，听到那些闲言碎语，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自己又怎么能一个一个堵住她们的嘴呢？
　　“是因为我们的事吗？”黎玉堂当然也听到了那些话，站在楼梯上看着眼神空洞的她，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玉艺却像是触了电一样逃开他想要安慰的手，玉艺承认自己确实是喜欢黎玉堂这样的男人，但是自己现在也分不清跟他在一起到底是为了更好的调查清那些事还是自己出于私心想要依靠这样一个人，她无法揣摩这其中给她的利害关系，但听到那些话却比之前听到的那些中伤自己的话更加刺耳。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黎玉堂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是自己最后一个报复对象，明明有很多种报复方式，自己却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喜欢上自己的仇人，就对不起自己的妹妹，让她以这种方式赎罪，自己又不忍心撕扯开刚刚牵上的羁绊，明明一切都在以自己计划好的方向发展，竟有一刻想停下来。
　　“我们是不是不该在一起？”玉艺抬头问他，眼睛红红的，是受了伤的兔子。
　　“如果你害怕我们就分开，但只要你不说分开，我就一直陪你。”黎玉堂只能这样说，他无法回答自己是否真的爱她，也说不出口自己不想离开她，只好把决定权放在她手里。
　　“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玉艺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了一个任何一个跟他在一起的女孩子都会问的问题。
　　“我……”
　　“黎教授，在这儿跟女朋友闹别扭呢？”新任的教导主任从楼梯上下来，拍拍黎玉堂的肩又说，“女孩子嘛，要多哄着点，老师和自己的学生在一起确实很难，你也要体谅她，要是真的打算和她一直走下去，就要保护好她，我和我太太也是师生恋，她到现在都在跟我抱怨我当时没有保护好她，虽然结婚八年了，还总是因为这个跟我闹别扭。”
　　黎玉堂推了下眼镜，笑着回应，“是啊，这事你比我有经验，多谢了。”
　　玉艺一脸的茫然，可又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复杂多了，黎玉堂目送教导主任离开，向她伸出手，“走吧，你介意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恍惚间玉艺的手已经被牢牢抓住，拉着她进了教室，惊诧的目光刺的她不舒服，手心里冒着冷汗，在坚强生活的人也还是会被锋芒刺痛，盔甲再硬也还是会有软肋。
　　“你先回座位上，不要担心。”黎玉堂轻声在她耳边安慰。
　　玉艺在人群的注视下坐在那个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位置，没有出现恐吓信，也没有出现夹着刀片的糖果。
　　“今天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堂课，已经考完试了，也不会上课，就简单的开个班会，内容你们也了解，就是放假的一些事宜，我也不必多费口舌，卢教授不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
　　台上他泰然自若的讲着例行公事的客套话，台下叽叽喳喳议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在他声音戛然而止时结束了班会。
　　“大家请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说。”黎玉堂看了眼玉艺顿了顿，让班级的嘈杂声音安静下来。
　　“我想大家都在议论我和玉艺的关系，我想说，的确如你们所见，我和玉艺不再是师生关系，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是我主动追求的她。”
　　最后一句话一出班级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将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安静一下，我还没说完，关于她，她是一个很优秀又很有性格的女孩子，我欣赏她的才华，也青睐她的为人，我希望你们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提高自己的水平上，热爱一件事就要做到极致。”语毕台下寂静无声，良久之后掌声雷动。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手段，恐怕连玉艺自己都要为他的这一番话打动，可是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能站出来坚定选择她的人吗？可自己在犹豫，自己在摇摆不定，也在不断地质疑，也许只有等到她挖开他的所有秘密才能与其并肩站在阳光下。
　　“你假期回家吗？”人群散去，只有玉艺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个场景像他们刚刚认识一样，也不过才不到一个月，没想到一切发生的这么快。
　　“太忙了，不回家，你要回家吗？”玉艺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猜不透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黎玉堂拉开她身边的座位的椅子坐下，抚摸着她的头发，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回家，我的家在国外，太远了，不想回去。”
　　“有家多好啊，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电视机收看新闻的声音，可以坐在母亲腿上小憩一会儿，可以听父亲唠叨自己买的酒被母亲又藏在柜子里……”
　　“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虽然那时我们已经白发苍苍。”
　　玉艺声音颤抖，泪水从鼻尖划过，她又何时不曾想过想拥有那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太难了，她无法完全信任一个人，更不可能会有属于自己的家，从父亲抛弃她之后，她自己一个人长大，活在泥泞里，那段忘掉的记忆，也时常会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完整。
　　黎玉堂侧身趴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哭了？”
　　“没有。”
　　“没关系的，示弱并不是软弱。”
　　毛绒绒的脑袋在转身之后藏进他的怀中，“一分钟，就一分钟。”
　　“好。”

　　怀晓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因为只是砸断了腿医院没有多余的床位，便吵着出了院。
　　“你说我们要不要聚聚庆祝一下？”柴昱提议立马被彪成海否定，玉艺倒是开心的同意了，说不是因为她想聚会，是她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需要切切实实的放松一下，彪成海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喊着柴昱去一起买东西。
　　“变脸真快。”柴昱抱怨彪成海拒绝自己的提议，又让自己提一大堆东西回家。
　　“快快快，他俩快回来了，已经到门口了。”怀晓坐着轮椅看着窗外催促玉艺，玉艺当然也是为了给彪成海过生日才同意柴昱的提议，毕竟几天前就和柴昱商量好给彪成海过生日又不能让这个大直男发现，只能配合演一出。
　　“你小心点，不要老爬这么高。”黎玉堂看着站在高处的玉艺，小心翼翼的扶着梯子，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玉艺常常在这里自己的工作室忙活，总是半夜不回黎玉堂家里睡觉来这里陪她，一来二去也就和他们混熟了，只是一直和彪成海熟络不起来。
　　玉艺从梯子上跳下来，关了灯等彪成海进门，彪成海推开门，黑乎乎的一片正要开灯，玉艺端着蛋糕从门后出来，和怀晓唱着生日歌。
　　“生日快乐。”
　　大家一起闹着彪成海，黎玉堂站在玉艺身边，看着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不愿意醒来的梦，要好的朋友，温馨的大家庭，还有那个温柔的将会在未来嫁给自己的妻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是摧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彪成海楞在门口，说不上是感动，只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他深爱的人在这里，也有了一群奇怪的朋友，确实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
　　“原来你们一个个的这几天稀奇古怪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喜欢吗？大寿星，过了这个生日你可就要奔三了。”
　　“去去去，这么算你也奔三了，我们彪哥年轻着呢。”柴昱骂骂咧咧蘸了一点奶油抹在彪成海额头，“果然帅气的男人怎么都好看。”
　　玉艺在一旁起哄，“柴昱，快表白。”
　　柴昱迟迟不敢说出口，彪成海只好打开灯，“吃蛋糕吧，我去做饭。”
　　“做什么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很久没吃我做的饭了吧，我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椒麻鸡。”
　　“不怕你家黎先生吃醋啊？”
　　“没关系，他比你好哄。”
　　“正主在这里呢，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彪成海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真希望她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但迟早她都会长大的。
　　玉艺在和柴昱他们打牌，黎玉堂拿着一杯酒站在露台上看着街边的灯火通明，彪成海收拾完碗筷也进了露台。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她选择了你不代表未来就一定是你。”
　　“谢谢，你把她保护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