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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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没想到，黎想给他放了两天假。
他都有点摸不透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了，不是情敌吗？怎么还支持自己去陪周以呢？
他前一天晚上陪着周以找好考点，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他家送早餐，把人送上考场。周以今天的状态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话少，且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先做自己最拿手的，不确定的放后面，记住没有？还有到了那儿你再上个厕所，考试的时候肯定不让去…….”刘畅反而紧张起来了，啰里啰嗦地说个没完。
周以喝着一盒纯奶，很仔细地看了遍考试袋里的东西。
考场外头候了好多考生，周以吸了吸鼻子，看着刘畅又不知道从哪儿买过来一只暖手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再捂一捂。”他塞进自己手里，又脱了手套给他搓耳朵，“这考点是老学校，里面铁定没空调没暖气，别给你耳朵冻掉了。”
“这个不让带。”
刘畅眼一瞪，“谁说的？我求他去。”
周以给逗得笑了一声。
“今儿不紧张了啊？”刘畅对他的神态观察入微，“我说一个月都不顶人家说仨字儿的。”
这酸溜溜的，牙都得倒。他算是看出来了，周以虽然心有忐忑，可那眼睛比之前有神多了，还不就是因为昨天黎老师不轻不重的一句“鼓励”吗。
周以鼻尖冻得泛红，他哈出口白气，有点儿不安地问：“黎教授那样说，是不是不生气了？”
“哼。”刘畅捂着他耳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就那几个字，你还能看出人家想什么呢？黎老师就是个老狐狸，你想看穿他，再等个八百年吧。”
周以就指着这针强心剂呢，有点可怜巴巴地拽拽他，“刘畅，你说呀。”
刘畅架不住他这表情，无奈地道：“好好好，逼良为娼么这不是……我觉得，他估计也是想你考好吧。”
“真的？”周以来精神了。
刘畅捏了捏他耳朵，“是不是真的，等你考来生理系亲自问他去。”
周以考了一天半，刘畅就尽心尽力地陪了一天半。第二天上午，收卷铃一打，他就立刻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往铁门里头看。熙熙攘攘的考生渐渐涌了出来，他个高，快速扫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儿！哎，周以，这儿！”他使劲儿挥手，那个米色羽绒服的终于看见他了，特灿烂地笑着也朝他挥挥手。
刘畅心里突然说不出的高兴。他胸口一股股涌着炙热的情感，他甚至觉得，能见着这个笑，这么些天都算是值了。
他张开手臂，男孩儿竟然真的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他瞬间回拢胳膊，把人抱得紧紧的。
“大战告捷？”
周以尖尖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噗噗笑了两声，“还行。”
考完试，周以还没怎么激动，刘畅倒是兴奋得不行，非得闹腾着要把人都聚起来吃一顿。周以不喜欢搞这些，又不想扫他的兴，只好以自己付钱为底线应允了。
考完同样感觉不错的还有郑璐，周以打电话就说了一句，她立刻笑眯眯地答应了，“吃完你的再吃我的，我要是考上了，周老师你也功不可没呀。”
刘畅第二天就买了几大袋水果，拎着去了生理楼。学组老师见着一个发一份，楼里气氛那叫个喜气洋洋。有老师问了，“哎，刘畅，什么好事儿啊？要结婚啦？”
刘畅嘿嘿一笑，“那不能，没这么快！”
老师们再一问，他才说，“我徒弟考完了，大家高兴高兴！过两天出去搓一顿，都来啊！”
大家伙不由地失望，“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哪。”
刘畅对这反应不满意，“这不是大事儿吗？我徒弟马上真成我徒弟了！他报的生理系，不欢迎？”
“是吗！”老师们对周以印象都不错，这么踏实肯干的小伙子来那是双手双脚欢迎啊！“那确实是好事儿！”
外头嘈杂，主任办公室却很静。黎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高架车流。
刘畅敲了两下门，进来了，往他桌上搁了好几盒新鲜水果，语气颇为轻快。“黎老师，给您送点儿水果。”
黎想回过头，刘畅估计心情太好，外套都没穿，就一件羊毛衫还撸着袖子。他手里剩个空的大塑料袋，随手团了团，“外头还有香蕉，我等会再给您拿过来点儿。”
“他考完了？”黎想走到桌边。
“嗯，昨天上午就考完了，一出来就说考得还行。”刘畅貌似友好地跟他交流着，话里话外却在暗含自己一直陪伴在侧的意味。
“我和周以准备请大家聚聚，还是那家店，黎老师，您来不来？”刘畅嘴角噙的笑有点儿挑衅的意思。
然而黎想却好像铜墙铁壁，完全不接他的招，“再说吧。”
最后黎想还是没来。
刘畅订了包间，学组熟一点儿的老师都给他拽过来了，还有郑璐和宿舍的几个小姑娘，大家伙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饭间刘畅喝了酒，周以拉都拉不住，那感觉就跟老父亲终于把儿子送到重点大学了似的。
