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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放手我吐你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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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过前一世管理他他拉家的经验,对于一些人情往来雁姬心里都清楚,不需要像前世似的花大量时间去了解。
下人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她也明白,谁能用、谁可信、该如何收服雁姬也心中有数。
把家事交出去,对于雁姬来说反而让她有时间来好好打理自己的陪嫁。
她现在急需做的,就是经营自己的嫁妆,这些会是将来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次可再也不会把嫁妆贴补给这一府的白眼儿狼了。
叫来管嫁妆的管事媳妇,问了问具体情况,叫她留下账本下去了。接下来的几天,雁姬就在盘算着嫁妆里的几家铺子收益。
边打理嫁妆,雁姬边思索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和离?自己根本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她不是真正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当然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真要把名声闹坏,娘家也不会放过她的。
目前看来,只能先这么往下过?想明白了自己处境的雁姬,略有些不甘心。
“少奶奶在做什么?”
这日,努达海在自己房里换好了家常的衣服,准备去寻雁姬商量点事,随口问房中侍候他的人。
“回少爷,少奶奶这几日似是在查嫁妆。”
听见人回话,努达海才看清原来是以前的两个通房,小满和谷雨。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径自往门口走。
虽然这二人也算是打小侍候自己的,但莲蓬的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努达海的心里,以至于他对小满她们三个老人也不待见。
“以后没事不要随意出门,少奶奶好说话,不拘着你们,可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好。主子房里的事情是你们该知道的吗?”
小满和谷雨满脸惶恐的跪下,知道自己二人这番殷勤没献对地方,且被禁足了。
她们原以为能从庄子上回来,还可以过上以前的好日子,哪知道不过是从一个关人的地方到了另一个关人的地方。
原来少爷一回到家,都是叫她们服侍。现在不歇息在少奶奶房中,也极少叫她们侍候,到是如月和惜月侍候的多一点。
如月和惜月这两个小蹄子,私下里隐隐结成一派,每次侍候完少爷回去都关门闭户,从不肯与她们多说一句话。
再这样下去,她们和这府里普通下人有何区别?除了吃穿比庄子上略细致点,还不如庄子上自在呢。
努达海心想,连小满她们都知道雁姬在理嫁妆,那她就是没有避人了。这过年刚交过账,又还不到交年中账的时候,是出什么事了?
到了雁姬房里,看见她正和福儿有说有笑的,稍稍放了心,既然还在说笑,看来事情不大。
雁姬很奇怪,看努达海进门时的表情像是在查看自己?
福儿倒好茶,雁姬接过来亲自端给努达海,问他在外面可用过饭了?又说今天厨上的鱼羹炖的不错,要不要尝一点?
“你就别忙了,赶紧坐下。既你吃着好,那就叫那厨娘到小厨房来专职侍候你。”
这个做鱼羹做的好厨娘努达海是知道的,阿玛的下属送的南厨,却并不合额娘的口味。
“这怎么好?毕竟是额娘得用的人。”
雁姬假意推脱,端过努达海爱吃的糕点,又亲手给他递了一个。
糕点不大,对于努达海来说也就是一口一个。他见丫环们都低着头站在门口,示意雁姬喂到他口中。
雁姬刚要扔下不理会,哪知被努达海捉住手直接送入嘴里,还趁机吮了一下手指,气的她甩了帕子转身进了内室。
努达海邪气的一笑,跟了进去。雁姬想着一会儿要说的事,忍着没有把他赶出去。
“坐那边去,像什么样子?”
