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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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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雪!那是为他起的名字,因为他与她相识在山崖下,因为他总爱嬉笑着叫她雪女,又因为他与她曾经咫尺天涯。
可他不知道,在他离去后,她并没有再服逍遥散,也许只因为他的那句话“如果喝了这个我就会忘记她,那么,我宁愿不喝”。她也不想将他忘记,她也宁愿痛苦并快乐着。
如今,她再次遇见了他。而他变了,不仅是从一个声名狼藉的大盗成了武林中的英雄,更因为他快乐了。
他还是爱笑,可是这回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真的很快乐。他身边那个“天下第一美人”和他真的很相称,现在,他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他记得她,可真如当初所想,只要他记得她的名字便够了吗?为什么,心中总有不甘。
“小姐,到了。”
雪儿拿起药箱,下了马车,守卫已在外面守候多时了。今日是她最后一次来为连城谨扎针。
她轻车熟路走入后院,却看见萧十一郎与沈璧君正在亭中。此刻,萧十一郎正抱着沈璧君兴奋得转圈,沈璧君则羞怯的捶着他的胸口:“快放我下来。十一郎,放我下来。”
不由加快了脚步,不想被这些琐事所纷扰,赶快扎针完毕,尽早离开。
“雪儿姑娘。”灵鹫早在门口恭候,见雪儿来了,笑脸迎上,今天,是决定小谨命运的关键时刻。
“嗯。”雪儿轻声应了一下,走进房间。
“雪儿姐姐。”连城谨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她已能独自坐着,也能进食些稀饭了,只是身子还虚,只能坐在床上,见雪儿来了,满脸喜悦,她原本就是那种单纯的人啊。
“毒只剩一些未排,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这毒深入皮肤,要肤发恢复本来颜色是不可能了。”雪儿搭着城谨的脉说。
“这样!”灵鹫的口气有些失落。
“没关系的。”城谨反过来安慰灵鹫,“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至于面貌,你会在乎吗?”
“不会。”灵鹫看着城谨,笑着回答。他在乎的只是她的心。
“雪儿姐姐,请吧。”城谨撩起衣袖,等待最后的“审判”。
“好。”雪儿熟络的打开锦盒,取出银针。
这样的情景已有几次,可是这次却最牵动人心,是啊,每一针的扎落就代表这一对新人对未来的期盼。
萧沛等人像第一次那样,死死盯着雪儿的手。直到,雪儿将最后一根针从连城谨的手臂上拔下,并淡淡的说:“好了。”
这不冷不热的声音,对于一旁焦急等待的众人来说,真可谓是天籁之音。
“好了吗?雪儿。”一直对雪儿的医术颇有信心的萧十一郎此时牵着沈璧君的手进来。
“哎呦,我说郎儿,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一大伙人在这儿揪着心,你倒好,一个人在外面瞎晃荡。”萧沛指责起了十一郎,其实他也只是心里憋的慌,刚才担心不已,现在石头落定,心里一空,想找个人数落数落,这不,晚来的萧十一郎正好撞枪口上了。
“我相信雪儿的医术,再说。”萧十一郎笑着,挽起沈璧君的手,“我和璧君其实早来了,只不过在亭中说了点事,耽搁了。”
“什么事?”萧沛不明所以。
“恭喜你。”收好锦盒的雪儿,莫名其妙说出了三个字。
“你知道?”萧十一郎很讶异,“你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众人已摸不着头脑了。
“我是大夫,看她走路的姿势和身形就知道了,现在应该有三个月了吧。”
“三个月……”徐姥姥喃喃自语,突然恍然大悟,忙过去挽着沈璧君,一边又唠叨开了,“来,璧君,小心点,快坐,不可站的太久了。”又不免瞪了一眼愣着的萧沛,“唉,我说,二锅头啊,愣着干啥,让开道,让你儿媳妇和孙子坐下啊。”
“姥姥!”沈璧君满脸绯红,刚才就在亭中被十一郎抱着怪不好意思的,现在姥姥又说道开了,看来今天她是非脸红到底了。
“孙子。”萧沛几乎跳了起来,“我要当爷爷啦,我要当爷爷啦!”
