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林应

10、集中推理 他问我‘那

　　玉艺与黎玉堂从超市出来，黎玉堂拎着满当当的两袋东西，玉艺正回头看着跟在她身后的黎玉堂口袋里的手机来了短信：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两年前实验剧场男生死亡事件负责人是黎玉堂。
　　玉艺看着他歪头一笑，“喝酒吗？要不要我去我朋友那拿两瓶好酒过来？”
　　“不了，家里有，今晚你还住我这里吗？”
　　“那就看你的意思了。”玉艺走近黎玉堂上身贴在他胸口，黎玉堂身体一颤，玉艺顺势从他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猛吸了一口。
　　“呼——”黎玉堂长出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黎玉堂把东西放进车里，关上后车门没有上车的意思。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住在我这里。”
　　黎玉堂倚在车门上，看着她熟练地抽完一根烟，玉艺灭掉烟头，面对着他眼神却不在他身上，黎玉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黑色棉服的男生玩味的打量着她。
　　“认识？”
　　“何止是认识，我们可熟得很，是吧，玉艺？”男生先开了口，语气里尽是嘲讽。
　　“这地方可真小，出门逛个超市也能遇见你，怎么样日子不好过吧？”
　　“哼，看你也不赖，换了新欢，长得斯斯文文，怎么开始好这一口了？”男生对玉艺的话毫不在意，打量着黎玉堂，目光戏谑。
　　“看来你没少泡其他妹子，不过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男生往前走了几步，玉艺倒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步也没动，黎玉堂看着眼前的修罗场不禁想起那天张小果说的话，冷声一笑。
　　男生却被他的笑声激怒，上前撕住他的衣领，“你在嘲讽我吗？”
　　“嗯，这里又没有别人。”
　　“蠢货。”玉艺咒骂一句，也没有上前阻止，黎玉堂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费劲心思的引自己上钩，还是个双面人。
　　“你弄脏我的衣服了。”黎玉堂温声软语，完全对面前的狰狞面目提不起兴趣，踩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令东松开他的衣领，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吃人可不吐骨头。”
　　“那你多虑了，你说的小白兔我已经尝过了，味道不错。”黎玉堂侧耳悄声说道。
　　令东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脸色阴沉，带着极度的不爽离开现场。
　　“你前男友？”
　　“他就是个蠢货，不像黎先生温柔儒雅，还……”
　　玉艺上前趴在他胸口，双手搭在他肩上，惹得黎玉堂浑身酥麻，“还，还什么？”
　　“还聪慧过人，有勇有谋。”
　　“看来你对我的印象还不错。”黎玉堂看着她媚眼如丝，竟生出千丝万缕撕扯着他的心脏，便伸出手揽上她的腰，低头吻她，狂风骤雨般想要吃掉她，经书里的佛相精怪在她身上形容毫不为过。
　　“清蒸鱼吗？看起来味道不错。”
　　“嗯，我的拿手菜。”玉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黎玉堂洗完澡出来看着她娴熟的烧菜，完全没了刚刚那样的张扬跋扈，温柔起来确实像只公畜无害的兔子，黎玉堂抱着她的腰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坏心思上头在她白皙的颈子上咬了一口。
　　“坏心思真多。”玉艺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他口中。“怎么样？”
　　“很好吃。”

