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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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裴枕寒一个没忍住，亲了蝎揭留波之后，他就像打开了神奇的开关，完全没了顾忌，动不动就要来索个吻。
她看书的时候会有个脑袋突然出现在她和书的中间，她睡觉的时候会有湿润的感觉在唇上一触及离，甚至她安逸久了抽出笔练一会武，他都要在旁边一块耍他的蝎尾鞭，借着对招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上擦过一吻。
过了些日子，蝎揭留波缠着她的时间才稍微变少了点，不过只要他在，还是会拿痴缠的目光盯她。有一次看见蝎揭留波托着腮坐在那里，她的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幅似曾相识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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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要命了，她明明对第一世的印象早已经模糊不清，却因为这既视感过强的一幕唤醒了奇怪的记忆。
甩甩脑袋，裴枕寒不想再看见这只突然狗化的小蝎子，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让他太久没搞事业，才会退化成了这样一幅软萌软萌的样子。
真不知道他的那些属下看到了他这副嘴脸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个问题毒蝎众人并不能回答她，因为蝎揭留波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没变过。
阴森冰冷的毒蝎总坛内，蝎揭留波倚靠在首位的宽大靠椅上，审视着下面一众低着头颅态度恭敬的毒蝎，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无常鬼回来了吗？”
毒菩萨算是战战兢兢的众蝎里最悠闲自得的一个了，她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莲步轻移，裙摆间两条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闻言娇笑一声，轻蔑道：“您在他们身上种了奴蛊，时间一到，没有解药便要遭受万虫噬心之痛，那帮子死鬼哪有骨头硬的，早就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呗。”
蝎揭留波嗤笑一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随手召来几个属下，安排了任务下去。
“大王，您让我去打探清风剑派的近况，可是属下都复命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见您带着药人军去惩治他们呀~”毒菩萨见他迟迟没有说到清风剑派的事情，疑惑地问道。
“义父要我稍安勿躁，说他另有安排。”蝎揭留波换了个姿势，依旧慵懒地坐在上首，“但是温客行的婢女紫煞顾湘已经上了清风山好几天了，恐怕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我们本就失了先机，若是再不采取措施，只怕会步步落于人后。”
他眯起眼睛，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欣赏着食指上的戒指，拇指缓缓摩挲，忽的一顿，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你先让手下的人准备着，我再去请示义父一次。”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直奔赵敬所在的前堂。
“义父，我还是想去清风剑派查探一番。”蝎揭留波半跪在赵敬面前，言辞恳切，目光殷勤。
赵敬正执笔写着一幅字，闻言并不动声色，而是悠闲地将最后一笔写完，才展开整幅字好整以暇道：“写了一上午，也就这幅字最满意了，蝎儿，送给你吧？”
“义父！”蝎揭留波急切道，“您之前让我稍安勿躁，可是温客行的婢女顾湘都已经上山好几天了，要是她先我们一步拿到了琉璃甲的消息，我们这么多天的努力不就……”
“你这个小南蛮啊，什么时候能收回点蛮劲。”赵敬绕过桌子，拍拍蝎揭留波的肩膀，“那莫怀阳武功本就高强，闭关多年更是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没有十二分的把握便贸然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我又不跟他单打独斗，武功再高，明枪易躲，暗箭怎么躲呀？”蝎揭留波勾唇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再不然，我就带上一堆药人，去把清风剑派变成死域。”