“爹。”萧十一郎的表现有些无奈,“你怎么比我还兴奋呢。”其实,刚才不知道是谁兴奋地差点翻起了跟头。
“诶,我说郎儿,你以后可要对璧君好点……”这厢萧沛还在喋喋不休,那厢沈璧君早被围上来外加问东问西的白杨绿柳闹得又一个大红脸。
“幸好四娘不在。”萧十一郎看着满脸兴奋的众人冒出了这句话。
话说回来,杨开泰的生意今年来是越做越大,茶叶生意竟还通道了西域。于是,就有那么一天,一个西域商人要求杨开泰去西域谈桩大买卖,然后是风四娘的不放心,一个木头千里迢迢的,被人卖了,指不定还帮人家数钱呢。于是乎,就挺着八个月的身孕和杨开泰去了西域。
“她在的话,我猜,一定会要萧杨两家联姻的。”萧十一郎心有余悸的说。
“诶,这个主意听起来倒不错。两家联姻,等那疯丫头回来,我和开泰商量商量。”萧沛倒是被提醒了。
“爹。”萧十一郎一本正经,“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不想一直婚约,悔了他们追求幸福的勇气。”他转过身,看着沈璧君,此时,沈璧君也正在看他。他们都受到了太多家族使命,两家联姻的困苦,真的不希望下一代再被牵绊。
“好了,我随口说说而已。”萧沛看着儿子认了个自讨没趣,儿子大了很多事情得由他自己作主。
“萧……萧大侠。”泥鳅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外面……外面有一大群武林人士,说是要找……找雪儿姑娘解毒。”
“解毒?”萧十一郎满脸疑惑,“人在哪里?”
“大厅。”
“走,出去看看。“萧十一郎对着雪儿说完,便跨出房门。
雪儿等人紧随而至。
大厅中已坐满了人。萧十一郎认得出他们都是一些武林的知名人士,只是看他们面相,满脸焦急,却看不出中毒迹象。
“萧兄。”
“司马兄。”萧十一郎想司马相回了理,“诸位英雄都中毒了吗?”
“是啊。”司马相一脸无奈,“我们看过各种名医都无济于事,听说,有位神医姑娘在萧兄府上会诊,所以才来叨唠。”
“来,让我看看。”绿柳先上前,抓起司马相的右手诊脉,“唉,奇怪。”
“怎么?”白杨忍不住好奇,也上前拉起司马相的另一只手,随后也不觉皱起了眉头。
两人相视一望,异口同声道:“怎样?”“怎样?”
“没中毒迹象。”答案一致。
“所有大夫看完后都是这样说的。”司马相收回双手,“可是,我等确实每晚都疼痛难忍。”
“这么说这疼痛是有时间的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萧十一郎问道。
“半月以前。大家差不多都在那时候有了异样,而且,很奇怪,大伙都散布在各地,却是同时有了这种迹象。”
“雪儿,你能帮上忙吗?”
“不能。”口气决绝。
“这……”萧十一郎挠了挠头皮,没办法,雪儿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她的回答也在预料之中,只是,反正她站在这儿,得想点什么法子,让她答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苦口婆心?这些好像对她不会有什么用。
“你……幸福吗?”
“啊?嗯。”萧十一郎的思绪被雪儿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不过他还是肯定的回答。他真的很幸福,感到幸福,由是今日,冰冰好了,他与璧君也将有一个孩子,这一切的一切,使他彻底感到幸福与满足。
“好肯定啊。”雪儿苦笑,盯着萧十一郎,“原本是想让你的幸福多维持几天的。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什么?”
“毒是紫殊螺 ,与逍遥盅毒性相似,只是不会腐心,而是让人的内脏慢慢烂掉,在没有丝毫中毒迹象中死去。”
“逍遥盅?!雪儿,你……”萧十一郎似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毒是我派人下的。”雪儿挑起双眉,“怎样?”
接着是两声“噼啪”之声,随后两道人影闪动,大厅陷入烟雾之中,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