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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雁姬想“救”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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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记得要去谢谢额娘呀,毕竟额娘对咱们那么好,处处都替咱们想到了。”
于是,当晚到上院请安,努达海坐下就说:“儿子今日听下人说,额娘把儿子的账都清了一遍?这叫儿子怎么好意思呢,到叫额娘为我劳心了。”
说着,又站起来给他他拉夫人行了个礼。雁姬见了,慢了一拍扶着腰准备起身,被行完礼的努达海按回凳子上。
儿子当着丈夫的面提此事,原本还想借此事敲打雁姬的他他拉夫人,只堵的心口疼,偏还得装出一副欣慰的模样。
“你这孩子,到与我生分起来。你便是活到九十九,我和你阿玛呀,不闭眼就得替你操心呢。”
口里这样说着,隐晦的眼神恨恨的扫了雁姬一下,心知必是这好儿媳妇在当中做的好事。好,当真是好得很!
婆婆刚刚的眼神,雁姬不是没有感觉到,但她会怕吗?
有上辈子相处的经验,雁姬早知道自己这个婆婆在内宅的小精明是有的。她知道要在内宅活的好,主要还是看家里的男人。是以,上辈子公公死后,她把儿子、孙子都捏在自己手中。
可惜啊,婆婆没有什么大见识,否则怎会碍于族中压力,稍稍阻拦,不见效果,便任由儿子染指亲王府的格格?
重生后雁姬仔细起过,无论新月是不是亲王遗孤,凭着她的那个姓氏,她就是妥妥的主子。努达海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抚孤”?又有什么资格让一个亲王府的格格到你一个连爵位都没有的将军府做妾?
再者说了,看看皇上亲政后的手段,明显是不会允许旁人染指皇权。那又怎会允许嚣张跋扈、有封地、有军权的端亲王府继续存在?怎么会允许带着世子的新月,为端亲王府找一个在军中有绝对话语权的大将军做女婿?
那时的努达海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可他彼时已经被自己无处安放的激情冲昏了头脑,被一个不规矩的、没有教养的皇家格格的情情爱爱烧尽了理智。
而上辈子的自己,把自己圈在他他拉府这个小圈子里,困于情爱之中,还曾自认为过的幸福。现在回过头来看,当真是可笑之极。
这辈子,整个他他拉府都不能成为困住自己的牢笼,自己又怎么会怕一个一心扑在内宅的女人呢?
想到这里,雁姬勾起嘴淡淡一笑,落在他他拉老夫人眼里,就是这个儿媳妇计谋得逞,心中得意呢。
雁姬如何不知婆婆心中所想?是以她故意抬头扫视了厅中一圈。深觉几个姥姨娘颜色虽好,却都侍候好多年了。再看回婆婆,随着雁姬的目光看一圈后,明白了媳妇的意思,便不再小家子气的瞪眼。
雁姬心中一乐,婆婆这么怕公公,如果公公多活几年就好了。此念一动,雁姬再看府中情形,心中又有思量。
如今他他拉将军还在,家里的事情,最终当家做主的是将军;这个府里还有姨娘存在,且他他拉将军更爱去姨娘房中,老夫人影响有限;努达海虽是府中唯一的嫡子,上有父亲教导,行事也并不敢擅专。
如果公公不那么早死,或许这个府里的事根本不会走到后来的地步?
待三个月坐稳了胎,雁姬借着去庙里上香还愿,回了娘家一趟,和额娘在内室说了好一阵话才走。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安静的养胎,兼与娘家不时来往互送些吃食,当然这个娘家人也包括明兰。
雁姬和明兰两人的生意已经正式做起来,雁姬手里有了从努达海和他他拉家得来的银子,更加宽裕,是以投资也比以前计划的多。明兰到是身家丰厚,跟着雁姬增加了投资。两个女人悄默声的,就跟在一众权贵身后,在海运中加了不起眼的一小股。
大概一个多月,赫舍里家派人来接雁姬,说是家里祖母做梦梦见孙女了。
这理由虽然奇怪了点,但雁姬近日很是安分,又怀着身孕,他他拉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遂让她回去了。
再回来时,雁姬就直接带了个人去前院求见他他拉将军。一番见礼,雁姬才站着表明来意。
“祖母叫我回去,原也不过是梦见儿媳去世的阿玛。说着我阿玛不过是因着一口痰便去了,祖母哭的很伤心。偏上次回家与我额娘聊天,说起阿玛您偶有痰症,今日祖母便要我定要请个大夫回家时时照料。”
恰好此时他他拉将军因着连日里在军营,饮食不协,确实觉得不舒服。又有儿媳和亲家的好意,便让大夫进来把了脉。
这大夫祖上曾是前朝御医,子孙不成器家道中落。到他这一代,在市井中早就历练的圆滑老道,医术上也很有一手。再加上来前早就得了雁姬的提点,对他他拉将军的起居习惯、饮食喜好都多有了解,把脉后桩桩件件便都说到了他他拉将军的心坎上。
“你先拟个方子来,我喝一剂看看。”
虽然很不爱喝那苦药汤子,但因着是小辈关心,他他拉将军也愿意勉为一试。
“将军身体健壮,些许小恙何须吃药?不过是近日饮食稍加注意,喝点药茶便可。便以三日为限,三日后,我再上门来为将军请脉。”
大夫早得了雁姬叮嘱,说将军不爱喝药,他便翻了医书拟了此食料之法。
雁姬为了将大夫成功留在府中,自然是亲自盯着厨房的人做的药膳,又着人陪大夫抓的药茶。
这些吃的喝的虽然也有些许药味,但比起苦药汤来,更能让人接受。特别是只吃了一天,第二日早起,他他拉将军不适的症状就轻了许多,是以三天的饮食就这么坚持下来。
就是他他拉夫人,听说只吃三天,也忍着没有说雁姬什么。
三日过去,大夫如约上门为他他拉将军请脉。
“从脉相上来看,老将军燥渴、痰症略减。药茶可继续泡来饮用,膳食须再作调整。只是,我观将军左边脉搏滞涩,不知左臂或肩是否受过伤?”
他他拉将军一怔,突然右手抬起摸自己的左肩。要不是大夫今日提起,他都快忘记自己年轻时曾受过的伤了。
“这么说是有了?”大夫叹口气,才又说:“年轻时身体强健,受了伤很快恢复,时间久了也就不当回事了。人的身体,就像一驾车,新的时候划一下、碰一下都不妨碍;可等用的久了,木头难免会损坏,此时换了零件也可以继续使用。可人的身体却是无零件可换的啊,将军。”
“这伤,很严重?”
他他拉想想大夫的比喻,作为一个武将,也得承认大夫说的有道理。更何况,年轻时征战,确实受过不少伤。现在年纪大了,那些伤处,阴天下雨就会难受。
“虽是在左肩,到底伤了心脉呢。”
“如何医治?”
“金针热灸,配以药浴。”
“若是其他地方也有伤呢?”
“人体是很神奇的,随着季节变幻调整自身营卫。此时为秋,秋收冬藏,到是治疗、调养的最佳时机。其他的病灶,一并治疗当然更好。就怕将军不信在下,是以先以一处为约。”
他他拉将军听了大夫这话,心里更加信服他,自此听大夫的话调整饮食、作息,按时行针、艾灸、泡药浴。
这个大夫,也作为府医留在了他他拉府,都没用雁姬再出面劝说他他拉将军。
能做的,雁姬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她就只静静期待便好。
新年刚过,雁姬就顺利的生下了他他拉家的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