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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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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瑕的衣服都被撕毁了无法遮体,陈航将她抱回车子的后座,正要放开她,她却猛的拽住了他的手,惶恐的缩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仿佛一离开他的怀抱,那七八双手再在她身上拉扯着,拧着,掐着,顾不得裹着她身子的外套滑落,她紧紧的抱着他硬是没放手。
陈航僵住了,知道她刚刚遇到那样的伤害,整个人都是惶恐不安的,可是她近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她虽还没成年,可是早有女性的特征,他脱了外套里面只是一件单薄的毛衣,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火热□□的峰峦压在他胸口上。
他的身体在发热,脸上也在火辣辣的燃烧,但更知道现在不是他发热尴尬的时候,他僵硬的伸手捡起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裹住了她,然后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安抚道:“别怕,无瑕,有哥哥在呢,别怕!”
安抚了她好一阵,她才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哽咽的嘶哑着声音道:“哥哥,我想回家。”
陈航眼睛也红了,点头道:“好,哥哥带你回家!”顿了顿他迟疑着又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要不哥哥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无瑕眼泪再次涌出来,摇头道:“我想回家!”
陈航无奈,怕她再受刺激,只得开车先将她送回家。
此时是晚上,天寒地冻的,老人都呆在家里小区里没有人,他把车开到楼下,把她抱回了家,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回到了家无瑕却不让他开灯,甚至做不到离开他的怀抱,熟悉的空间让她有了一丝安全感,可是明亮的灯光却让她无法直视自己,她完全就像一个受惊的孩子,寻求依赖着大人的怀抱保护。
所幸是回到家,陈航找了她的睡衣给她换上,才不至于像在车里时那般尴尬。
可是看她受惊吓过度的样子,眼泪就没停过,缩在他怀里不动不摇,不说话也不睡觉,更不想放手,她不肯去医院,他不知道她伤在哪里,伤得重不重,看着她这般可怜的样子,他心疼着却又毫无办法。
可是她不能一晚上都抱着他不睡觉,也不能留着一身伤不处理,陈航只得掏出了手机发信息。
余冰很快就过来了,两人在信息里大概说了一些情况,即使是面对余冰,无瑕整个人也是恐慌的,缩在陈航的怀里几乎要尖叫出来,最后还是余冰给她打了一支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沉睡了过去。
在她睡着后,余冰便给她的身体做全面检查,陈航默默的走出她的房间,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待他抽了烟回来,余冰已经给无瑕做了检查,出来道:“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无瑕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陈航道:“伤哪了?”
余冰道:“基本都是皮外伤,只是腹部挨了重创,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陈航轻叹了口气道:“她现在这样见人就恐惧,情绪不稳定,怕是去医院也无济于事。”
余冰点点头,道:“好吧,明天我再过来看看,如果真不行,还是要去医院的。”
陈航点了点头,只希望明天她醒来镇定了点,再带她去医院。
“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那样的伤,作为法医鉴定科技术员,她可见多了这种情况。
陈航掩饰不住眼里的戾气,有些人果然是恶劣的屡教不改的人渣。
余冰一怔,皱眉道:“你别乱来,别忘了你是警察,这种事情你还见得少吗。”
就因为他是警察,所以他忍住了当场杀了那些人渣的冲动。
余冰又道:“算了,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我知道怎么做能让这些畜生受到该受的惩罚。”
陈航忍不住挑了挑眉,道:“冰姐,这可不归你管。”
余冰呸了一声,道:“我怎么就管不着,别说这事我还真管得着,就无瑕的伤,我能让这些畜生有得受的,好了陈航,你信得过姐就交给姐,你现在是受害者家属,真不好管,我会找你们队长说的,而且无瑕受了这样的伤害,一时半会不能恢复,你还是好好在家照顾一下她吧。”
陈航沉默了下,点头道:“既然这么晚了叫你来,自然是信得过冰姐的,这事我会和曲老大说的,那几个畜生有过案底,逃不掉的。”
余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道:“那就好,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
第二天醒来,无瑕没再那么激动恐慌,身上的伤却是比昨夜里还要严重,整个脸都肿了起来,身体上多个地方被掐拧得青紫,受了伤又受了风寒,她还发起了高烧,还有腹部、腰间、臀部大腿处,被黄毛女踢打的地方,大片的青紫触目惊心,她甚至连起床上厕所都疼得全身发抖。
陈航急忙送她去了医院,伤得不轻,所幸没有伤及肺腑,需要住院理疗。
期间余冰和刑警队的队长曲学勇来到了医院探望,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可是她知道是为了昨夜的事。
第一次见到曲学勇,陈航的上司,看着威严无比,一眼就不是好糊弄的主,他看着无瑕抚慰了几句,便和陈航出去了,剩下余冰温柔的笑着宽慰她,然后两人就离开了,但陈航留了下来。
三天的医护理疗,陈航也陪了她三天,无瑕知道是曲学勇特意批准他休假的,三天后她出院了,脸上的肿消了,身上也不再火辣辣的疼,可以自己行走活动了。
她请了三天的假,再加上周末,休息了五天,待到周一,她要重新去学校上学了,而陈航也在她出院回家后去上班了,只是准时到点下班,给她做饭洗衣服照顾她,两人都没再提那天的事,直到周日晚上,无瑕正在房里看书,陈航敲了敲门进来了。
“身上还疼吗?”她的伤淡了很多,可是仔细看还是有受伤过的痕迹。
无瑕道:“没关系了。”
此时面对他,她是既感激又尴尬,既依赖又无颜,想到那夜里自己浑身的狼狈,还那般不堪的黏缠着他,这几天她行动不便,很多私密的事情和贴身的东西都是经他一手包办了,羞耻又感激的心里,让她对他有了微妙的感觉。
“那我们谈谈吧!”
