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销书作家福生探案之旅》爵士BLUS

35、第三十一章

　　黎明的太阳从东方鱼肚白里面悄悄露了出来，清冷的寒气也逐渐消散。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整个晚上,中途我有意无意的躺在敞篷马车上，忍受着颠簸小憩了会。
　　此时马车已经行驶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马路，并拐进了一个较为繁华而又热闹的城市，这里便是G城了。
　　G城在以伦敦为中心的城市最北边，此地接近海边贸易，所以比较繁华，同时也聚集了很多的商贩和手艺人。
　　一大早，就有许多的人聚集在街道来回走动着，买着东西，也有驾着马车的车夫在路上一路驰骋。
　　天还没有透亮，耳畔已经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大早上，这里就已经人头攒动,街道上的的士已经川流不息。卖菜的小贩和门店也已经早早的开了张，人们争先恐后的在挤着公交车。
　　说起来，这里简直比我居住的曼蹲街还要热闹许多。
　　从菲尔克斯小镇一路赶来这里，仿佛经历了很漫长的旅途，让人眼前一亮。顷刻间，感觉天地一下子开阔了许多，最起码有了现代城市的生活气息。
　　吆喝声、吵闹声、的士驶过路面的声音接踵而至。
　　马车一赶到这里,我便重又感受到了城市很浓重的生活气息。
　　此时，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大路上也安稳了许多。
　　马车夫扭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 “G城到了福生先生。”
　　“喔，这么快就到了。”我顿感惊讶的回答道。
　　看着马车夫一脸的疲惫，我的内心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便劝慰他道：“依我看我们两个还是找个就近的摊位，吃点早餐再接着赶路吧。”
　　　马车夫尽管一脸的憔悴，但还是看向我乐观的说道：“福生先生,即使再驾着马车连着跑两三天的时间，我的身体也还能吃得消,您看我这身子板壮朗着呢。咱们还是继续往目的地赶吧！”
　　“唔，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看到马车夫说话的时候，嘴角在扭曲，那明显是违心的答话。
　　从马车夫的眼球上，我看到了些许的红丝,他的眼窝深陷，眼帘发黑，明显是熬夜留下来的深刻印记。当马车夫确实太辛苦了一些，所以我打算到了G城的时候，多给马车夫一点小费。
　　关于这点，我相信没有人能够比我更能切身体会到熬夜所带来的伤害。
　　在曼墩街当营业员的十三年里，有时候我为了研究人物的样貌和习惯，甚至通宵达旦的都在琢磨，有时候也会像马车夫一样看起来甚是疲倦。所以，我的内心难免对马车夫充满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
　　　就在马车拐弯路过一个早餐店的时候,我还是特意的叮嘱他，停了下来买点吃的，匆匆果腹。
　　之后，马车在G城一连拐过好几个弯。
　　最终在一个旅店的门口停了下来，再往前走便是一个名叫菲乐普的旧杂货店。
　　“到了福生先生，”马车夫跳下马车后说道。
　　“这么快就到了吗？”我抬头望了一眼四周，看向前面的杂货店询问道：“该不会就这么的凑巧吧。”
　　“是的，福生先生按照科杜宾先生的指示，这里就是目的地了。”
　　这恍如隔世般的感觉甚至让我产生了怀疑，起初科威尔探长只是让我跟着马车夫，并没有告诉我要来什么地方。
　　我顿感吃惊的问道：“怎么又是杂货店呢？这么快，我们就到达目的地吗？”
　　“是的，福生先生。”马车夫再一次对我说道：“这可一点都不快呢,我们已经接连跑了好几个晚上了。”
　　该不会就这么的巧合吧!虽说我已经记不清来这里花了多长的时间，但我还是对马车夫充满愧疚的说道：“您瞧我这记性，属实抱歉了。”
　　马车夫宽慰的说道：“没关系福生先生，毕竟这一路您都在打盹。”

　　“噢，是这样啊。”我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为了感谢马车夫一路的不辞劳苦，我从兜里掏出几英镑给了马车夫，当我询问他是否要将马车拴到杂货店的旁边，进去歇歇脚时。马车夫告诉我说，还接了另外一个活，所以不便在此多加停留。于是，便又赶着马车急匆匆的调头走了。
　　我满怀兴致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内心瞬间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熟悉感。
　　毕竟我是杂货店出身，现在又周而复始的来到了这里。这种离奇的遭遇和心情很难让人述说的清楚。我甚至怀疑送我来这里的马车夫，兴许是奸细也说不定。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大脑崩的弦太紧了。但是转念一想，应该不会这样，杜宾先生让科威尔探长找来的马车夫，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
