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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设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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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的人群,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春风,叫喊的小贩,这一切都未能吸引萧十一郎的目光,他在人群中穿梭,漫无目的。他这几天可烦死了,心里乱糟糟的,所以趁雪儿休息出来透一下气。
“金簪,上等货色,这位客官,进来看看。”
金簪?萧十一郎微怔,那个风风火火的姑娘说雪儿喜欢金簪,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客官,你喜欢什么,人有挑选。”店主爽朗的招呼。
成色都不错,萧十一郎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不对,那是什么?金簪群中有一支看起来独树一帜,因为它看起来很陈旧,并且簪体歪歪扭扭,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般,萧十一郎拿起那支金簪,想仔细瞧个明白。
“嘿。”店主一声轻笑,猛地从萧十一郎紧握的手中抽出金簪。
由于猝不及防,萧十一郎的手被拉开了一条口子。“你!”萧十一郎嗔怒,同时发现左手的伤口周围有着淡淡的黑色。有毒!可恶!
“大盗萧十一郎。”店主人影一闪已飞身出了店门。
萧十一郎施展轻功紧随其后。那人轻功极快,萧十一郎不甘示弱,步步紧逼。却在这时,那人停下,落在一户屋顶上。
什,什么?萧十一郎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扔出了一颗霹雳弹,萧十一郎急忙闪躲,轻巧落在屋顶,却感脚下一轻,直接掉了下去。
萧十一郎稳稳落地,却诧异于这间屋子。这是一间闺房,这本没什么可奇怪的,怪得只是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件嫁衣,华美的嫁衣,外面衬着薄薄的红纱,只是那红纱似乎被什么给撕裂了,少了一块。好奇怪,少了什么,萧十一郎感觉心里空空的,一定少了什么,可那是什么呢?
一片东西飘了下来,萧十一郎自然的伸手去接,却赫然发现是一小块红纱,可好像还不够填补原来的那部分,只是失去部分的一半。
“萧十一郎。”那人从破掉的屋顶探出头来,举着另一半红纱左右摇晃。
“把它还给我。”话是自然而然说出口的,萧十一郎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但是又急急冲出房间,追赶那个怪人,总觉得那块红纱很重要。
那人轻车熟路,在院内绕来绕去,最后冲进一座假山,不再出来。
萧十一郎停下,放慢脚步,小心进入假山。但是,出乎意料,洞内竟是灯火通明,照的犹如白昼,像是刻意精心准备。
然而最吸引萧十一郎的是那座石台,那使他感觉到了压力,石台的周围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它的中间放着一把刀。
有东西飞来,萧十一郎闪开,可那东西好像并不是刻意瞄准他的,而是直直飞向石台,然后不偏不倚定在了底座一个隐秘的小口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压力没有了。
萧十一郎还在盯着飞来的东西发呆——那是一根权杖,一根木制的龙头权杖。这是石台的刀忽然抖动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
不过,接着就飞来一根软钢丝,将刀圈住,一拉,刀被夺走了。萧十一郎不假思索,追了上去,又是那个人,怎么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人像个贼。
那人一闪又闪进了另一间屋子,萧十一郎加快脚步,可一进门又不见那人的踪影。而这里又使他一愣,这里是间灵堂,蒲团旁的盆中正在烧着什么,定睛一看,是那另一半红纱。萧十一郎一惊,不顾烫,赤手迅速取出红纱,将火星熄灭,却无意抬头,瞧清了那灵牌上的字“沈门朱氏太君之灵位。”
“咚咚咚。”身后传来怪声,像是打更人敲着竹梗,而且敲得便是三更天。
“你到底是谁?”萧十一郎站起来,质问道。
“偷马贼。”那人嘿嘿一笑,算是回答了,然后又丢掉竹梗,迅速跑开。
偷马贼?什么啊?见那人离开,萧十一郎不敢懈怠,他非追上那个人不可。
牌坊上写着“杨家马场”,崭新的字。萧十一郎不及细想,因为那个人已经飞进了马场,轻松落在草坪上。
“喂。”萧十一郎落下,刚想问,却觉右肩上的衣服被什么扯着。有人!可刚才没感觉到有杀气啊,难道是太专注了。转身一看,吓了一跳,扯着自己衣服的竟是一匹马。那马全身几乎雪白,只在额头的毛处露出一点青色,是匹上等的好马。
萧十一郎后退,那马却对他甚是亲密,反而上前。拜托,他现在可没时间跟它闹,他还要追人呢,可是看着这匹美丽的马,他又怎忍心对它动粗呢?
“雪花骢又野又好色。”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牵出一匹马来,那匹雪花骢果然如言不再缠着萧十一郎,走到了那匹小母马的身边。
“想看美景吗?跟我来。”
萧十一郎不再说话,只是尾随,他感到那人没有恶意,好像是刻意在给自己一些提示,想要告诉自己些什么。
“停。”那人止住脚步,停在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那里只有一间简陋的草屋,而且里面陈设也极其简单,陈旧,不过,却意外的有一桌美酒佳肴。
“你不坐下吃点吗?”那人问。
萧十一郎摇摇头,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哦,我忘了,你手受伤了。”那人举起一个酒杯,一饮而尽,又叹出一口气道,“若是有人受重伤之后还喝着美酒,吃着海鲜,那人一定是疯了。”
萧十一郎无意去看自己的右手,黑气没了,自己没有中毒,难怪刚才追了怎么久,却没有一点不适的反应。
“走吧。”那人放下酒杯,又走了出去。而这次他把萧十一郎带到了一个悬崖的边上。
“落日峰。”那人介绍。
而萧十一郎关注的却是崖边的那一块碑石,是块悼妻碑,署名人是连城壁,是写给他的妻子沈璧君的。可是为什么会在这儿立碑?而且那两个名字好熟悉,特别是沈璧君,璧君,璧君,那不和那个美貌少妇的名字一样。
“喂。”那人怪叫了一声。
萧十一郎这才发现那人已经推到了悬崖边。“危险!”萧十一郎叫出口,只见那人嘿嘿一笑,从容不迫,一个纵身,跳下悬崖。
自杀?不会吧!他带自己这么一路,就是为了表演自杀这一幕给自己看?萧十一郎糊涂了,他追过去,山崖云雾缭绕,看不到底。
不对,自己掉进了一个局里。萧十一郎冷静下来,开始分析。从买金簪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一个局里。嫁衣,红纱,石台,宝刀,这一切的一切明显就是有人精心设计的。而设计这一切的绝对是一个精明不过的人,但决不会是刚才跳崖的那个人,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表演者,知道这一切,并看起来有能力掌控的人,只有那天那个姑娘,是她告诉自己雪儿喜欢金簪的,也就是从那刻起,自己就掉进了这个局。
好周密的计划,幸亏他们没有敌意,萧十一郎心里叹慰。可是又一个疑团出现了,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好玩?好像没人这么无聊吧。况且,那天那火人看自己的眼神,感觉好怪,像,像,亲人。
“大盗萧十一郎。”那个人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吧。莫不是自己以前是个盗贼。那雪儿呢?那雪儿说的,告诉他自己是个莫默默无闻的江湖游侠的话,就难以令人相信了。
萧十一郎开始动摇了,那么善良的雪儿,一直照顾自己的雪儿,她也会骗自己吗?想到这,他不寒而栗,不由倒退一步。又忽然想到什么,自己出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吧,雪儿她应该醒了,不管怎样,自己得先回去。
不过,自己一定会把这件事弄清楚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