无瑕一怔,急忙坐直了身体,他走到了她前面坐下,有些紧张无措的看着他。
陈航也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可见她紧张得像被老师找来谈话的学生一样,突的笑了一下,无奈道:“你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聊而已。”
无瑕闻言脸一红,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人也总算跟着放松了下来。
陈航道:“说说吧,为什么和你妈妈吵架?”
无瑕一怔,怎么问这问题了,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道:“我们经常吵架的。”
陈航摇了摇头道:“平常拌嘴就不算了,你们母女为什么吵架,严重到你离家出走,而她却一直不闻不问?”
小事上,即使她们母女吵架,无瑕多半都会退步忍让肖怡,她们两人算是相依为命,不是触及到无瑕的底线,她怎么会丢下这个拎不清的母亲离家出走?
何况在她受到伤害住院的期间,发生这么大的事,不管多大的矛盾母女俩都应该因此和好才是,可是她宁愿忍着让他这个大男人帮她做一些私密贴身的事情,也不愿告诉她妈妈,让她妈妈来医院照顾她,究竟是怎样难以忍受的事情?
陈航不自觉的拿出了审问嫌疑犯的魄力:“无瑕,你在徐家过得并不好,不止是这一年,是一直。”
无瑕僵住了,从和他重逢以来,她都没有提起徐家的事,也没有透露她在徐家的情况,即使他发现她的落魄环境时,她也没有提过徐家一个字,就算因为离家出走,她也只是说和妈妈吵架,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徐家过得不好的?
陈航道:“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联系我们,因为你过得不好,你没办法向我们撒谎。”
她过得不好所以不敢联系,因为她害怕他们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做不到对他们撒谎,只能不联系,就不用回答他们的问题。
“徐家对你做了什么?”
无瑕垂下了眼眸,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着,抿着唇没有说话。
陈航盯着她颤动的眼睫,半响又道:“那天晚上的监控我看了。”
无瑕猛的抬起头,慌惶又难堪。
陈航直视她:“你放心,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受到了他们应受的惩罚。”
顿了顿他又沉声道:“那天,你和你妈妈到法国餐厅去吃饭,可是你们争吵了,连饭都没吃,你妈妈还泼了你一杯水,所以你们到底为了什么争吵,让你连回家的路都走错了,连溪路和南湾小区并不在同一个方向。”
无瑕:“……”
看着她发懵又泫然的神情,可怜又柔弱,陈航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无瑕,告诉哥哥好不好,让哥哥保护你,再不让人欺负你!”
无瑕潸然泪下,抿了抿唇,她擦干了眼泪,道:“是的,我在徐家过得一点都不好,徐进的伪善,徐之谦的虚伪觊觎,还有徐之琦的轻蔑鄙视,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们,把我们当成肮脏的垃圾一样,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就想着再忍几年,等我考上大学了,就可以解脱重新开始,可是……她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也不是这样想,他们都觉得我……觉得我会像我妈妈一样……”
她看了看陈航蹙紧的眉头,苦笑道:“那天晚上,她让我回去,她说傲骨和自尊并不能带来什么,上学和高考只是一条坎坷又艰苦的道路,眼前就有一条捷径为何要放过呢,只要讨好了徐之谦……”
陈航没再继续问下去,也没必要她再说下去,他将她揽入怀里抱住了,默默的抱着她过了许久,才道:“嗯,不用回去,徐家不是你的家 ,无瑕,还记得那年你离开时,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无瑕一怔。
陈航静静的说道:“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只要你愿意,陈家永远是你的家,所以以后,报答什么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永远是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