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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九章 商讨破案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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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讨破案线索
翌日清晨,当我和杜宾先生正在吃着卢克送来的早餐时,石屋的房门也被人哐当哐当的敲响了。
我们两个都有些吃惊的望向石屋的木板门,也不知道大清早是谁这么焦急的在敲门。
昨晚我和杜宾先生探讨了关于猿神复活的这个话题,以至于晚上大脑过于兴奋,所以大半个晚上都在想着猿神复活的这件事。比及之前所做的噩梦,后半夜睡的还算安稳。
所以,一大早我就起来收拾屋子,泡了杯奶茶,开始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
正好,八点多钟的时候,卢克把早餐带了过来,送走卢克后,我和杜宾先生就把门关上,吃起了早餐。
听到敲门声后,我放下手中的餐具,擦了下嘴巴又疲惫的打个哈欠。并遵从杜宾先生的指示,前去开门。
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一看是昨晚在驿站门外见到的科威尔探长。他面目严肃身高一米八九,高鼻梁,眼神十分的锐利吓人。
因为是近距离接触,所以我盯着科威尔探长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没想到科威尔探长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刚才捶门的正是他手底下的那两个体型魁梧的大块头保镖。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这两个保镖内心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一种明显的失落感降临在我的心头。或许,是因为在驿站的时候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吧!不过,眼下也只能欢迎他们的到来。
等科威尔探长走进石屋后,两个保镖依旧站在门口放哨并把石屋的门关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杜宾先生等科威尔探长走进来后,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来跟科威尔探长打招呼道:
“早上好,探长阁下。请坐。不知道,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科威尔探长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很冒昧打搅了您就餐的雅兴,杜宾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把这的疑难杂案解决掉。”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呢?”杜宾先生冷静的看向科威尔探长,用他那纤细的手指敲打着双腿。
“哦,要说查这样的案子确实如坠迷雾一般,所以,杜宾先生,”科威尔探长拍拍他的皮鞋说道:“昨晚我沉思了一夜,已经派人封锁了山脉。相信很快就能在山上搜出猿的踪迹,没准还能抓到苍柏这个嫌疑人,也都是没准的事。”
“那您到现在还在怀疑苍柏吗?”
“是的,先生。”
“探长阁下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显的过于太草率了一点。”杜宾先生有点质疑的问道:
“俨然凶手并没有那么的愚蠢,遇到点风吹草动的话,凶手极有可能会闻讯再把驯养的猿转移掉。而苍柏这个小伙子的话,想必也已经躲了起来。毕竟,菲尔克斯山脉的地形又是十分的复杂。案子没破的话,苍柏恐怕很难现身。”杜宾先生充满理性的说道。
科威尔探长却显的十分焦急的说道:“草率是草率了点,不过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恐怕也很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最起码,苍柏是很难逃脱的掉了。训猿人和猿,没准自己在搜捕中就能露出点马脚。”
“但愿如此吧!”杜宾先生只能牵强的回答一句。
“不过,在没有找到苍柏以前。我们还是有理由对苍柏进行怀疑的,对于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来说,苍柏穿着猿的皮作案的可能性也极大,所以,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苍柏还是不能够摆脱这几起案子的嫌疑的。后续我会派人继续对菲尔克斯大山的山脉进行搜捕,确保连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过丛林沟壑。”
科威尔探长讲的话磅礴大气,很难不令人信服。
杜宾先生倒充满担忧的说道:“探长阁下,这么做会不会太冒失了一点。”
“应该不会,眼下除了封山,我着实想不到其它什么好办法。”
“看来封山进行排查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妥帖的方法了。不过,即便封锁了整个山脉,我想也极有可能查不到丁点的线索,毕竟有些东西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先生,那照您这么说的话,这个世间难道真存在着猿神,是猿神在背后搞的鬼?”