　　难道是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知道了我的履历，为了担心露馅，特意把我安排在了杂货店。或许吧，也可能真是凑巧了。
　　不过，再次看到杂货店那几个醒目的大字时，我的内心不觉有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很像从曼墩街的梦中醒来一般，总会引发人的诸多联想。
　　眼前这家菲乐普杂货店，就隐藏在巷子的拐角处。看起来非常的隐蔽。
　　不过，这家较为隐蔽的杂货店，跟我在曼墩街当营业员工作过的店铺相比，却显的狭小了许多。俨然，木耳森爵士把目的地安排在这里，肯定是有他独特想法的。
　　站在菲乐普杂货店的跟前，我又有了一种在曼墩街杂货店当营业员时的感觉。
　　我料想这次来的任务，也没准会被安排到这里当店员。也或者，就像对待杜宾先生一样，作为他的搭档照料爵士的饮食起居。
　　至少，对于我这个畅销书作家来说，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这么一想，我瞬间便感觉到了没有什么存在感。

　　就在，我杂货店门口驻足停留片刻后。这时，一个长着蓝眼睛、卷曲头发的孩子蹑手蹑脚的，走到我的跟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起我来。
　　小伙子大概有一米五、六的身高，留着蓬乱的卷发、穿着乞丐一般的破旧衣服。我站在杂货店门口，他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瞧，我从这个年轻小伙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这个小伙子应该很聪明才对。
　　此刻，我有点不太清楚眼前这个衣衫褴楼的小伙子，为什么会直勾勾的盯着我，并围着我打转。
　　我倍感惊奇的看向这个小伙子，他也瞪大双眼对我东瞅西照的。我甚至在想，赶马车的时候跌倒了，衣服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又或者，是因为我长相奇怪，才导致这个小伙子这般的看个不停。
　　直到我被眼前这个小伙子好奇的打量，实在心里发毛的时候，这才忍无可忍的从牙缝里挤出尴尬的一句:“小伙子，我的身上是否有什么脏东西，你一直盯着我瞧个不停？”
　　俨然，小伙子并没有搭理我。但却像研究古怪生物一般的，继续打量着我。
　　我想读者朋友们，很难想象的到我为什么会这样讨厌小孩。就像故事的刚一开始，我所讲的那样。我在曼墩街的家中由于喝醉了酒，被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因为打赌写作业的事情，而打碎了我的阳台窗户。因此，我也很好奇这个小伙子是否就是过来使坏的一个人。
　　在我倍感奇怪的询问了几遍后，这个穿着乞丐服饰的蓝眼睛、卷毛小伙子突然开口问我道:“您是不是就是从菲尔克斯小镇山上过来的那位畅销书作家——福生大叔？”
　　我满腹狐疑的询问他：“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喔！那就对了。是木耳森爵士让我过来，恭候您的大驾的。”小伙子一脸诚恳的回答道。
　　我也赶忙回答他道：“喔，大驾倒不敢当。我是被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派过来协助木耳森爵士调查案件的。”
　　听他挑明了讲，我这才意识到是木耳森爵士让小伙子过来接我的。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泰勒”
　　只见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机警的望了眼四周，这时巷子内还有人在走动。
　　这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充满警戒的小声告诉我道：“福生大叔巷子里面还有人走动，这里不方便谈话，咱们还是到店里面去吧。木耳森爵士在店里等着您呢。”
　　“噢！你是说爵士已经在等我了！”
　　“是的，爵士接到科威尔探长发来的电报后，就派我在外面留意您的动静了。”
　　“喔！是吗？那就太感谢爵士了。”这种接待，多少让我倍感欣慰。想不到，木耳森爵士如此的周到。
　　就这样，我跟着小伙子走进了杂货店。
　　起初，我只是看到杂货店的货架上摆放着错综复杂的货物和商品，柜台上空无一人。但当我跟这个小伙子走到货架拐角墙壁时，却看到了别有洞天的一幕。
　　只见，眼前这个小伙子一把便把拐角的陈旧墙壁推开了，有点发灰的陈旧墙壁，瞬间移动了开来，令我惊奇的是里面竟然是间空间十分宽敞的办公室。
　　木耳森爵士就坐在办公室的桌子旁边，他的相貌端庄、留着大撇的八字胡须；脸庞方正，看起来精神煜煜。桌子上还放着红酒瓶和高脚酒杯，旁边挂着张地图、另一边摆放着电报机和电话。
