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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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解决赵敬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没有主角们的计划，她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能做的实在有限。
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陪她的小蝎子度假。
赵敬为了表示他的慈父之情，让蝎揭留波休息几天，不必操心毒蝎的事务，先把伤养好。
不过因为有裴枕寒这个奶妈在，他们的伤在第二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蝎揭留波倒是想接着回去工作，但是裴枕寒觉得既然是难得的带薪休假，那不休白不休，这么多年了，恐怕也不会有人专程带小蝎子出门放松心情。
至少要好好逛一逛这个人间，看过它的风姿，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嘛。
裴枕寒这样想着，把蝎揭留波从岳阳派拐了出来，他不方便出现在武林人士聚集的岳阳城街头，他们就一起去了旁边的汨罗城。
不需要杀人的时候，蝎揭留波就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甚至因为他自小的成长，很少像这样出门只为游玩，反倒比寻常人更容易被满街的新鲜玩意儿吸引。
不过他此刻正皱着眉头，被裴枕寒拽着走：“枕寒，逛街有什么用啊，平白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没有意义的事才是最能带来快乐的事。”裴枕寒不由分说地将他领到一个卖糖水的铺子前，摸出铜板买了两碗。
她从万花谷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不少钱，再加上大唐的物价比这个世界高出许多，大家一般用的都是金，换成这里通用的银两之后，她俨然一个荷包鼓鼓的小富婆。
小富婆付起账来毫不犹豫，很快就把附近摊子上的东西统统扫了一遍。
“你尝尝嘛，很好吃的。”她把一块点心塞进蝎揭留波嘴里。
蝎揭留波此时左手端着碗糖水，右手拎着袋板鸭，手腕上戴着新买的珠串，耳边还簪着朵裴枕寒恶趣味挑的绢花。
他肤色极白，大红色的绢花戴着完全不会显得艳俗，反而因为他南疆风情的长相和略带好奇的眼神而颇有些人间富贵花的感觉。
嘴里被塞了一块点心，蝎揭留波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继续被裴枕寒拖着走。
他表现得无奈，实际上心中也十分雀跃，这样沐浴着阳光，身边围绕着俗世的嘈杂，来来往往的人露出的都是热情的笑容而非面临死亡的恐惧，着实是他鲜少体验过的。
“少爷，少奶奶，你们二人简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呀！”卖糖葫芦的老翁接过裴枕寒手中的碎银子，高兴地恭维道。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她想到了顾湘和曹蔚宁，当初在蓬莱客栈门口，那老乞丐也是这样对他们说的，想不到如今轮到她了。
她一时高兴，又拿了两个铜板给老翁，牵着蝎揭留波一边走，一边咬了口手中的糖葫芦。
嘶……这山楂也太酸了些，即使有一层糖壳中和，也还是酸得人牙软。
裴枕寒好险没忍住吐出来，勉强嚼了嚼吞了下去，眼珠子咕噜一转，把剩下的递到蝎揭留波嘴边。
“尝尝？”
蝎揭留波瞄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不要，枕寒之前给我东西都会说‘这个好吃，你快尝尝’，现在这个语气，必定是不好吃故意给我的。”
“嘿？”裴枕寒瞪大了眼睛，“波波茶学聪明了呀！”
听到这个许久不见的称呼，蝎揭留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果然是在故意逗自己玩。
“不行，我都吃了，你必须吃！快点张嘴！”裴枕寒不依不饶地把糖葫芦往他嘴边塞，他不张嘴就作势要挠他痒痒。
蝎揭留波一边笑一边躲，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咬了一个果子下去，顿时也被酸得龇牙咧嘴。
两个人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打闹，引来了不少暗搓搓的目光，只可惜他们一个是来自21世纪的社畜女青年，一个是没有受到过多少君子教育的南疆小毒物，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自在。
这样吃吃喝喝地逛了一圈儿，裴枕寒摸摸已经饱胀的肚子，问蝎揭留波：“吃饱了吗？”
见他点头，裴枕寒把手上剩下的东西一扔：“走走走，我们游湖去！”
汨罗城也坐落在洞庭湖畔，烟波浩渺，水天一色。虽比不上岳阳城那般繁华大气，却也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清丽。
