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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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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期末考试考完后,高二算是完整的结束了。
考试的成绩学生可以上网查询,是以考完最后一科,算是开始放暑假了,而下学期分班的事,也要等到下学期才会公布,有些学生考完试就回家去了,有好些同学不想浪费时间,商量着假期准备补课之类的,加强自己的学习。
秦真找到无瑕时,她正在整理自己的书包,急忙走过去问道:“宝贝,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无瑕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你呢?”
秦真道:“你知道的,我成绩比不上你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分进快班,对了赵绪说杨明超他们一帮尖子生组了一个假期特训班,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无瑕默默的看了她一眼,自从发现赵大强的命案后,打断了杨明超的告白打算,之后他也没再提这事,后来又是紧张的学习中,他大概也在为高三冲刺,也就没再有告白这样的打算,可是他还没有放弃无瑕,也许等到合适的机会还是会和她告白,但她并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
秦真无奈道:“我知道你对杨明超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除去杨明超,那个特训班真的挺好的,只怕下学期分班后,你们就是同班同学了,有了这个特训班打好的基础,新学期你能更快的适应班级。”
无瑕点点头道:“嗯,我知道,我再考虑考虑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两人说着背着书包并肩离开。
秦真突然小声道:“无瑕,你听说了吗,我们的班主任方老师好像出事了?”
无瑕一怔,顿住了脚步,愕然看着她。
秦真也看着她道:“你没听你哥哥说过吗?”
无瑕又摇了摇头,她真的没听陈航说过,忍不住问道:“真的吗,你的消息可靠吗?他……出了什么事了?”
秦真警惕的四下看了下,才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方老师好像死了,被人谋杀的。”
无瑕惊愕的看着她,死了?方崇左被人谋杀了?
秦真皱眉道:“就是听说的,好像是周末的事,警察都到学校来了,大概因为考试,学校把消息压了下来,我说呢这几天都没看到方老师。”
“……”
一时间无瑕心中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惶惶不安,难怪他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后,就没再骚扰她了,就那天下午他的态度,不达到目的怎么会轻易罢休,他可是连不让她高考的话都说出来的,可是怎么就死了,她离开时他还好好的。
还有陈航的态度,因为这几天她要考试,时间紧迫很是紧张,后知后觉她才想起最近他看着她的目光总是欲语还休,大概是因为方崇左的事,他不想让这事打扰了她考试,所以才什么都没有说。
走出学校,她一眼就看到了身穿警服的陈航,还有停在校外的警车。
“你哥来接你了,你可真幸福,不过你哥哥穿警服的样子真是太帅了!”秦真揶揄了一下无瑕,没发现她眼里的异样,两人作别,无瑕向他走去。
陈航静静的看着她走过来,然后默默的打开车的后座,让她上了车,一句话也没说走回驾驶座上坐下启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他面无表情的开着车,无瑕一时也不知所措,彷徨不安的坐在车后座看向窗外,车果然是向刑警队开去的。
无瑕很少看到陈航穿着正式的警服的样子,第一次面对他如此正装,她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可也出乎她的意料,是在这样的环境。
她以为她会被带到审讯室的,就像电视里演的,嫌疑人都要到审讯室交待自己的去向洗清嫌疑,可是现在她被带到的不是审讯室,而是警队的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没人,她有些无措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特别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在很快陈航就过来了,隐隐听到他说了几句话,然后门开了,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惊慌的眼神时顿了一下,顺手关上门,向她走过去。
将手里的温水递给她,道:“喝点水。”
无瑕默默的接过了水,眼见他面无表情,声音是公事公办的清淡,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陈航看她喝了水后,在她面前的座椅上坐下来,问道:“于无瑕,7月30日晚上七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无瑕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道:“我在家里。”
陈航道:“一直在家里?中途有没有出去?何人作证?”
无瑕抿了抿唇道:“我……我六点半从学校回到家后,就没有出去过,哥哥可以作证的。”
陈航看着她又问道:“你们学校几点放学?”
无瑕道:“一般都是五点半放学,但周末会提前放学。”
“周末提前到几点放学,放学后还有没有其他活动?”
“周末是五点十分放学,之前因为要上补习班,所以会在晚上十点前放学,但因为周一就是期末考试,老师让我们好好休息,就停止了补习班。”
陈航又问道:“五点十分放学,你六点半才回到家,从南区一中到南湾小区,二十分钟的车程,算上高峰期延迟也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所以中间的半个小时,你在哪里?”
无瑕静静的看着他,不自觉的握着拳轻轻摩擦着,道:“我是高二二班的数学课代表,放学后我要把收齐的作业送到老师的办公室。”
陈航眸光微深:“是你的班主任方崇左的办公室?”
无瑕点头道:“是。”
陈航轻笑一声:“送作业送了半个小时?”
无瑕咬了咬唇道:“不是,发生了点事耽搁了。”
陈航目光清亮:“发生了什么事耽搁了?”
无瑕喉咙动了动,眼眶微热,不由得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抬头看着他清亮的目光,她有些难堪的难以启齿。
陈航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被耽搁了?”