　　此刻，木耳森爵士正拿着放大镜，查看地图上所标注的一些方位。

　　“爵士，福生先生到了。”
　　小伙子通报一声后，木耳森爵士这才把放大镜放到桌子上，戴着单边金丝框眼镜，抬头端详了我一番。
　　仔细看的话，爵士的桌旁，还有一根象征上流社会身份的手杖。从这点可以看出，木耳森爵士的身份可能在名流界无比的高贵。
　　只见爵士打开红酒瓶，倒了一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我一番后说道：“您就是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派到这里，来协助我查案的畅销书作家福生？”
　　“是的。”我谦卑的回答他道。
　　“那您又是怎样和杜宾先生走到一起的呢？”木耳森爵士充满疑惑的询问了一句，似乎作家跟侦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喔……这个吗。”我有点尴尬的回答他道：“说出来不怕您笑话爵士，我是通过大力出版社责任编辑雷特先生的介绍下，才结识的杜宾先生。”
　　“噢，是这样啊！那您对马戏团的案子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吗？”木耳森爵士继而问道。
　　“唔，这个嘛……我不太了解马戏团的一些事情，是科威尔探长他们让我过来协助您工作的。”
　　“噢，福生先生或许探长跟杜宾先生，派您过来是对我莫大的帮助。”木耳森爵士平静的看向我说道。
　　“是吗？”我有点质疑的询问道。
　　“是的，福生你要相信你自己不只是过来协助我查案案。而是，应该主动参与到追查马戏团的案件当中。”
　　只见，木耳森爵士用手扶了扶，右眼眶上的单边金丝眼镜片，停顿了片刻后说道：”不过现在案子还在排查阶段，很多地方还不甚明了。根据伦敦动物管理协会，递交过来的档案显示，百年前有过训猿和猴经验的杂耍团，和现如今流落到英国各地的马戏团，加起来大概有几百家之多，但具体是哪一家违法驯养了猿，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我听完木耳森爵士所说的后，大为震惊：没想到全国各地，竟然有几百家马戏团驯养过猿和猴子，但这么多家马戏团的话，究竟该怎样查找呢？
　　我接着便询问木耳森爵士道：“怎么能够确保找到这么多家的马戏团呢？”
　　木耳森爵士点点头说道：“这个简单，只要把这些马戏团祖辈的信息，挖掘出来，再逐一排查就行了。只是还需要花点时间。”
　　没想到木耳森爵士，说话这么的直截了当。吃惊之余，我有点不太敢相信木耳森爵士所说的话，把马戏团祖辈的信息都挖掘出来，兴许这家伙是在吹嘘自己的办案能力吧。
　　但很快我便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倘若人手足够充足的话再多加一点耐心，我感觉木耳森爵士所说的话也并非不无道理。
　　只见，木耳森爵士整理了整理衣冠，看向我有条不紊的说道：“一般马戏团都会在伦敦动物管理协会备案，只要检索下他们的杂耍项目就能够有个大致的了解，然后再拿以前发生过的种种案件，做比对去分析训猿人的训练科目，这样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为数不多的目标，然后接着查找盗猎和买卖猿的情况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妥帖的好办法。”
　　“办法是不错，只是我能做点什么呢？”我好奇的询问木耳森爵士。
　　爵士看向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我们把马戏团的资料，全部都归纳整理出来，做下比对就行了。”
　　“那该往哪儿入手呢？”我充满疑虑的看向木耳森爵士。
　　爵士倒显得很淡定的说道：“福生，这个你倒无须担心，我已经派人把一部分可疑的马戏团资料整理了出来。尽管找这些马戏团，消耗了我不少的时间。”
　　“真是有劳您大驾了木耳森爵士，”我发自内心真诚的对木耳森爵士讲道。
　　爵士缓缓开口道：“关于，追查百年前菲尔克斯小镇山上马戏团后人的这个问题。说实话，即便看到电报内容，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追查，因为没有一条固定的线索去确定莱姆马戏团的后人，就隐藏在某个马戏团里面，驯养了杀人的恶猿。所以，我们只能在后续追查案子的时候，碰碰运气了，没准会有一个好的收获也说不定。”
　　说着，木耳森爵士从圆木桌上拿起科威尔探长拍来的电报讲道：“这个案子还真是颇具离奇啊。最起码，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有遇见过这么离奇诡谲的案子了。当然，除了之前在D城破解的纹身人面案。这个案子也想当具有挑战啊！”