杜宾先生极为肯定的回答道:“依我看,现在不仅仅涉及到诅咒背后的猿神,还有,百年前马戏团的一些事情。想必,探长阁下已经知晓了这几起案件的发生过程,几乎都跟百年前的诅咒有所关联。背后隐藏着一个邪恶的组织也说不定,看来跟百年前所发生的一切,也脱不了干系。”
“目前,看来的确是这样了。”科威尔探长说道:“其实案件刚流传不久,我就被诅咒的怪事吸引了过来。尽管,我看到最早报纸上说您感觉这个案子太过荒唐了,而拒绝了卡特报社记者特尔先生的邀请。当时我多少有点失望,只能先来这里查看一番。其实,我跟您的看法一样,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因此,再次来到这里时,我已经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我想咱们有必要再调查一下,百年前莱姆马戏团的前因后果了。”
“所以您已经派人去打探了,是吗?探长阁下。”
“是这样,”科威尔探长整理了整理衣冠,紧接着便说道:“的确,我已经委托伦敦档案事物所,调查了近百年来全国各地所发生的案子。并且,拿菲尔克斯小镇的这起案子和全国各地的案子进行了比对,这个案子确实和以往没有一例是相同,或者相似的。不过,虽然没调查到这伙人的去向,但是对于马戏团的档案中还是查到了点什么。”
科威尔探长顿了顿说道:“百年前,莱姆马戏团因为倒卖山上的野猴子的事情,被动物管理协会的人士控诉吃了官司。之后又被表演协会禁止了商演,最后这个马戏团也是辗转多地进行表演,不过经常被官方打击。最后莱姆马戏团改了名字,老老实实的做起了杂耍。再之后,他们又流落到许多的地方。并且几经周转后,又隐居到了一个名叫卢尔德的小城,这座城市尽管不大,却有着数十万的人口,他们就扎根在周边乡下表演杂技。再之后的几十年里,便没了这个马戏团的踪迹。听说已经流落到了其它的城市。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还有待打探。毕竟,他们流动表演的时候一直都是租住的房子。好消息是,他们的后人兴许还在继续着杂耍表演,坏消息是,目前仍旧没有他们的准确居住地址。也兴许,后来这伙人也都搬了家。”
杜宾先生听完后,仔细的分析道:“倘若能够找到他们后人的话,那么对于侦破小镇山上的悬案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最起码,能够了解这些作恶的猿,是不是莱姆马戏团后人驯养的。灵长类动物作案的话,其在隐蔽性和潜伏性上来看,许多方面都超出了人类的搜索范围,况且动物不像人那么笃定,在受到攻击和危险讯号的时候,猿跟猴子一样会迅速的逃窜和躲避。如果是爬在树上或者攀爬在悬崖峭壁间,躲藏在什么地方的话,也极其的不容易查找。只是不知道,百年前手札丢失的当晚,究竟是什么人夺走的老教书匠的札记。关于这点,也着实让人感到困惑。假若真是有人假扮猿作的案子,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整件案子的幕后推手。但为什么百年前,不选择复仇,而是在百年后进行疯狂的屠戮,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唔,看起来这几起案子还真是令人伤脑筋啊。”科威尔探长耸耸肩说道。
杜宾先生则有意抬高科威尔探长的说道:“有些事情还真是需要借助探长阁下的权威,不然很难的查的清问题本源。”
科威尔探长听到后则苦笑一声,然后略显尴尬的说道:“这个案子要真那么好调查的话,我们也就不用这么耗费时间的进行调查了。”
“看来,在调查马戏团后人的这件事上,只能慢慢的等结果了。”杜宾先生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事情还是有转机的,”科威尔探长把矛头一转,紧接着便转移到了另外的一个话题上:“杜宾先生,在您来这里的几天内,不知道您有没有留意山顶上的那个基督教。”
“基督教?”