他们包了一艘画舫，给原本在上面伺候的女婢乐师付了银子，打发他们下船，只留了两个船夫，优哉游哉地泛舟于洞庭湖之上。
这是冬日里一个难得的晴天，此时的阳光已没有正午时分刺眼，裴枕寒和蝎揭留波倚在船舱中，炭盆里火焰熊熊，壶中还温着酒，倒也不觉得冷。
“若是春天，天气暖和起来了，我们还能在外面吹着小风儿，看落日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那也是难得的美景。”裴枕寒给自己和蝎揭留波各斟上一杯酒，看着窗外不无感叹道。
蝎揭留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广阔无垠的湖面，其上偶尔有游船划过，尾部拖着长长的波纹，自由而舒展。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
他的话中隐隐带着其他的意味，但裴枕寒并没有听出来，只当他是感叹曾经错过的美景，收回目光温柔一笑。
“别想这些了，我为你抚一曲琴吧。”
万花谷中的琴圣苏雨鸾名满天下，谷中弟子或多或少都通些音律，裴枕寒精的是药学，对于抚琴只是略懂，但也足够在此刻助兴了。
她一双素手轻拢慢捻，起先如一潭死水，抑郁忧虑，后着重荡揉琴弦，水云之声骤起，逐渐打破郁结于心的沉重，交织成一幅天光云影的壮阔画面。
蝎揭留波擅用琵琶，自然能从她的琴声中听出她想表达的意思，无论过去多么沉重阴暗，都希望他能像这琴声一般，破开过往，拥有如清风朗日的余生。
一曲终了，裴枕寒并不多说什么，而是举杯与蝎揭留波相碰，豪爽地饮下，说起曾经见过的一些趣事来。
待到日薄西山，霞光笼罩，他们才离开画舫，到城中最负盛名的一家酒楼用晚饭。
随意选了二楼的隔间，裴枕寒和蝎揭留波各自点了些菜，周围的食客们在大声谈论近日江湖上的风风雨雨，不时传进他们的耳朵。
“鬼谷越来越嚣张了，前些日子又灭了空山派，据后来去过的人说，有好几个空山派弟子都是被吸干了内力死的，可能是鬼谷又研制出了什么邪术，简直比药人还要天理不容。”
“照我说，这种炼制药人的歪门邪道就该被诛杀干净，只要想到世界上有这种污秽之物，我连吃饭都觉得恶心！”
裴枕寒瞳孔一缩，抬头去看蝎揭留波的神情，见他一脸似笑非笑，垂眸看着桌上的碗碟不吭声，心中替他难过，把筷子一搁。
“我吃饱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裴枕寒让蝎揭留波在外面等着，自己神神秘秘地进银铺取了一个盒子出来，还不让蝎揭留波看，一定要回家才愿意打开。
终于坐在了岳阳派院落的房间里，蝎揭留波好奇了一路，早就等不及了，扒着裴枕寒的胳膊要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裴枕寒揭开盖子，露出里面一副精致繁复的银冠来。
“我记得小时候，你就很喜欢这种做工复杂的银制品，只是那时候穷，就连多看几眼都要被当成盗贼呵斥。”她小心翼翼地把银冠从盒子里捧出来，“既然现在有钱了，我就想亲手为你设计一副出来，这顶银冠是我画了图纸让银铺老板定制的，独一无二，最配我的小蝎子。”
“原来你还记得……”蝎揭留波眸中泪光闪烁，喃喃道。
他出身南疆，那里的人们都喜欢鲜亮繁复的银饰，灭族之后他流落中原，仍然记得爹娘和族人们身上银光闪闪的样子，时常对着银铺前展示的那些钗环面露怀念之色。
那时候枕寒问过他是不是喜欢，他点了头，本以为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没想到她竟然记到了今天。
“来，我替你戴上。”裴枕寒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解开他原本的发冠换上新的。
确认银冠已经戴好后，她转到蝎揭留波面前，托起他的脸左右欣赏，十分满意。
“好看吗？”蝎揭留波仰头看着她，圆眼中溢满了期待。
裴枕寒抚上他的眼角，他的眼尾有个极美的上翘弧度，眼窝深邃，看着她时隐藏在情意之下的那一抹疯狂尤其让她无法自拔。
他的唇较一般男子丰厚很多，红润如花瓣，裴枕寒眼神一暗，俯身贴了上去。
突然被印上一吻，蝎揭留波先是一愣，接着心中泛起狂喜，她这般热烈直接的表达让一直以来都缺乏安全感的他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安心。
这是他的爱人，是他的枕寒。这个认知让蝎揭留波禁不住兴奋起来。
裴枕寒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压着他的肩膀，强势地将自己的气息输送进他的领地，蝎揭留波头一回接吻，刚开始还节节败退，后来找到了节奏也不肯认输地回吻她。
一吻罢，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蝎揭留波眼尾微红，轻笑着说：“这种事情让枕寒主动，倒是我的不是了。”
裴枕寒倒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感情到了便亲了，闻言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下次让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