　　“福生，你看，”说着木耳森爵士把电报递给我说道：“电报上的内容很详细，几乎已经把所有的疑点都罗列了出来。并且，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让我们从马戏团的这条线索跟着继续追查下去，一定是有他们的依据。并且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只猿也极有可能受到过人为的训练，这点跟他们分析的一样。因此，查找马戏团后人的这条线索就显得至关重要。极有可能，找到莱姆马戏团的后人，这能找到整个案子的突破口。并且，从我所获取的情报来看，山顶上那个牧师，似乎也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因为，每次搜山的时候都完完全全的错过了基督教那个地方。福生，你不感觉山顶上的那个基督教，显得太过于突兀了吗？而且，在百年前神父便开始了传教。不过，后来又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我们都很难预料的到。总之，调查案子一定要把一些可疑的线索，都罗列出来才行。”
　　“您说山上的那个牧师，也有极大的作案嫌疑？”
　　“是的，凶手往往都善于伪装。我料定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也极有可能怀疑到了此人。只是，现在还没有充足有力的证据证明此点。所以，我们才要从马戏团的根源上入手去追踪和调查这几起案子的根本缘由。如果，凶手没在山上呢？当然，还有猿极有可能已经被幕后组织转移走了。”
　　“那，您又是根据什么进行判断的呢？”
　　“唔，这个嘛。我也曾研究过福尔摩斯生平的事迹，根据19世纪著名的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归纳推理得来的结论。”木耳森爵士显得十分自信的说道。
　　“您就那么的自信和肯定？”
　　“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办案者的直觉。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的直觉每次都超乎寻常的准确。”木耳森爵士极其淡定的说道。
　　我也学着侦探的口气答道：“您猜的没错，爵士。杜宾先生和科威尔探长也曾怀疑过那个牧师，只是在没有充足有力的证据下，很难把这伙人一网打尽。并且……案发后假若，真是牧师把猿藏了起来又或者逃到了什么地方藏了起来，也极不容易搜查的到。依照我想，幕后操纵者一定比我们想的要多的多。”
　　“是这样了没错。他们绝对已经提前布好了局。关于这点，相信杜宾先生和科威尔探长一定能够在山上查到点什么。”
　　“不过，爵士。作恶的猿，是不是现在被马戏团潜藏了起来。”
　　“这个倒说不准，倘若这只猿真是马戏团驯养的话。我们追着这条线索查找，一定能够查到点什么。倘若真是马戏团后人驯养的这只猿的话，那么平时在表演的时候也一定会露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到时候我们就顺藤摸瓜，把这条大鱼钓出来。当然，也许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我具体能做些什么呢？”我问爵士。
　　“噢，这个嘛。”
　　木耳森爵士用手扶了扶右眼框的单边金丝眼镜，沉思了片刻说道：“福生，你可以协助我打下下手，调查和整理马戏团的一些档案，这样也会节省一些查案的时间。相信有你的加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也说不定。”
　　爵士说完后我看向他，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就像一个绅士般，给人很温暖的感觉。关于这点，倒不像科威尔探长那样，无形当中给人一种严肃的压迫感。相对来说，我们两个倒很聊得来。
　　木耳森爵士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档案袋，紧接着便对我讲道：“福生，我现在手头上还有很多马戏团的资料，没来得及整理。我想你是文字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协助我整理一番，等档案都弄明白了以后，我们两个再追查案子的话，就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随后，爵士单手撑着下巴，仔细端详了我一番后说道：“福生，你既然是个作家想必有一定的表达能力，后续可以把我们查到的资料，拍电报给科威尔探长他们。这个任务，你愿意接受吗？”
　　“但是电报机究竟该怎样使用呢？”我问道。
　　“这个我会抽时间教你的。”
　　“好学吗？”
　　“好学，只要用心的话，很快就能学会。”
　　“那就太感谢您了。”
　　木耳森爵士却眉头紧锁的说道：“不过，眼下令我发愁的便是办公桌上这些档案了。对于偏远点的地方，我已经派人前去打探了，估计最晚也就四五天的时间，我的人便会把在各地打探到的情报告知给我，到时候，我们只要跟档案上的马戏团做好对比就行了。”木耳森爵士指着没有查阅完的档案袋对我说道。

　　木耳森爵士俨然是个很讲究的人，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地球仪、放大镜、茶具和高脚红酒杯，在一个不算太大的墙壁上，还写着调查方向和一些日常生活当中，所需要注意的事项。并且每天需要做什么，好像都提前规划好了。