“是的。”
“喔,探长阁下我对这件事倒并不怎么知情,只是眼下除了从报纸和镇长老人讲述的过程中,得知了点线索外,其它的并非什么都能摸的一清二楚。当然我对这个十分的好奇,只是没能亲自爬到山顶上去观摩一番。按理说这里出现基督教,有点不贴合实际。毕竟,山上这么偏僻的地方。神父来这里宣教,其目的也可见一斑。难道,不怕猿钻进教堂吗?那神父又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山上宣教的呢?”杜宾先生充满疑惑的询问道。
“据说也是在一百多年前吧,小镇来了个传道者。据说,神父也是一百多年前小镇出现诅咒后,坐落到这里来的。我查过这里的史料,一百多年前基督教组织的传承者汤普斯神父,在得知这里被刻下诅咒后,派莫斯神父来到了这里为石匠的灵魂祈祷。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内,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牧师,当然也有的不甘的生活清苦,径自选择了离开。现在的牧师卡鲁德,听说是两年前教会体系分配到这里来的。这个牧师的任期刚好三年,今年也是最后一年。听说这个牧师的脾气不太好,也很讨厌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在山顶上住着,并且教堂里面时常会有半山腰的野猴子爬进去,偷牧师的生活用品。于是,他便造了个皮鞭,经常在山顶噼啪的甩打,吓唬这些野猴子。不过听山民们讲还是挺有效果的。当然,山民们也极少爬到山顶,除非小孩出生,有的山民会带着小孩受洗,去除污秽祈图个平安。不然,很少有人爬到山顶上面去朝圣。”
“那山顶上有没有机关什么的?”杜宾先生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没查到什么。看起来还是和以往一样。”科威尔探长说道:“整个菲尔克斯山脉,最可疑的便是山顶的这座基督教堂了,因为猿作了案子逃跑的话,极有可能会跑到这里来。相对来说,在了无人烟的山顶,这里极有可能成为庇护猿神杀人的场所。假若,是山民自己训养了一只猿的话,那么跳动的声响和痕迹也会一目了然。在这个面积不算太大的小镇,是无法隐藏这件事情的。并且,就前期所发生的命案来讲,追查血迹来源就更加的不靠谱了,加之灌木丛很容易把猿的血渍弄掉。还有半山腰出现的一群野猴子,假若猿也混迹在其中的话,一时间也很难分辨的清楚。虽说二者的行动方式不同,但在偌大的山上想要真实的分辨清楚却很难。倒不是看不出二者的区别在哪里,就像人会行走和伪装一般,而这些灵长类动物在遭遇危险的时候,也会用人想象不到的速度进行逃跑。更何况,研究表明猿的智商要明显高于猴子。它们的气性一旦被激发,也会极具攻击性。就像动物园里面的猿一样,它们一旦发现危险的情况,就会表现的十分暴躁,甚至对它们所认为的攻击者呲牙咧嘴的进行攻击。牧师卡鲁德难道就不害怕山上的猴子吗?”
“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挺蹊跷的啊,”杜宾先生叹了口气说道:“依据常理来看,这个案子很是蹊跷。不过,可以确信的一点是猿神在驿站内复活的事情倒像是被人策划好的。但,具体是怎样的一个复活过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想必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看来目前咱们所掌握的线索,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科威尔探长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或许百年前这个阴谋就已经成形了,只是没有到合适的时候所以才一直迟迟的没有动手。”
杜宾先生则撑着下巴,边思考边说道:“我非常理解您的观点探长阁下,只是咱们目前应该从哪方面开始入手调查这起案子呢?更何况,假若真是莱姆马戏团后人犯下的案子,想必已经远走高飞躲到一个我们追查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了的过活了。”
“但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快速的找到这伙人呢?”科威尔探长继续沉思的说道。
“看来是需要咱们动脑筋想想了,”杜宾先生委婉的说道。
科威尔探长仔细琢磨了一番说道:“眼下咱们最需要的就是人手了,可惜我和你都在这里脱不开身。否则的话,我们就从马戏团直接入手了。假若两方面进行追查的话,为了避免麻烦和走漏消息,还是得找一个我们两个都能信得过的官方探长或侦探,另行调查此案才行。”
“那依您看派哪个探长去调查会比较合适呢?”杜宾先生问道。
科威尔探长挽了挽袖口,有些忧虑的说道:“今年的案子比往年增加了很多,只怕探长们也抽不开身来,处理这么繁重的案子。”
科威尔探长说完他的忧虑后,杜宾用手指掸了掸大腿冷不丁的说道:“除了官方探长,我想要论破案天赋的话,您看木耳森爵士这个人怎么样?我听说他现在在G城也在调查马戏团,绑架孩童的案子。”
“木耳森爵士?”科威尔探长一愣:“您说的该不会就是几年前破解D城纹身人面谜案的那个伯爵吧!”
科威尔探长猛然间想了起来:“我对此人有所耳闻,只是没能够真正的见上一面。听说此人极善于观察和临摹犯罪人员的肖像而著称,在侦探界也有着鼎鼎大名,要是他能够加入进来的话那就太好了。”
“是啊,当初D城曾发生过一起在死者脸上纹身的事件,每个死者的脸上都被纹上一个特别的鬼怪印记。没想到谣传到报纸上一个死者的相片,竟然就是最后制造这起凶案的凶手,这个凶手也真是颇具胆识啊!就这么上演了一出死而复生的闹剧。”
“是啊!不过即便最后这个凶手假死后隐姓埋名了,木耳森爵士还是在坟地旁那个破旧的小屋旁找到了他。”
科威尔探长充满敬意的说道:“那么,他会帮助我们调查眼下的这个案子吗?”
