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我会对你“好”的 ...
-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雁姬的动作也很快,不执着于一点小利,把店里的存货得用的留一下点送人外,其余都半买半送折给了中人介绍的买家。
中人赚了佣金,又白得了礼物,欢喜之余也透露一二雁姬想知道的货品及田庄的消息,算下来雁姬也得益不少。
到是努达海,听说雁姬不是关铺子收租子,而是整个卖了,以为她缺了花用,新嫁又不好意思同他说,回家后便主动来打听情况。
“是有些手紧,准备买一个庄子将来好给孩子,可京城周围的庄子价格真真是吓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的,只百亩地带两个种了果子的山头,竟要四五万两。只那地着实不错,我不想错过,是以把不赚钱的铺子干脆转出去换点银子。”
见努达海问,雁姬也不瞒着他,毕竟她卖铺子、买庄子都是大动静,瞒也瞒不住。到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看他要如何。
“唔,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好地是值得这个价的。现在还缺多少”
努达海想着,定是妇道人家不善经营,要换一个庄子做恒产。这样也好,省得雁姬为了谋划生意太过劳心。
“尚缺三四千两吧。”
雁姬见努达海问也没多想,随意报了个数,并未多想。
其实买庄子的银子她手里早就有,卖铺子为的不过是想多攒点银子,为以后做海运生意多准备点。
努达海听后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拿给雁姬一个匣子,里面放着五千两银票。
雁姬看着这些银票,还愣了一愣。
前世努达海每每出战回家,也会交给她一些财物。可那时雁姬满心都是他他拉家,拿到东西除了挑自己喜欢的留下一点,其余全都并到公中。
现在嘛,不管拿来多少,自然全都是自己的。
“那我就替孩子谢谢他阿玛了,这可是你给他置家当呢。”
仿佛是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雁姬表现的十分快活,难得给努达海一个笑脸。
“这么点钱,哪里就能置多少家当?等我再寻了好的来给你和孩子。”
难得得了雁姬的一个好脸,努达海也十分开心,许下无数好处。
当晚留下用饭,他被雁姬指挥下人伺候的极为舒服,心里想着回头就再送些财物来给雁姬。既她不善经营,少不得自己再添些好点的田亩与她。
饭后,雁姬又安排了通房伺候努达海沐浴,之后的事情不是顺理成章么?
雁姬最近也不是只管自己的嫁妆,还将禄儿打发回赫舍里家打听宜布都家里的消息。
原来宜布都的岳家与自家并无何关系,自家在正红旗,那位赫舍里明兰在镶白旗,只是同姓赫舍里。
但人嘛,如果想要套上关系,总会有那么点弯弯路子可寻。不几日,雁姬已与明兰有了往来,互赠一些家常物件当正经亲戚走动了。
宜布都在衙里与努达海也渐渐有了交往,日益亲厚,努达海更是欢喜雁姬的处事。知她用自己的嫁妆给明兰送礼,不多久已经送了好几次银子给雁姬使了。
雁姬毫不客气的把银票都收下,料子、首饰略看了看,叫禄儿收起来以后走礼用,并不打算留下自己穿戴。
午后,他他拉夫人在花园里转了一会子,叫石榴找人来问了问雁姬那边的事,听完后觉得这儿媳妇是个心里明白的。
说给儿子通房,出手就是五个,还有三个是自己原来给的老人。反正不管爷们用不用这人吧,儿媳妇这敬重婆婆、以夫为天的姿态得摆出来。不错!
按他他拉夫人的想法,女人家出嫁前靠父兄,出嫁后靠夫君,后半辈子靠的却是儿子。再看雁姬怀孕后就关了买卖,看来是全心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这才是聪明女人呢。很不错!
又听说最近雁姬为着努达海交待几句,就与娘家那边走动的多起来。只看连日来,努达海办差顺利许多,他他拉夫人心里就更满意了。真不错!
哼,算雁姬是个拎得清的。
可是很快,这种满意的心情,就被雁姬亲手打破。
“少奶奶那里一切都有定例的,这几笔开支是怎么回事?”