想之前还是刘畅扶着喝多的周以回来，这回愣是调了个个儿。不过周以不会开车，唯有打出租，可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只能往自己家带。他那身板扶起来可就吃力多了，周以吭哧吭哧地拽，刘畅自己也不知道分散点重量，光往他身上赖了，嘴里还酒气弥漫地嘟囔：
“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得谢谢我？我对你……好还是不好？”
周以哪有空回答，一边费劲地驮，一边用使劲儿跺走廊，那坏了的廊灯依然没修，黢黑。
“别、别开灯！”刘畅摆摆手，“就黑着，黑着挺好，有气氛！”
“你别啰嗦了。”周以都想捂住他的嘴，劲儿全给他折腾没了。他艰难地掏出钥匙，眯着眼往锁孔里戳，戳几下戳不进，刘畅偏偏一扯，又把钥匙给撞地上了。
“哎呀，刘畅，你能不能……”周以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人还不知道他生气呢，打着结巴牙道：“小周以，我就喜欢，就喜欢听你说话，声音真、真好听！”
“你很烦人啊。”周以皱皱眉，试了几下都没办法弯下腰去捡。他实在有点儿累，喘着气儿靠着墙卸力，“刘畅！”
对方好像清醒了那么一丁点儿，直不楞登地瞅着他，脸泛着酒气。几个月前还是个短发北方小伙儿，现在也已经留出了发型，高鼻梁白皮肤的，总算是捡起了帅气的包袱。
不过在周以看来这就是个醉汉，而且巨沉。
“醉汉”抬手蹭了蹭他的下巴，口齿不清地说：“你怎么长的？怎么、怎么长得这么刚刚好呢？”
周以皱皱眉，什么叫长得刚刚好？难不成该少个眼睛多个鼻子？
“就长得跟我，理想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儿……”刘畅嘿嘿一笑，“你要是，要是女孩儿就好了……”
周以不舒服地推他，“你喝多了。”
“没、没喝多少，我知道你是周以。”刘畅眨眨微醺的眼睛，指指自己鼻尖儿，“周以，哎，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我、我脑子里在想啥？”
周以不回答，他就自问自答，“我想、想你这个人真横，见人，见人都不带说话儿的！还一根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这么拗的！”
他说着说着，又自个儿笑了，“怪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去实验室，就、就巴望着你来找我，你不知道，好几次你步骤错了，我都没、没提醒，嘿嘿……就想、就想你来问我……”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醉话，好多都是周以从来不知道的事儿。比如他说的故意让他犯错，比如每天订盒饭周以那份都会多个荤菜，又比如好几次的饭后水果并不是人人都有，而是刘畅的私心。
这些刘畅要不是今晚说出来，他永远都不知道。他在生理楼里的时候，要么怀着忐忑心情的做实验，要么就是期待和黎想相遇，刘畅的存在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老师。
刘畅把他的右手捉起来，放到自己头发上摸了摸，“这儿没灯，你看看，跟、跟他有没有点儿像了？”
他头发确实长了很多，前段时间特意去了理发店做了发型，现在还有点儿卷。周以触着那头发，刘畅就用期待的眼神把他盯着，大着舌头道：“我这两天、还瘦了点儿呢。”
周以心里堵得慌，“刘博，我们进去吧，我给你倒杯水。”
“一点儿都不像？”刘畅急了，揽着他不让动，“哪儿不像，你跟我说说？”
怎么可能会像呢？在周以心里，谁也不可能跟黎想相似。他的五官，他的身形，他的手他的腿他的声音，怎么可能模仿得像呢？
这样的妄想正如他想学赵苏虹一模一样。
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了，就算学得像也是无用功。因为他变不成赵苏虹，但凡他露出一点“周以的特质”，那么就会前功尽弃。可他爱黎想就是那样的呀，不知所措却又全心付出，黎想的垃圾对他而言是宝物，仅仅是因为他根本不敢奢求更多。
可惜黎教授觉得他是个“疯子”。他令他产生厌恶。
“……不要学他。”周以出声，“你应该有更好的人来喜欢你。”
刘畅充满希冀的眼睛里顿时染上失落的色彩，他嗤笑一声，声音也难过起来，“我就觉你好，我不要求你喜欢我，就待在我身边让我喜欢你，行不行？”
“刘畅……”
“他心里没你，周以，只有我是喜欢你的！”刘畅握着他的肩膀劝求，“他连来和你吃饭都不肯，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周以木瞪，“你叫他了？”
“他不但不来，还默许我照顾你，有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周以惶然。黢黑的走廊两面灌风，他竟没觉得冷。他滑动了下喉结，“他还没有原谅我，怎么会来吃饭……”
刘畅低哑地开口，“要是真喜欢你，又怎么舍得怪你？周以，你看看我，我求你看看我。”
周以抬起脸，接着便被对方捧住，吻不由分说地覆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去推。刘畅托着他的后脑勺不动如山，周以喘着气挣扎，根本不得间隙。
电梯那头“叮”地一声，暗黄的厢内灯照了出来，有人来了。周以慌了，手腕被抓着根本挣不开。眼角余光分明看见一个男人走出电梯，转向这边，不过两步，便愣在原地。
那身形……
周以瞪大眼，电梯门关上就没了光源，可他依旧能感受到男人的惊异和无言。
“周以……”刘畅在亲吻中发出一声不自禁的呢喃。
几乎是在同时，男人立刻转身，抬脚离开。
“黎教授！”周以发了狠地推开刘畅，惊慌地追了过去。电梯已经下去了，他急得拍了几下按钮板，转而冲向消防通道。
可等他冲到楼下时，那人早已没了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