　　“姐姐，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很忙吗？”
　　“啊，我在黎教授那边忙着画展的事，你要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就好。”
　　怀晓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感觉这段时间被她喂胖了不少，虽然人很少来医院但每顿饭都自己亲自动手一次也没落下，怕她吃腻也是每天变着花样不带重复的样式。
　　“得了吧，你是忙着和黎教授谈恋爱吧！”柴昱提着打好热水的暖壶进来，不留情面的拆穿玉艺说的话。
　　“你跟黎教授在一起了？”
　　“嗯，刚在一起。”
　　“什么刚在一起，都住人家里了。”
　　“你不说话会死吗？你喜欢彪成海怎么不敢说？”
　　“我哪里喜欢他了？”
　　“那你天天赖在他店里，他说什么你都听，偏在我这里来吆五喝六的。”
　　“还不是因为你那亲宝贝怀晓，你不来照顾，只能我和彪哥轮流来照顾。”
　　怀晓看着她俩拌嘴，欣赏着盛世美颜，吃着刺激的大瓜，仿佛作者大大给她开了极品上帝视角。
　　“你流口水了。”玉艺抽了张纸巾给怀晓擦干净嘴角的口水。
　　“不过说实话，姐姐和柴昱学长长得真好看，你们天天围在我身边，我就跟做梦一样。”
　　“你倒是什么都说，你看他好看就把他拿下啊，省的彪成海天天在我耳根子边抱怨这个只有漂亮脸蛋没脑子的男人。”
　　“姐，你不带这样的，让这个丑丫头把我掰直还不如让我去死。”
　　“你们在说什么？”彪成海手里拿着一搨纸进来，看着玉艺一脸嘚瑟样儿，“你是不是有乱给人扯红线了？”
　　“我这不叫乱扯红线，我这叫合理分配。”
　　“收起你那科学安排那一套，赶紧来说说正事。”
　　“查到了？”
　　“嗯，我查到黎玉堂跟两年前实验剧场男生的死亡有关系，男生叫马博，是数学系的，当年警方介入调查认定为是意外事故，但是死亡的方式跟你那天事故一样是白炽灯掉下来砸中脑袋死的，只是记录上说是白炽灯过热烧断了线才掉下来的，那个时候黎玉堂是教务处的主任负责这些学校的杂务，因为这件事才被降职到艺术系做讲师，而且我让在警局档案处工作师妹的查了黎玉堂的资料，资料上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是被收养的，常年在国外，直到四年前才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你们大学任教。”
　　“马博，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你是觉得这个男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我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你觉得会不会是你忘记的那段记忆里出现的人。”
　　“我也说不上，总之还是在查查看吧。那个黑衣女生呢，查到些什么了吗？”
　　“这个你得问柴昱，你们学校我不好查让他去查的。”
　　玉艺扶着额看向柴昱，柴昱嘿嘿一笑，挠着头，“我什么也没查到，你们给的照片是在太模糊了，没人看的出来。”
　　“会不会是放远？”怀晓看着玉艺攥着被子的一角，思考了许久才说出口。
　　“放远想让我滚出学校，是因为上次艺术节的画是我帮她画的，但没想到得了银奖，她让我滚出学校是怕自己唯一的荣誉被我拆穿再次受到排挤，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她要杀了我的动机。”
　　“可是让你永远消失岂不是更方便，你死了就没有人威胁到她了吗？”
　　“放远之前跟我很要好，我不太相信她真的会杀了我，况且她胆子很小，要是真相暴露她想要的光明未来就再也见不到了。”
　　玉艺心里虽然也怀疑她，但还是希望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又确实想不到用拙劣的方式让自己死掉的人会是谁。
　　“怀晓那边呢？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彪成海抬眼问她，冷冽的眸子让她一抖，只好和盘托出。
　　“我只能想到杨嘉，他是我高中同学，以前他跟踪过我，所以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继续跟踪我。”
　　“因为小时候住在同一个院子，关系也还不错，直到那天我放学回家，看到他在院子后面的大树下亲手勒死了一只猫，他问我‘那只猫一动不动是不是很好看？’我不敢说话只能点头我怕他像杀了那只猫一样杀了我，之后他每次虐杀猫或者其他动物的时候都会叫上我，问同一个问题，只要我摇头他就会杀掉更多的动物直到我点头，高考快要结束了，他有一天突然问我，‘你喜欢我吗？’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说的喜欢是出于哪种喜欢，仅仅是虐杀动物带来快感的那种喜欢还是对于想要杀掉我的那种感觉的喜欢，那天他一直跟着我在我家院墙外站了一夜，后来我上了大学，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我的联系方式，他说他喜欢我，我想着我在外地上学他也不会跟到我学校，但我还是太天真了，他有几次在我学校出现我看到了，所以我想那天晚上跟踪我的人可能是他，但是以他的性格不太像是会写纸条威胁我的人，上次想要报警被围住的事，我也查过，是班里那群拍我裸照的女生干的，只是我觉得时机太巧合了，总觉得有些不对。”
　　柴昱听完她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不是那个怂怂的奶包，而是跟玉艺一样的狠角色，也太恐怖了。
　　“看来你也挺厉害。”玉艺啧啧称奇，给怀晓竖了个大拇指。
　　“这是重点吗？这么危险的人留在身边，她要哪天真的想伤害我们，只怕是我们都得玩完。”柴昱嘤嘤嘤直接钻进彪成海怀里，彪成海翻了个白眼推开他，但柴昱就是死抓着不放手。
　　“你看起来像个巨大的人形挂件。”玉艺看着柴昱觉得这画面有些离谱，还有些辣眼睛，捂着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