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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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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一声勒马缰绳的嘶吼,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马车轱辘在山路上咯噔、咯噔的,越过了一块又一块坑坑洼洼的山石和沟壑。
路上马车夫扬着皮鞭,噼啪一声,贯彻天空的巨响,使我的内心感到一阵喘喘不安。我坐在马车上,竟无声的感叹了起来。
马车夫忽然开口问了我个奇怪的问题:“福生先生,听说您是个畅销书作家?那您为什么要到菲尔克斯山脉这么凶险的小镇,来搞创作呢?你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十分的危险吗!还好,你现在离开了。”
“哦,是吗?我只不过是在大力出版社责任编辑的建议下,前来这里瞧个稀罕罢了。尽管,我想在这里收集素材,但是这里确实十分的危险,所以我才想着离开。”
“噢!那您是打算换地方收集素材了吗?”
“当然离开这里并非我的本意,出版社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因此让我再换个地方,到其它别的地方去收集素材。”我生怕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找了个理由搪塞过了这个话题。
马车夫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噢!原来是这样啊,这倒也情有可原。不过,您要是收集素材写小说的话,还是找比较安全的地方才好,毕竟这里的案子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很多官方探长都不敢来,更别提车夫了,我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接的这趟活。”
“噢,是吗?那就太感谢您了,您能够不辞劳苦来接这趟活,也足以说明咱们两个有缘分。”我回答道。
行走的路上,马车一路飞驰,就像跳动的弹簧。
它从人烟稀疏的山石道路,跳奔到平坦的小路。再从崎岖的小路,跃过一连串的沟壑,就这么一路狂驰着。其中有乱石嶙峋的山路,也有崎岖沟壑的土坑,不过稍一瞬间便又跑到了平坦的道路上。
天色也逐渐从黄昏转到了傍晚,但马车夫依旧不知疲倦的驱赶着马车。不过,那种快马扬鞭的感觉却让人倍感放松。
我坐在马车上,偶尔会闭目养神的想象这段时间的经历。
假若把这段的经历也写成小说的话,肯定会震惊到世人。
毕竟,我也算是一个亲历案件的随行畅销书作家了。这么想,我在赶往G城的路上便没有了丝毫的压力,顿时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
马车在道路上行驶的时候,偶尔会颠簸一下。我也偶然会睁开双眼看看眼前的道路,有的时候,马车轱辘也会陷进坑坑洼洼的泥坑里面,这个时候马车夫便会把我叫醒,让我捎带着帮忙把马车从泥坑里面给推出来。
不过,如果碰到连续的沟壑和难走的山路时,我也会哀叹这一路走的并不容易。跟马车夫一样,推着马车赶路。
一路上我时常闭目养神,来缓解旅途所带来的疲劳感。
通过之前和杜宾先生的攀谈,我已经掌握一些基本的养生常识。
想想杜宾先生那悲惨的过往,他因为多年以来的办案压力和黑白颠倒的办案岁月,曾患过糟糕的抑郁症。所以每到傍晚,他就总爱找地方下榻休息,以缓解疲劳。基于此,我就更加不能让探案的压力,摧垮了我的内心和身体。此时的休息,便变得至关的重要。
第二天夜晚来临之时,即将归巢的小鸟和在地面上觅食的小动物们,伴随着马车的车轮飞驰而过,受惊的逃窜开来。
夕阳泛起绯红色的云霞与天边的云朵相互辉映,夕阳把地平线上的事物也染成了一片绯红;绯红色的云霞下面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错落有致的房屋,偶尔过路的行人在和马车打过照面后,就像摄像机的远焦镜头一般匆匆的离我们远去。
越到深夜空气便越寒凉,马车夫驱赶着马车,时不时的哈口冷气,浑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了惨白的天空之上。
不甘落寞的猫头鹰在道路两旁的树梢上歪斜着脑袋,‘咕咕咕’的冲着我们叫唤开来。
这种深夜来临前的诡异叫声,就像略带嘲讽一般。
想想猫头鹰那椭圆形的脸庞和身体融为一体的扭转头和身子,我就感到莫名的好奇,听坊间传闻猫头鹰的脑袋能够自由旋转二百七十度,也真是非常的奇特。
我哈了口寒气,从行李箱里面拿出毯子披在了身上,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夜晚的鬼天气把我冻的够呛,但马车夫好像并没有像我这般感到周身冷飕飕的。他倒仿佛驱赶着马车,因为一直在驾驭马车浑身暖和似的。
我观察到马车夫还在擦拭着额头上微小的汗珠,果真运动能够增加人体的热量,这点毋庸置疑。
路上我借助马车夫的地图,查看了下去往G城的路途。
G城距离菲尔克斯小镇,将近一千五百多公里的路途。加之道路难走,最起码也要颠簸两三个晚上,第四五天的时候才能到达。更何况中途马车夫,也需要休息在路边给马喂食草料。
深夜,我让马车夫停了下来。我们两个在路边架起了柴火取暖。
火光萦绕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在昔日在杂货店当店员时,身旁经历过的形形色色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烤火的时候总是能够想起过往的一些事情,也可能是常年在曼蹲街的家中,闲着没事在火炉边思考人生思考魔怔了。
马车夫烤了会火后,把马从车上解开绳子,牵到了有柴草的地方,让马吃了点干草充饥。
我们两个对照地图,看了看所在的方位,路途虽远但中途并没有多加停歇,也没有刻意的延误时间。所以,照这样继续赶路的话,会比之前提前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和木耳森爵士汇合的地点。
旅途中马车夫问我:“嗯,福生先生路上我一直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喔,您想请教我什么问题呢?”我问道。
只见马车夫略微尴尬的搔搔头问道:“福生先生,尽管我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我十分景仰那些有文化的人。我很想知道的一点是,作家都是靠怎么样的想象力去创造一个天马行空的故事呢?”
