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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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枕寒收回武器，拍拍蝎揭留波搂在她腰上的手。
“我不会杀他，放开我吧。”她牵过依旧惶惶然的蝎揭留波，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他们这边温情脉脉，赵敬却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即使当年他觉得被轻视，五子中的其余人依旧对他礼遇有加，这些年作为五湖盟之一的太湖派掌门，更是人人尊敬，根本没有人敢直接扇他耳光。
但他没想到裴枕寒的武功这么高，方才她内力席卷着杀意向他扑来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纵然他胸中有千般计策，也得有命施展出来才是，他辛苦谋划了这么久，要是殒命在这里，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赵敬能隐忍这么多年策划一场完美的局，自然知道怎样做才能利益最大，风险最小，所以即使已经对裴枕寒恨之入骨，他还是表现成一个痛心疾首的父亲，对蝎揭留波斥道：“逆子！你就坐视这妖女对义父动手，我们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蝎儿这些年待您如何，您心里清楚得很。”蝎揭留波看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温度，虽然心口仍然隐隐作痛，但他的理智明白赵敬已经不值得他继续托付。
“我们走吧。”他拉着裴枕寒快步离开。
裴枕寒回头，恰好和赵敬满是恨意的眼睛对上，她挑起眉毛，同样回了他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过去。
回到小院已经是傍晚了，蝎揭留波颓废地坐在床上，捂着脸不愿看裴枕寒。
原本裴枕寒还想和他说道说道那句“我的命是你给的”，但瞧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也不忍心再提起刚才的事。
她一早就希望蝎揭留波离开赵敬，但他一定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刚才又看到赵敬的真面目，他总该死心了吧。
“小蝎子，你和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去蜀州，去昆州，甚至去南疆，离赵敬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她摸摸他的头，心疼地劝说道。
蝎揭留波依旧把脸藏在手后面，闷闷地说：“不行……枕寒，我不能走。”
裴枕寒困惑不已，又实在恨铁不成钢：“蝎揭留波，事已至此，你还对他有所留恋吗？”
“我并非留恋，只是这些年我见证了义父最阴暗的一面，知道太多关于他的内幕，根本无法轻易脱身，义父一定会在我之前公布毒蝎与鬼谷的勾结，并且撇清我和他的所有关系，到时候不只是我，连你也会变成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妖魔邪道。”
“更何况……”
他放下掩面的手，脸上竟然毫无伤心之色，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还没有谁能在骗了我蝎揭留波之后，依旧安生活着的，义父视我为蝼蚁，我倒要让他看看，被他如此轻蔑的我，是如何从他手中裂土封王的。”
裴枕寒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是她关心则乱了，小蝎子可不是会躲在她身后寻庇护的人，他能一手将毒蝎培养成与天窗分据南北的顶级杀手组织，必然有一番手段在。
她知道赵敬最后必定会身败名裂，真相终会大白于天下，所以才毫无顾虑地想带着小蝎子离开，可蝎揭留波不知道剧情，他所能看到的只有赵敬已经登顶在即，想要留下来以自己的力量报复也是情理之中。
“真是拿你没办法。”裴枕寒爱极了他这副模样，即使知道他正策划着一场骇人的报复，也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兴致更浓。
她伸出食指戳他的脸，在他饱满的脸颊上摁下去一个浅浅的窝，觉得甚是好玩，忍不住又戳了好几下。
蝎揭留波原本正情绪上头，被她这么一搅和，瞬间没了之前肃杀的气势，他哭笑不得去捉裴枕寒在他脸上作乱的手。
“你没事了，我可还有事情要说。”裴枕寒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边说一边向前逼近，她的气场太过于强大，蝎揭留波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自己本来就站在床边，被绊了一下跌坐在床上。
裴枕寒提起一条腿，膝盖跪在床沿上，俯身慢慢将蝎揭留波的身体压倒：“既然你都有心情发疯了，那不如我们来探讨探讨，什么叫你的命是赵敬的，他想要便拿走？”
她一字一顿，咬字缓慢而清晰，蝎揭留波还是第一次被她的怒气瞄准，直面她的攻击性，顿时后背一凉，心虚地考虑起该怎么解释。
“他救了你一次，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仔细论起来，你的命是我的才对。”裴枕寒眯起一双凤目，贴近蝎揭留波的耳边暧昧地喃喃，“小蝎子啊，你说你拿属于我的命去送人情，该怎么惩罚才好？”
什……什么惩罚？蝎揭留波喉头滚动，被她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激得面上泛红，心中却涌上丝丝缕缕甜蜜的期待。
他鼻尖嗅到裴枕寒发丝的清香，耳边是她温热的呼吸，一颗心砰砰地在胸腔乱跳，头脑都有些发晕。
方才还满身疯狂算计别人的蝎揭留波，此刻却卸去了所有的防备，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裴枕寒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一边吻上他的唇，一边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划到小腹，再慢慢往下。
蝎揭留波睁大了眼睛，一股令人震颤的酥麻细细密密地席卷上来，他有些难耐地迎上裴枕寒的动作，放任自己沉沦在湿意氤氲的美梦之中。
室内一片暖意融融，春色盎然，不负夜月花朝。
……（此处省略一千字，请大家自由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蝎揭留波再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他迷迷瞪瞪地躺了会儿，猛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下意识往旁边望去，一个令他瞬间安心下来的身影正靠在床头读着一本书，听到他的动静，裴枕寒转过头笑着问道：“醒啦？那我去叫婢女进来。”
蝎揭留波习惯性地洗漱更衣，脑子里回放着昨晚的一幕幕，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反应。
枕寒会不会觉得他表现得不好啊？
见裴枕寒过来，他急忙打消脑海里的念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和她一起用完了早饭，出门做他的社畜去了。
对于这个时候的小情侣来说，白天的时光和晚上的时光完全是两码事，裴枕寒和蝎揭留波也不例外。
不过因为蝎王身份的特殊性，他们已经收敛了很多，只是蝎揭留波偶尔面带春风还要板着脸发号施令，让毒菩萨和俏罗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年关将至，裴枕寒逐渐焦躁起来，她之前和周子舒约定了年前要去为他复诊，但是这会儿离开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睡过了人家就跑的渣女。
当初她也没想到会和小蝎子的进展如此之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就不能再拖了，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可能性，最终还是心一横叫了蝎揭留波过来。
裴枕寒原本想先聊两句再进入正题，没想到蝎揭留波恰好也有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她便有些鸵鸟地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让他先说。
“我听到段鹏举向义父抛出了橄榄枝，但义父拒绝了。”蝎揭留波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投诚晋王，为他某得琉璃甲，待他身登大宝，我的所作所为就披上了朝廷的外衣，世人皆欺软怕硬，到时候，又有何人敢对我妄加议论。”
“我唯一的顾虑是，万一我押错了宝，天家怪罪下来，会连累了你。以前我一无所有，即便是满门抄斩，也只会报在我一人身上，可是现在……”他蹙起一双细眉，衡量着做与不做之间的利害。
裴枕寒轻轻一笑，伸手抚平他的眉头：“无妨，你只管放手去做便好。赌赢了当然最好，若是赌输了，保你一条命总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假死脱身。”
她凑到蝎揭留波耳边，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他：“我这里有种秘术，能在关键时刻替人一命，你放心吧。”
对于裴枕寒的话，蝎揭留波是从来不会质疑的，得到了这个承诺，他之前的沉重便一扫而空。
见他心情还不错，裴枕寒迟疑了一下，拽着他的袖子支支吾吾道：“嗯……那个……我也有一件事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