“我想会的,木耳森爵士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对一些怪异的案子也特别的感兴趣。不过据我所知,木耳森爵士本人,并不太喜欢招摇和登报。”杜宾先生补充说道。
“那照您这么说的话,我们只能兵分两路调查线索了。只是派谁去和木耳森爵士一起调查此案比较合适呢?毕竟,这么大的案子,一个人调查的话恐怕任务太过繁重了点。”
“如果,您不嫌福生这个人没有探案经验的话,”杜宾先生敲打着大腿,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他可以协助咱们在马戏团的事情上少费一些周折。”
“您是说福生先生?”科威尔探长有点不敢相信杜宾先生的话语。
“是的,探长阁下。如果您不嫌弃没有经验的人搭伙前去的话,我想咱们可以适当的调整下期望。”说完杜宾先生看向我,极为肯定的答道。
“您说的就这位作家朋友吗?”科威尔探长驻足观察了我一阵,仍旧略带狐疑的继续询问了一遍。
杜宾先生反倒释怀的说道:“我想这点您不需要刻意的担心,探长阁下。到时候让福生跟随木耳森爵士简要装扮一番,隐匿在人群当中的话,我想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福生也正符合相貌善良温文尔雅的这点。”
“我想您应该不会跟我开玩笑,但是,这个畅销书作家福生先生真的可以协助咱们办案吗?”科威尔探长又充满质疑的询问了一句。
“兴许可以试试。”杜宾先生极为肯定的答道。
“那好吧,”科威尔探长知道事实已经如此,眼下正在用人之际,也只好勉强答应了。不过,最后科威尔探长还是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既然如此的话,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好他的。”
正当我发愣之际,杜宾先生委婉的看向我说道:“福生,现在派你到G城和木耳森爵士汇合,查找马戏团后人的线索你愿意吗?”
“派我去吗?”唔,我当时感到一阵的惊讶:“难道真要派我去追查马戏团后人的线索?”
“是的,福生你愿意帮助我们查案吗?”杜宾先生回答道。
科威尔探长此刻,神情平静了许多,他冷静而又客观的看向我,好像此刻少了一丝的鄙视。
“您是说让我去G城和木木森柏爵士汇合,一块调查马戏团的后人是这样吗?”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杜宾先生和科威尔探长的谈话,由于惊慌,我无意间说把木耳森爵士的名字都给念错了。
“是的,福生!你能担当这个大任吗?”
“这倒要问问科威尔探长是否同意了,”我充满执拗的说道。
但当时,我发自内心的对这个探长感到胆怯。因为这个探长,多少有点瞧不起作家 。但我还是真诚的看向他说道:“探长阁下,我平时只在杂货店观察过人,并没有和犯罪分子打过交道啊!”
“唔,这个嘛倒没有关系。听闻,你在曼墩街的杂货店打了十三年的工,研究各式各样的人群以及他们的相貌特征。并且还写就了一本杂货店的小说,这么坚持的话,我还是相信你有一些能耐的!”科威尔探长如今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说道。
我回答他道:的确。
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的坚定一些,因为难得的探案旅途,我不想就这此荒废掉。
“好吧,我相信你了福生先生。你一定是个留心观察生活的人,否则,我想一个不善于观察生活的蹩脚作家,是不大可能写出畅销小说来的。”科威尔探长这才兼具包容性的说道。
在没和科威尔探长打交道以前,我以为他是那种异常严肃的人。但是现在我却发现他和杜宾先生一样有点真诚的感觉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两面人吧,对人和对事完是不同寻常的两种极端态度。这多少让我的内心感受到了一丝的自信。
杜宾先生见我对于探案,开始变的坚定起来,于是便询问我道:福生,你愿意帮助我们,去完成这个伟大的任务吗?