　　在木耳森爵士的办公室，我很快便沉浸在了这种浓厚的侦探气氛当中。
　　我们两个聊了会案子，爵士忽然用手扶了扶金丝眼镜框，充满歉意的对我说道：对了福生，您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跟你说正事了。我料想，你来这里一定没怎么休息吧，车马劳顿肯定路上也累坏了，不若就先到旅店睡个安稳觉。
　　我让泰勒带你到旅店休息，旅店离这里不算太远。等你养足了精神，再过来整理资料和档案吧，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整理马戏团资料的助手。”
　　一听到木耳森爵士为我安排好了住处，我的内心顷刻间涌现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喜悦。对于车马颠簸多日休息不好的人来说，有个地方歇脚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忽然想到，杜宾先生一到傍晚就打盹的事情。现在看来，人累了找地方休息也是人之常情。我现在的身心确实有些疲惫，看来，这几年的写作生涯确实让我脱离了人性当中最本真的一面。
　　想不到，来到G城还能遇见像木耳森爵士这样的好人。
　　可见，来到这里运气还不算太差。

　　从杂货店出来后，装扮成乞儿模样的小伙子泰勒，很有礼貌的把我的老式木质行李箱拎了起来。我不敢劳驾他，于是便谢绝了泰勒的好意。
　　但这个小伙子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喜悦之情，而是满脸不悦看向我。并且，一种充斥在骨子里的不满，也都映刻在了脸上。
　　很快，泰勒便指着身上的脏衣服和不太干净的脸，对我充满不满的说道：“您是不是瞧不起我的这身穿着，福生大叔？”
　　“唔，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罢了。”我刚忙回答他道。
　　没想到，泰勒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自尊心竟这么敏锐。
　　我怎么会是他眼中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呢。于是，我便把老式木质行李箱递交给了他。因为放了一些衣物和其它的，所以小伙子拎起来多少有些小心。
　　泰勒慢悠悠的走着，生怕弄坏了我的行李箱。我也慢悠悠的跟在他的身旁。泰勒这个小伙子的身体一摇一晃的拎着我的老式木质行李箱，似乎感觉到了我箱子里面的小木桶在晃动，小家伙的身体，也随着行李箱左摇右晃了起来。生怕，弄乱了我行李箱里面的物品。
　　尽管这样，泰勒还是小心翼翼的挎着行李箱，坚持把我带到了木耳森爵士为我安排好下榻的旅店。
　　进到房间后，泰勒把行李箱放在了里面。并跟我说，木耳森爵士让他把我送到旅店后赶忙回来，不要打搅了我的休息。
　　我充满感激的从老式木质行李箱里面，拿出几袋在卡特街买的纪念糖果，分给了泰勒点。
　　泰勒打开一枚糖果，嚼了一块很高兴的走了。
　　看来，这个小伙子还是颇具少年气韵的。至少，不会像曼墩街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孩，竟然会为了打赌写作业的事情，打烂我的阳台玻璃。
　　泰勒走后，我把老式木质行李箱放在桌子上面，关好房门后，从行李箱里面把笔记本拿了出来。虽然一路上有些疲惫，但把一些趣闻记载下来，相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也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我从行李箱里面取出玫瑰香葡萄酒，倒了杯抿了几口。感觉有点意境后，于是便开始构思了起来：比如从菲尔克斯小镇离开时，小镇入口出现了野猴子，科威尔探长派他那两个大块头的保镖抓猴子的事情。还有来这里的时候赶了趟马车，因为过于自信的缘故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地上。还有木耳森爵士，这个人可能是继见过的除了杜宾先生之外，最具亲和力也比较时髦的一个人了。并且，和我一样也都爱喝葡萄酒。
　　从他端起酒杯的那一刹那，我就嗅闻到了葡萄酒的香气。也不知道木耳森爵士喝的是哪种牌子的葡萄酒，估计他应该不会像我一样，喝自酿的玫瑰香葡萄酒吧。对于这种品味高雅的人，我一直都有一种别样的向往。唔，真想有机会品尝一下，木耳森爵士的高档葡萄酒啊。
　　我从老式木质行李箱里面取出机械闹钟，在旅店调好了时间重新上好了发条。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时分，得赶紧补个回笼觉才行。因为，明天指不定还要忙些什么。
　　这几天的车马劳顿，已经使我的身心倍感疲惫，还是得抓紧时间休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