雁姬很不耐烦,推开挤着自己坐在榻上的努达海。
努达海假作被妻子推开又贴上去挨的更近,雁姬哪有常期练武的人力气大?又不能真翻脸,好容易才忍了下来。
努达海这么多天,终于有机会挨妻子这么近,早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年轻人血气方刚,挨挨擦擦的不免就有些激动,开始动手动脚,抓着雁姬的手往脐下按去。
雁姬这次再忍不住,头一偏,稀里哗啦吐了出来。
一时间屋里涌进了一群丫环,努达海扎着手帮不上忙,担心又自责。
待丫环们打扫干净、拿新果子熏去怪味儿,雁姬重新换了衣服坐下已过了半个时辰。
丫环们又重新上了茶和点心,福儿却给雁姬端了牛乳上来。
努达海见了连忙说:“要说养人,还得是奶/子,喝得好就让庄子上送,多送一些制成酪,那个更补。”
福儿答道:“这还是特地去奶奶庄子上找人现买了奶牛才有的喝,府里的奶/子说是都运到什么店里卖了。”
“福儿,你去叫厨房用奶/子煮粳米粥,其他不要加,就加一把泡好的花生,晚上吃那个。”
福儿知道雁姬这是不让自己再多说,应了一声端着碗出去了。
妻子从陪嫁的庄子取用东西并不算特别奇怪,可如果府里庄子上的产出不是先供给主人用,而是往外卖的话,那这事就很奇怪了。
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他拉家的财力是不是出问题,要不怎么连这点钱都要赚?毕竟设庄子的初衷一是留些恒财,二就是供给家里的嚼用。
联想到妻子在这个时候盘算自己的嫁妆,由不得努达海不认真对待。想想,直通通的问妻子的嫁妆也不太好,遂先提起自己先前要说的事。
“雁姬,我这里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雁姬改变了一下坐姿,示意自己正在认真听努达海讲话。
“下个月原我们这个司的宜布都升迁,职位虽不高但位置敏感,你看着给我准备礼物恭贺。”
“西林觉罗家的宜布都”看到努达海点头又问:“位置敏感?如何个敏感法?”
“市舶司。”努达海轻轻吐出三个字:“朝廷在议关市舶司,开新衙门——海关,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那挤呢。”
雁姬想了想,这个位置有什么好敏感的?
“海运,关税。多少人眼红呢。”
努达海看雁姬有些没明白,想着这些事情以后总需要她来打点,遂说的明白些,接着努达海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眼睛瞬间亮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打点清楚的。”
雁姬想,她找到要做的事情了,在她所知道的未来二十年,还有什么生意,会比海运更赚钱呢?
“嗯,事情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努达海想,原来雁姬喜欢自己和她说外面的事情,在不出格的情况下不妨多说一些让她欢喜欢喜也好。
想到这里努达海又说:“说起来此人的岳家也是赫舍里家,许是和你有什么亲戚关系也未可知。”
“哦?这到不知道是哪家的,等我有时间回去问问我额娘,若是,也可以走动走动。”
雁姬在心里盘算着,就算没关系,也得拉上关系。海运生意都是数十万、几百万两的身家,自家这点本钱也只好跟在人家后面参一小股,这个中间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仿佛听说你在对账?是哪里短了用处了还是怎的?”
努达海泯了口茶,故作漫不经心的问到。
“我日日在家里,哪里就会短了我的用处。只是有两间铺子年年只是保本,收益一般,我寻思要么关了铺子只收租金,要么另寻个买卖做做。”
雁姬只说了一半,实际上她是想再添个温泉庄子的,现在有好些温泉庄子还未被发现,是入手的好时候。
“唔,”努达海想了一会,才说:“我知你几处铺子的市口都不算特别好,京里的生意一向看南边的风气,咱们家在这上头不占先;皮子、粮食等生意也早被几个亲王府垄了去,到不如赁出去赚租金的好,等寻到好买卖再又来开也使得。”
雁姬知他说的是实话,点点头,心里也决定先关两处铺子,抽出来的资金再加上手里现有的不知可够参一股海运的。心里默默盘算,等生意慢慢做起来,日后方好做其他打算。
“再有,今儿炖鱼的马婆子原是别人孝敬阿玛的,额娘并不用她,她闲着也是闲着,你既吃着好,就调进来侍候吧。”
努达海看着短短几天瘦了一大圈的雁姬,想着她方才呕吐的样子,很是心疼妻子,准备一会去和阿玛额娘要人,就说是自己吃着好。
来了!雁姬今日想办的就是这件事,努达海说了两次了,她就顺口接下吧。
“爷的好意我自然要领,那我就等着马婆子明儿来伺候?”
努达海一乐,到不意雁姬如此心急,可见是真喜欢这厨娘的手艺。
“难得你喜欢,我一会就去和阿玛额娘说。”想了想又说:“到不想你怀了身子还能吃得下鱼,让厨房常备着,想吃的时候才能让马婆子赶紧做上。”
雁姬心想,你们哪里知道,其实马婆子整治的最好的不是鱼,而是药膳,还有她女儿,煲得一手好汤水。前世就是靠着她俩的细心调养,自己才能一直保持年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