这日,他他拉夫人和管事们对账,见雁姬那里多出几笔大的开支,遂开口问大管事。
“夫人,这笔博古斋的支出是少爷选的东西送回来,下月走礼用的;这笔庆春楼的支出是少爷宴请同僚的;这笔支出是少爷送同僚仪程的;这笔如意馆是少爷宴请上司的;还有这笔独一处是少爷和营里的人一起吃酒的花费,这笔……”
“好了,”他他拉夫人喊停:“既然是少爷的花费怎么走的是少奶奶的账?”
几个管事都不吱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少奶奶这只是把少爷的账从她那里交回公中。至于小夫妻是有了口角,还是别的什么,就不是他们下人该问的。
他他拉夫人自然也不是不知道雁姬的意思,只是才觉得这儿媳妇是个明白人,怎么后脚就把儿子的花费全挂公账上了?
府中没分家,所有的花费确实该走公账,但自打雁姬进门,努大海的花销便被媳妇接手了。如今雁姬不仅把儿子的账交回公中,还把之前的账都讨回去,这是几个意思?再者说,努达海是他他拉家独子,以后府里这些东西不都是他们小两口的么?
看来还是对自己给通房的事情不满,这是准备留银子傍身呢。想到这里,他他拉夫人说的话就不好听了。
“既然是少爷的花费,那就走少爷的账,不要挂在少奶奶那里了。没的让人说他他拉家用儿媳妇的钱。”
管事们都低下头不吱声了。太太这话有些难听,现在少奶奶不过是把少爷的账交回公中,就被太太这样说道。年纪大的人可都还记得太太娘家人到他他拉家打秋风的事呢。
“少奶奶那里的饮食要精心,一应供给都要报给我知道。他们到底年轻,不经事。”
他他拉夫人想想气不顺,翻翻厨房的账本,对管着厨房的石婆子说。
“太太,少奶奶的小厨房把马婆子要走了。”
厨房的管事心中不屑他他拉夫人在这种吃喝琐事上为难儿媳妇的作派,但本职工作在那,该汇报的还得汇报。
“这事我知道,”他他拉夫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淡淡的说:“此事少爷已经与我和老爷商量过了。左右将军和我平时也不用她,少奶奶既吃得惯她的手艺也免得府里白养个人。”
又一想,自雁姬进门,大部分行事还是颇得自己心意的。纵一时有何不快,看在努达海的面子上,也不能像对他他拉将军的小妾通房那样敲打。其实还是怕被将军和儿子知道此事,自己面上也过不去。
更何况,在这府里,若说有和自己利益是一致的,那么非儿子儿媳莫属。
想到这,免不了又嘱咐府里的下人,少奶奶有身孕,各自约束好自己的人,不要到少奶奶跟前淘气。
府里的奴才早就习惯了他他拉夫人的行事,除了腹诽几句,到也没别的可说。
待努达海下衙回来,第一时间就到雁影阁,跟雁姬说了些今日衙门里的事,又说了些近期需要走礼的人家。
雁姬一一记下,便叫人侍候好努达海梳洗更衣。努达海虽觉得还是以前妻子侍候的他更舒心,但考虑到雁姬孕期身子不爽利,还是跟人去了。
待努达海换下出门的大衣服再坐下后,雁姬似是极不好意思,羞愧的说:“额娘真是太过仔细了,我们原是一家人,花用谁的钱不是用在爷身上怎么对账的时候又将爷的花销放到公中了到显得我拿公中的银子讨爷了好,又赚了爷的银子做私房。”
“这有什么如你所说,原是一家人,钱给谁不都是在这个家里么又不曾跑到外面去。”
努达海被雁姬好话一哄,骨头都轻了二两,觉得妻子果然还是年轻面嫩,一点银钱的事就不好意思了。哪里还会去细想,雁姬多得了公中银子的事情?
雁姬故作狡黠一笑:“那爷的银子我可昧下了,也好给孩儿多存一些。”
努达海最吃这一套,早被哄的头晕,又心疼雁姬早早为两人的孩子打算,大喇喇的说:“这值当什么就是以后走公中的账,我也把钱给你花。”
“这可是爷说的,若是不给,可别怪我歪缠。”
雁姬说的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一身,难为努达海竟陶陶然心满意足。
“我就怕你不来缠,雁姬,我俩就这样一直好好的,我的一切都甘愿奉给你。”
哼!如你所愿,我会一直对你这样“好”的!雁姬拿帕子遮了脸,背过身去,脸上一丝羞意笑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