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到的黎明》斯琦

21、第二十一章

　　无瑕有不在场的证明，是以并不是嫌疑人，而是例行询问作为采取调查的对象来录口供。

　　她说道她离开时李老师和徐之谦都曾见到方崇左，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方崇左死前见的最后的人，但警方还是出动，去找两人例行问话。

　　后期怎么样，杀害方崇左的凶手是谁，就不是她能管的，陈航也不让她知道，毕竟这是一个曾经意图伤害她的人。

　　自警队里兄妹俩再次深入交流说开了之后，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陈航也没再有避嫌的心思，每天下班有空了就回来陪她。

　　她要学习时，他就在自己房间里做自己的工作；她有空闲时，他就拉着她出去一起逛街，仿佛在弥补她丢失了多年的快乐，甚至两人都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出了兄妹的感情。

　　七月中旬，无瑕经过考虑，也咨询了陈航的意见，还是决定进入秦真说的那个尖子生的特训班。

　　杨明超收到消息后很高兴，也积极的和她讲解了特训班的情况，相约了时间和地点，本来他是想来接她一起去特训班的，但她拒绝了，表示自己可以过去，杨明超无奈，只得相约到时再见。

　　特训班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到中午十二点，然后休息两个小时吃午饭，到下午两点半开始，上到四点半，一天四个小时。

　　刚开始的两个小时，因为初来乍到，无瑕的确有些不适应，但大家都是自觉性比较强的学生，杨明超也尽力帮助她融入，经过上午两个小时的磨合，她终于跟上了众人的节奏。

　　中午吃了午饭，到两点半又开始学习，可是才刚刚开始学习，她的手机响了，竟然是杨晨打来的，无瑕急忙跑出了教室接听电话。

　　“你好，杨晨哥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杨晨焦急的声音道：“无瑕妹妹，你赶紧到市中心医院来，你哥中枪了，正在手术室里，你帮他带些洗漱更换的衣服过来。”

　　无瑕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说的哥哥中了枪在手术室里。

　　直到杨晨再重复一遍，她才回过神来，急忙答应了急匆匆的挂了电话，回到特训班收拾东西，和大家告别说家里有事要离开。

　　谢绝了杨明超想要送她回去的好意，她匆匆的打车回到家里，也不知道需要带些什么，就上网查了一下住院所需品，然后收拾了一些他要换洗的衣服和牙刷杯子毛巾什么的，就又匆匆的打车赶去了医院。

　　找到了手术室门口，杨晨和另一个刑警队里的同事等候在手术室外，两人面色凝重，身上都沾有血迹，想来是沾到陈航的血，无瑕脸色一白，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脚。

　　“杨晨哥哥，我哥怎么样了？”

　　杨晨看到她发白的脸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正在里面抢救呢，不会有事的。”

　　无瑕怎么可能不担心，怔怔的看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灯，咬了咬唇，又问道：“我哥哥是怎么伤到的？”

　　杨晨迟疑了下，还是说道：“我们今天出任务蹲点，等了一个早上才等到人，那些人都是人精，发觉到不对劲立刻就跑了，我们就追上去，陈航他跑得最快，眼看着就逮住了，旁边却突然开来一辆车，冲着他就是一枪，那么近的距离，根本就躲不过去，陈航就中枪倒下了。”

　　没人想得到那些人竟然私藏了枪，这可就不单只是刑事案件了，陈航中了枪倒下后，他们一边将他送去医院，一边上告队长，发动了全市的警力，也要找到这辆持枪伤人的车辆。

　　手术一直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出来，此时天已经黑了，但谁都没有心思去吃饭，中途杨晨还接了几个电话，医生出来后，三人急忙上前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那医生道：“手术还顺利，伤者是近距离中枪，而且还是接近心脏的地方，幸好打偏了位置，但子弹破坏的位置很严重，伤者还没度过危险期，今晚先送重症室观察，后半宿能醒过来我们再看看。”

　　陈航被推进了重症室，情况还不是太坏，杨晨松了一口气，因为重症室里有专业护士照看着，杨晨便拉着无瑕先去吃饭了，陈航还没醒过来，醒过来后还要靠她照顾他，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他不可能出得了院，这段时间都要靠她细心照顾了。

　　吃了饭，杨晨先让那名同事回去，他则和无瑕回到医院，本来他想让无瑕也回家休息一下的，但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听劝，便没再多说。反过来无瑕还曾让他先回去休息，但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守在医院里呆着，两人就坐在重症室外面闲聊。