“当然,”我自信的回答他道。
眼见有机会可以证明自己不是个累赘,我断然是不能够拒绝的,尽管我不太了解破案所要遵循的一些法则,但个人感觉还不至于调查案子的时候捅出个篓子来。
杜宾先生忽然滑稽的说了一句:“不过,路上可就不能天马行空的构思小说了,那样可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风险。”
我会心的一笑,答道:“不会的,放心吧杜宾先生。”
“那就好!依我看,今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就动身吧!我还得电报联系下木耳森爵士。切记路上不可走漏了风声,在这里只消说你因为畏惧此案而中途退出了,切记切记。”科威尔探长面目严肃的叮嘱我道。
杜宾先生也打趣的说道:“我想福生,还不至于愚蠢到给凶手送人头的地步。”
“当然,不会如此。”
科威尔探长这时看了一眼怀表,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因为要准备下一步的行动,所以科威尔探长临走前还特意的叮嘱了一句:“福生记得吃过午饭后,到小镇的入口等敞篷马车,我会找辆马车在那里等你,午饭过后,马车应该就到了。”
“遵命,探长阁下。”
我深深的作了个缉,聊表敬意。
科威尔探长走后,杜宾先生让我把门关上,说有些话要交待。
因为,马上就要出远门了。所以,我从老式木质行李箱里面把玫瑰香葡萄酒拿了回来,临走前想跟杜宾先生喝点。
此刻,杜宾先生的眼中充满了男子汉一般的柔情,这在一个冷峻侦探的脸上几乎并不多见。
我从老式木质行李箱里面,取出带来的两瓶玫瑰香葡萄酒,放在了方形木桌子上。恰好桌子上还有我们两个吃剩下的饭菜。
这两瓶玫瑰香葡萄酒其中一瓶已经被我喝掉了一大半,所以我打算把剩下的一整瓶送给杜宾先生,杜宾先生却婉言拒绝了。
这种离别的感觉,多少令人内心忧愁。于是我便开口对杜宾先生说道:“我再去饭馆让伊莱娜夫人做点酒食,您看怎么样?”
“那样就显得太招摇了福生,”杜宾先生劝慰我道:“我们还是就着早上吃剩下的饭菜,喝上一杯吧。临行前,我还有话要叮嘱你。”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回答他道。
我拿出之前找卢克要的红酒杯,打开装玫瑰香葡萄酒用的小木桶,满满的倒上了两大杯。没等杜宾先生举起红酒杯,我就已经大口干了。他好像能够理解我此刻的心情,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总之,现在总算有点扬眉吐气了。
原本以为来这里会像个畅销书作家一样,得到应有的尊重,没成想还是跟窝囊废似的度过了这几天,我的内心是极度的愤恨。
杜宾先生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沉着冷静的看向我说道:“福生,你是不是现在觉得特别的解气啊!”
“是的,先生。您知道被人瞧不起这滋味,着实的不太好受。与其在这里当个累赘,还不如干点什么,来赢得大家对我的尊重。”
酒意正勘之时,我的内心也变得十分畅快。就像福尔摩斯之前所讲的那样,人的大脑就像一间空中阁楼,有些没有用的东西要习惯及时倾倒。
“不过,话是这么说。”杜宾先生用手指掸掸大腿紧接着说道;“心眼小是件好事,心眼若是太大的话,又往往容易漏掉一些基本的探案常识。总之,还是要心态均衡一些,比较合适。但是,活在世上,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上帝。谁都会犯一些狭小的错误,有点脾气也是符合人性。至少,令你讨厌的人能够记得更加清楚一些。用在案子上的话,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杜宾先生说的话也在理,我默认的点了点头。
杜宾先生紧接着把话题一转问我道:“福生,你想不想学点侦探技巧?”