“噢,这个嘛。”听到马车夫的询问,我瞬间便打起了精神。于是便谦卑的回答他道:“有些作家靠的是天赋,有的作家靠的是在生活当中垒积的一些经验。有的是完全的凭借着运气。当然,像我这种没什么天赋和阅历的作家,只能靠长时间的打工来累积一些经验和常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在杂货店当了十三年的店员。”
“看来您还是挺有毅力的!从您刚才的话语当中,我就能感觉的到作家其实并不好当。我想,福生先生,即便我赶一辈子的马车可不可能成为一个作家。毕竟,我连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
我安慰马车夫道:“只要坚持的话,兴许可以把自己经历的编成一个故事。您还可以把赶马车的经历口述给识字的人,让他帮助你完成一本小说。”
“但是谁又有时间和愿意这么做呢?况且像我们这种粗人,除了赶马车大脑就是一片空白。”马车夫充满感慨的说道。
“唔,这个嘛!写故事很难讲,就跟赶马车一样。有的时候,也会大脑一片闭塞,根本就想不出来故事。”
马车夫听完后若有所思的感叹道:“原来当作家也跟赶马车似得,一路上忐忐忑忑的啊!”
“是的!”
毕竟,写作并不像每个人想象的那般容易和简单。
晚上,我们在路旁休息了会后,便连夜赶路了。
路上我吃了点自带的烤牛肉和面包,但考虑到马车夫没带干粮,于是我便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了他。
马车夫对我很是感激,所以他扬起皮鞭赶马车的时候,总会技巧很纯熟的绕过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尽量路上让我少受一些颠簸。
并且,赶路的途中马车夫总是会很关心的对我说道:“您还是眯会吧,福生先生。”
“没事”
“旅途劳顿,休息一时便是一时。”
“好吧,那就劳驾您了。”
眼下尽管有点困乏,但由于在路上和马车夫聊天内心感到十分的愉悦,所以出于尊重并没有闭目养神。
但马车夫说的话也有道理,不聊天了我就合上眼睛懵懂的睡一会。
接连两三天的旅途奔波,马车夫的脸上尽显疲惫。
我很想替他赶会马车,但马车夫似乎不太赞同我的想法,他说若非熟人驾驭马车的话,马很容易受到惊吓,尥蹶子把我巅出马车。
起初,我还有点不太相信马车夫的说。因为,在我看来驾驭马车又是那样的轻巧和灵巧。只消拿着皮鞭喊几声基本的吆喝就行了。
所以,我很想体验一下驱赶马车的乐趣,于是,我便央求马车夫让我试着驾驭下马车。
马车夫满脸疲惫的对我说道:“那好吧福生先生,你姑且一试。不过要当心了,马很容易受惊尥蹶子,我怕到时候马会受惊伤害到您。”
“那倒没事,您就等着瞧好吧。”我极为自信的说道。
最后,搁不住软磨硬泡,马车夫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马车夫把马喊停,快速的跳了下来,并把皮鞭递给了我。
不过他仍旧有点不放心的跟在马车的周边,这样便能够在出现突发事故的第一时间把受惊的马儿给拉住。
我虽然十分感激马车夫的善良,但我仍旧十分自信的相信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发生在我这个畅销书作家的身上的。
怀揣着满心的兴致,我拿起马车夫给我的皮鞭便跳上了马车,抓紧缰绳就这么猛一吆喝了。马便在吆喝声中拉着马车奔跑了起来。随后,我又一皮鞭抽打在了马屁股上。没想到马竟受惊的撂起了蹶子,竟差点把马车都给掀翻了。
我也从马车上四仰八翻的滚了下来,啃一嘴的泥巴。还好马车在一棵大树的旁边停了下来,车轱辘也拌在了树梢的后面,差点把马车绊倒。
马车夫赶忙上前把马给勒住了,我们两个扶正了马车。
我看着马车夫十分尴尬地说道:“看来干什么事情都需要技巧啊,驱赶马车并不是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
马车夫有点憨笑的说道:“福生先生,现在您知道我所说的都是大实话了吧!”
后半夜,白月光洒照在路面上,就像铺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寒气迎面袭来。耳畔只能听到马车夫的吆喝声和车轱辘颠簸的转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