　　没过多久，曲学勇也亲自到医院来了一趟，问了陈航的情况，知道手术虽然成功，但还要在重症室里观察一夜，他先是安慰了一下无瑕，然后将杨晨赶回宿舍洗澡换衣服，骂他：“一身都是血腥味，成何体统，还不滚回去洗澡换身衣服，你想熏死人啊，这里是医院，注意点形象，别败坏了警察的名声。”

　　杨晨无奈，只得悻悻的和无瑕告别，先回去洗澡换衣服了。

　　曲学勇看了看无瑕，这时候让她一个女孩子回家呆着，想来她也是睡不着的，也就没赶她，只是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杨晨洗了澡换了衣服，稍稍的眯了一会眼后，十二点左右又来了医院，把曲学勇换了回去，他明天还要上班，有一堆事要做，所以也没再坚持，让两人注意休息就回去了。

　　陈航是在半夜两点多时醒过来的，那时无瑕和杨晨正头点头的昏昏欲睡，重症室的专看护士叫来医生后两人就醒了，然后看到陈航也醒了过来，医生先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看他没有发烧，确定可以转出重症室。

　　把陈航转到普通病房后，医生护士把他安排好后，让家属照看好病人，便离开了。

　　“太差劲了吧你，现在才醒。”杨晨走到床边看着陈航笑道。

　　陈航微微笑了笑，看向旁边的无瑕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无瑕眼眶一红，道：“怎么会没事，都躺在医院了。”

　　陈航一噎，无奈道：“很快就能出院了。”

　　杨晨道：“行了，就你这样还很快能出院，也要曲队同意了再说这话，好了，你现在醒了就好，好好休养一下，这段时间无瑕妹妹要辛苦点，留在医院照顾你，我现在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晚点再来接班。”

　　陈航现在没有大碍了，他也放下了心，离开医院回去还可以休息几个小时。

　　杨晨离开后，无瑕急忙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苍白无血的脸庞，想到他胸口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她忍不住关切的问道：“哥哥，伤口疼吗？”

　　陈航微笑道：“不疼。”

　　无瑕狐疑：“不疼，麻醉还没过吗？”

　　陈航含笑道：“不是，男人大丈夫，这点疼不算什么。”

　　无瑕登时哭笑不得，看到他有些干燥的嘴唇又问道：“那你渴吗，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喝水进食，你要是渴的话，我用棉签沾点水给你润润唇。”

　　陈航道：“不用的，我不渴，你今天一直守在这里的吗，困不困，我现在没事了，你睡一下吧。”

　　无瑕摇了摇头，道：“我不困。”

　　陈航柔声道：“睡一会吧，很晚了，明天……明天你肯定也不会回去睡的，趁现在睡一会。”

　　他伤得不轻，没有十天八天的肯定出不了院的，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亲人在此，她得时刻守在医院照顾他，必须要保持好精力才行。

　　无瑕四下看了一下，这时候也没有陪护床可租，她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就趴在这睡一下好了。”

　　病房是三个人床位，另外两张床上已经有了别的病人，空间有限她趴着怎么能睡，陈航想了一下，努力的挪了一下身体，空出一点床位。

　　无瑕看见吓了一跳，急忙阻止他急道：“哥你干什么，医生说了你不能乱动的。”

　　陈航勉强用力，伤口的疼痛让他额角上冒出层薄汗，然后才有些不自然道：“你……上来眯一下吧！”

　　无瑕怔怔的看着他，脸不自觉的红了，又有些羞恼：“这怎么行，我……我怎么能……抢你的床睡。”而且他们并不是亲兄妹，她怎么能和他睡在一起。

　　陈航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无奈道：“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可是让你趴在凳子睡，我哪里还能休息。”

　　看他挪出来的空位，现在再叫他再挪回来，似乎又是一阵折腾，无瑕纠结了一下，在他认真的目光下，自己若是坚持不肯上床，就显得矫情了，无奈她只得小心翼翼的爬上他的床，也就只敢挨了个床边，小心避开他身体的伤处，也不敢面对他看着他，确认了没有挨到他一丝边角，才闭上眼睛，欲盖弥彰道：“哥哥，那我就睡了，你也睡吧，你要多睡多休息才恢复得快。”

　　“……嗯，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