赵敬听他这样说，瞬间沉下了脸色：“蝎儿，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要销毁所有的药人。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他按捺着怒火，语气越来越高亢，几乎是在怒吼了：“毒蝎以暗杀为生，本来就触犯了江湖上的大忌，你又用妖蛊邪术控人心智，还把活人炼成药人兵器，你这是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可是我的妖蛊邪术也帮你扳倒了高崇啊！”蝎揭留波慌张地拽住赵敬的袖子，“义父，您相信我，我能证明自己的。”
“你怎么还不懂啊！”赵敬痛心疾首地挥开他的手，“如果被外人知道我赵敬与妖蛊邪术有半点勾连，我将身败名裂，被全武林围攻，更别提什么武林盟主之位了。这么多年我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蝎揭留波愣在原地，他痛苦地看向赵敬的脸，试图在那上面找到一丝说假话的痕迹，却悲哀地发现，他的全部话语都是出自真心。
“你……你终于说漏嘴了。”他颤抖着嗓音，眼眶已然通红，缓缓落下一滴泪来，“什么父子一心同体，蝎儿有用的时候，就是您的爱子，蝎儿没用的时候，就要一脚踢开了是吗？”
这时的蝎揭留波才恍然意识到，他相信敬爱的义父不会骗自己，想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的行为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枕寒说得对，等他对他失了作用，知道赵敬全部的恶毒往事的自己又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可笑自己这么多年拿他当至亲之人，到头来不过一场骗局罢了。
赵敬哪里管蝎揭留波想了什么，他只是逼近他，低声警告：“你如果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蝎揭留波，我警告你，如果因为你的这些脏事，将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
“怎么样！杀了我吗？！”残存的理智已经无法支撑着听他说完，蝎揭留波失态地大吼。
“你！”赵敬一把揪起蝎揭留波的衣领。
呵……蝎揭留波苦笑一声，仰头把自己的要害暴露在赵敬面前：“好，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拿，就收回去。”
“逆子！”赵敬一巴掌打在蝎揭留波脸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向后退去。
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面飞扑而出，扶住了他。
正是裴枕寒，那日她见过了赵敬，不论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好歹保留了面上的和谐，身份也算过了明路。
她闲着没事，就在岳阳派中乱晃，弟子们知道她与蝎王的关系，哪里敢拦，任由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晃悠到了平日里议事的前院。
她听到从前堂出来的几个人议论着刚才进去的蝎王，十分好奇，便偷偷潜了进去。
刚开始听到赵敬说蝎揭留波用的是妖蛊邪术，裴枕寒想着要是能让小蝎子就此清醒也不错，就屏息凝神，隐藏好了身形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偷听他们讲话。
原本蝎揭留波说到“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要就收回去”的时候，她十分生气，但当赵敬对蝎揭留波动手，她的全部怒火就只冲着赵敬一个人了。
将蝎揭留波扶好站稳，她趁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照着赵敬的脸就是一巴掌。
她怒气上头，根本没想过收力，赵敬被打得背过身去，踉跄了两步，扶着桌子才止住跌倒的趋势。
这一巴掌实在突然，赵敬一时被打蒙了，捂着脸没有作声，蝎揭留波也完全没想到裴枕寒会出现，愣在她身后不知所措。
他们沉默，倒是给了裴枕寒输出的机会：“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我也算是长见识了，药人不是为了你炼的吗？那些人不是为了你杀的吗？一边享受着成果一边还要怪替你做事的人狠毒，若是评选江湖上最为狼心狗肺之人，你赵敬该名列前三甲吧？”
此时赵敬也反应了过来，气得哆哆嗦嗦地指着裴枕寒，还没等他发挥那条三寸不烂之舌，裴枕寒又指着他骂道：“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有本事别接受小蝎子的好啊，别人能说他妖蛊邪术天理不容，你配吗？！”
她说完提起哭佛点睛笔就想抹赵敬脖子，却被身后扑上来的一个身影抱住了腰身动弹不得。
蝎揭留波紧紧搂着她，不让她上前：“枕寒，枕寒你冷静点！别杀他……算我求你了，别杀他。”
被他一抱，裴枕寒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点。
纵然她打得过赵敬，能在这里杀了他又如何呢？
名满天下的五湖盟盟主、未来的武林至尊被刺身亡，她只会落得一个戕害正道的罪名，而赵敬的贤德却会永久流传，他所做过的坏事不会有人知道，被他栽赃的无数人，连死了都会永远背负着骂名。
理智缓缓回笼，她意识到自己这次的确是太过于冲动，但对于这一巴掌，她却并不后悔。
她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有人竟然敢打他，她没有第一时间杀了那人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