无瑕沉默了半响才沉声道:“那天我像平时一样,准备把作业送到办公室就回家的,可是方老师却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反锁起来,然后靠过来,摸了我的脸,他说他喜欢我,要我……要我……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就说我若是肯听话,下个学期他就把我分进快班里,若是不肯听话就把我刷出来。”
陈航听着手也握起了拳,脸色如同乌云密布,冷冷道:“然后呢?”
无瑕无声一笑,眼眶红了:“这种事我当然是不愿意的,然后他就威胁我,如果再不肯听话,他就让我参加不了高考,他说他不会一直纠缠我,只要我从了他,等我上了高三他就不会再骚扰我,然后这时有人来敲门了,他就只能放我走,还说迟点会给我发地址,让我第二天直接到那地方去,如果我不去,他就让我后果自负。”说着她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了那条她曾无数次想要删掉的信息。
这条信息陈航并不陌生,那天晚上他赶到案发现场时,他还想不到死者是无瑕的班主任,他更想不到她的班主任竟然是如此肮脏龌龊,枉为人师的败类。
当深入调查后,他们发现了他私底下的肮脏的作风,当队里的同事拿出他的手机发现这条肮脏的信息时,他同时发现发送的号码却是他无比熟悉的号码,他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而且方崇左死亡的现场里的确有无瑕留下的痕迹,他的指甲里还有她衣服上的纤维和她的皮肤组织,方崇左死亡时无瑕在家里,这他可以作证,无瑕不是杀人凶手,但他的指甲里为什么会有她的线索,这些都是要近身接触才会沾染上的。
看到那样不堪的信息,还有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他无法冷静下来她曾经遇到过什么,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想到那天她给他打的电话,时隔多年不联系,却突然打电话请他来接她放学,还要他五点半准时给她电话才能出来,她那时的困境只怕不单只是赵大强和几个混青的威胁,还被这败类觊觎了,可是她还是什么都不告诉他,她瞒了他大半年竟然什么都不说!
“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陈航怒极反笑,冷漠的看着她。
无瑕潸然泪下,她泪眼模糊的看着他道:“我没想瞒着你,我……我那天晚上就想告诉你的,可是你……你突然有事就打断了。”
没错,她那天晚上的确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有事要和他说,只是那时方崇左的命案也在那时发生了,学校的保安看到方崇左的办公室一直亮着,很奇怪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家,是以上去敲门,门没锁,敲了几下没人应声保安就推开了门,然后发现了死在办公室里的方崇左,便立刻报了警。
“他不是第一天觊觎你了。”陈航终于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立定,垂眸看着她的泪脸。
想起那时她的彷徨恐惧和煎熬,她完全走投无路之下才给他打了电话,是他让她走出了黑暗的,无瑕流着泪点头道:“不是,去年九月开学后没多久,他突然点名让我当他的课代表,然后推说事忙,经常找借口让我这个课代表帮他处理一些事,比如收作业送到他的办公室里,又比如让我到他办公室里拿卷子,或者放学后留在他办公室帮他统计记录成绩之类的,我……我拒绝不了就留了几次。有一次他状似无意的靠近我,碰我的脸,摸我的手,都被我借机避开了,之后他再让我到办公室去,我都找借口推辞了,甚至为了有借口推辞,我还在测验时故意考差了分数,以成绩退步需要复习推辞了几次,后来终于推辞不了,我不想被那样的人欺负,可我也不敢告诉别人,我妈又是那样的,我怕我说出来,别人就会反过来说,谁让你那么张扬高调,整天招蜂引蝶的不就是故意勾引男人嘛,现在又这么矫情,得意什么。”
她伸手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我自己长了什么样子不是我愿意的,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我的相貌哪里值得得意,可是这世上就是有人恶意的看待所有人,他们都认为我妈妈以色侍人,我也会是以色侍人的人,所以即使我把方老师的觊觎说出来也没人会帮我,但我不想被他欺负,所以那天我打了你的电话,然后你来了,我跟他说我的哥哥来接我了,那天之后他就没再故意把我留下,我以为他知道我有哥哥,所以收起了觊觎之心,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以为过去了,就没必要再说,我真的没想到他还存有那样的念头。”
陈航双拳握紧,阴戾的眼眸逐渐散去,余下满目心疼,终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擦拭她的泪,道:“无瑕,你不该瞒着我的,你应该告诉我的。”
无瑕哭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我……”
陈航垂眸凝视着她的泪眼:“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被欺负受到伤害的都是你自己。”
无瑕眼泪更汹涌了。
她眼泪流个不停,他的手擦着她的泪也擦个不停,说道:“无瑕,我说过的,一切都有我在的,你可相信我!”
无瑕泣不成声,猛的点头道:“哥哥,我相信你的,我都告诉你,我这几年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们都欺负我,没人保护我,我很想你们,真的很想很想,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再离开你了。”
陈航心在撕裂的疼痛着,将她搂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点头道:“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以后哥哥保护你,再不让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