我说:“想,要真能够跟您学点侦探常识的话,简直太好了。”
杜宾先生端起红酒杯,看向我冷静的说道:“即便是在杂货店当营业员的这十三年里,我想你也不能仅凭一个人的相貌和身体特征,来断定这个人的职业和兴趣。有的人尽管面目长得很狰狞,但心底却非常的善良。而有的人表面看起来善良,背地里却总是在做一些损人利己或者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唔、的确是这样。”我认同的答道:“毕竟和头脑简单的动物相比,人心就显得更加的复杂和难以揣测了。”
我的侦探搭档杜宾叹口气,继续说道:“福生,我告诉你一个简单观察人的方法。在你观察别人长相的时候,捎带观察下那个人的眼神。中医认为:眼主心,一个人脾气的好坏和善恶,也是能够通过眼睛而得知的。这就跟查案一样,有的凶手在被捕后表现的非常淡定,但尽管,他们还会像个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般侃侃而谈,甚至让人觉察不到一丝的悔改之意,但眼球的转动,却打通了案件的引擎。尽管有些罪犯十分的狡猾。但很多时候,只要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真相也就尽在眼前了。人在举止慌张的时候,很容易会漏出一丝蛛丝马迹。这也是为什么在驿站的时候,科威尔探长明知小镇的山民不会养猿,仍旧要再次询问一遍的原因,他要观察每一个山民的表情,以便确定这些山民都是善良的。”
听杜宾先生这么说,我忽然间明白了许多:“在曼墩街杂货店当营业员的时候,我就曾看见一个妇女抱着个小孩,站在一个男人的身旁,看着他买东西,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两个人是夫妻关系,但是总感觉妇女和男人,在有意的回避我的眼光。之后结账的时候,我才从那个男人的嘴里听到一句:“下次能不能不要跟着我,让别人误会咱俩的关系。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了轨。这种事情,乡下发生的很多。”
“是的,看来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杜宾先生似笑非笑的说道:“只要留心观察生活,你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
“是吗?您是说我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吗?”
“是的,只要稍加训练的话。你也可以和我一样,用侦探的知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在得到杜宾先生的答复后,我的内心感到十足高兴。但是,让我离开杜宾先生单枪匹马前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我仍感到有点担心。
毕竟,我只是一个出过一本畅销书的小说作家,万一不懂办案的常识,把案子搞砸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于是我便请教杜宾先生道:等到了G城后,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杜宾先生晃了晃红酒杯,等玫瑰香红酒的香味飘散出来后,品了口我带的玫瑰香之后说道:“这个嘛,倒不需要过分担心,只要到了G城和木耳森爵士汇合后,完全遵照他的指示查案就行了。”
“喔,就这么的简单!?”
“是的。”
尽管如此,杜宾先生仍旧叹了口气说道:“福生,查案毕竟不能像写小说那样天马星空的跟现实有所交织,因此,凡事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唔,这个嘛,我知道了杜宾先生。”
吃过午饭后,杜宾先生让卢克给我备了点烤面包和牛肉干带到路上吃。
他尽心的把我送到了小镇的入口,杜宾先生长长的叹了口气,再三叮嘱我道要小心。俨然,他并不想让我受到半点的委屈。
对于一条未知的探案旅途,我既感到兴奋又觉得分外忐忑。
敞篷马车没一会就赶到了,科威尔探长也行色匆匆的带着手底下那两个体型彪悍的保镖赶了过来。
大老远我就看到科威尔探长带着那两个大块头保镖,像铅块一般笨重的跟在科威尔探长的身后。
“唔,是科威尔探长。”我兴奋的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这个举世闻名的大探长也会亲自来为我践行,这让我内心感到十足的高兴。
尽管我和科威尔探长始终像个陌生人一般,在两个平行世界里没有什么交集,但看到他的到来,我还是感到十分的欣慰。
彼时,小镇的山下刮过一阵寒风。诡谲的天气充斥了整个菲尔克斯小镇的山脉。
也不知道怎地,突然间,从山脚下的灌木丛,窜出来个一只灰褐色毛发的山猴子,它蹲在猿神像的下面抓耳挠腮的眺望了一眼我们,随即便行色匆匆的逃窜了开来。
这一幕正好被科威尔探长看到了,他命令手下那两个大块头保镖:“帕西,玖甘,你们两个去抓住那只可疑的灰褐色长毛野猴子。”
于是两个保镖便迈着强壮而有力的脚步,左摇右晃的跑进了灌木丛抓野猴子去了。
就这样,在一阵喧嚣和送别声中,我坐上了马车夫驱赶的敞篷马车。
菲尔克斯小镇的悬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告破?这趟远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这里来。
我坐在敞篷马车上愁闷的感叹了一番,虽说呼吸着山间清凉的空气,但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我简直无法想象,旅途当中会出现的任何风险,就像提心吊胆的来到菲尔克斯小镇一样。刚站稳脚跟没多久,旋即又将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不过,在下华生医生是不会给杜宾先生丢脸的。尽管我不太精通医学,但作为一个畅销书作家这点自信,还是应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