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尤物》水良人

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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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以，你好多了吗？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呢？”早上一进图书馆，郑璐便满脸担心地迎上来，“这几天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都不回，还好我那天留了刘畅老师的微信，问了他才知道你没事，不然我可要急死了。”

　　周以垂下脑袋：“对不起，一直没跟你当面道歉，那天我……”

　　“跟我还道什么歉？”郑璐无奈地撅起嘴，“你没事就好了，我这几天看书也看得不安心，要是早知道你会生病，我哪会让你跑回去嘛……”

　　周以抿抿唇，低下了头。无论怎么说他一个男生把女生独自扔在外面都是不合理的，现在倒要女生来担心他。

　　“好了好了，欢迎回归图书馆。”郑璐故作轻松地道，“考研要进入倒计时啦，打起精神来。”

　　“嗯。”

　　阳光还不错，安安静静地在图书馆嗑了一上午的专业书，看得人饭也不记得吃。郑璐约了室友出去吃饭，十一点半就走了，周以戴着耳机多听了几道听力题，不知不觉就过了饭点。

　　郑璐又回来了，坐下继续看书。周以没抬头，极其专注地钻研在阅读理解的世界里。

　　忽然地，鼻尖就嗅到一丝熟悉的、勾人心弦的味道。

　　他一边勾选答案一边深嗅一口，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分神：这味道和“他”真像。

　　也就是这么一晃神，他才突然发现对面坐的哪里是郑璐，而是好整以暇、饶有兴味地望着他的黎想。

　　“……黎教授？”他结巴了。

　　黎想难得穿了身休闲的衣裳，没戴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笑盈盈地探近上身，隔着两摞书之间的空隙问：“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

　　周以傻傻地盯着他的嘴唇，还疑惑着怎么听不清？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还戴着耳机，赶紧摘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真题卷，“黎教授，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你了。”

　　周以一怔，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黎想坏坏地翘起唇角，将手探过来悄悄握住他的，“我说我想你了。”

　　我在做梦！？周以傻傻地想。他一把摁住对方的手，确实是热的，又急切地观察对方的眉眼和细致的皮肤纹理，暗自怀疑自己的梦是否真的能做到这么毫无瑕疵。

　　“想我吗？”黎想低低地问。

　　“想。”就算是做梦，也要袒露百分之百的心迹，周以低下头用脸颊蹭他的手心，依恋无比，“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黎教授。”

　　他听见对方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还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肉，“走，带你去看电影。”

　　“真的？”周以一下子精神起来。

　　他这一呼声音略高昂，图书馆还有几个没去吃饭的学生都朝他们看了过来。黎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站起身来，“我在外面等你。”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胡乱收拾了下，便赶紧跟了出去。馆外有不少吃饭回来的学生，比里面吵杂多了。周以在人群间穿梭，不断侧身让过行人，眼睛只盯着前头黎想的背影。

　　对方插着口袋走到了教学楼背后的小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周以兴奋地跟进了副驾驶，两眼亮晶晶地望着黎想。

　　黎想失笑，“这么高兴？”

　　周以使劲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周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因为，看电影就是约会。”

　　黎想露出了然的神态，抬手握住他因兴奋而握拳的手，“嗯，那就去约会。”

　　如果说之前体会到电影院的黑暗是一种氛围营造，那么这次来周以又体会到它还有第二种功能，就是掩盖窘迫。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手和脚都在抖。也许是工作日，影厅人很少，黎想选的又是一部文艺爱情片，整个影厅只有六个人，而他们又离另外两对很远，这一点令他更为紧张。

　　他咽了口口水，悄悄看向身边的黎想。男人似乎很喜欢这种慢节奏又难懂的电影，抚着下巴看得很投入，变幻的光影投过来将他分明的轮廓映照得格外迷人。

　　男人比第一次相遇时还要好看，他的性格他的内在成倍地放大了他的魅力。

　　黎想忽然放下手，周以慌忙装作摸索两人之间的爆米花桶，抓了三颗一股脑塞进嘴里。

　　对方靠过来，“你觉得这个男人为什么不和女主见面？”

　　“唔……”周以嗫喏地动动唇，他都没怎么看电影说了什么，哪里答得上来。

　　黎想偏头看他，“小朋友，你不看电影在看什么？光顾着爆米花了？”

　　周以臊红了耳朵，心虚地瞧着他，黎想似笑非笑，微微张开嘴，发出“啊——”的拖音。

　　周以喂了一颗爆米花。

　　黎想却捉住他的手，一边瞧着他，一边慢嚼，像是一种无言的挑逗。周以迷了眸子，与他掌心相揉。兴许是这种氛围、这种迷离的光影令人心动，周以只觉得对方的眼睛无比多情，一呼一吸都带着致命的惑力。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小心而放肆地互诉张扬的情动。

　　“上次带她过来看电影也这样了？”

　　周以将上次的情境全部回忆一遍，傻乎乎地答：“吃了爆米花了。”

　　“除了爆米花之外。”

　　“没别的了……”

　　他的表情毫无掩藏，对方连探究都不需要，便能知道他说的是真话。黎想将他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奖励似的，“乖。”

　　周以高兴得不停想往前凑，哼哼唧唧地喊他：“教授。”

　　“嗯？”

　　男孩儿直白地盯着他的嘴巴，微微往上迎，嘴里还嘟囔：“这儿黑……”

　　小朋友又开始黏人了，而且一旦开始黏势必要得个甜头才算完。黎想伸手掐住他的脸，“四周都是摄像头，想上校园论坛头条吗，小朋友？”

　　周以给掐得脸颊肉鼓起，不大相信地转转眼珠瞧对面的天花板，“电影院还有摄像头？”

　　“嗯。”黎想语气微微上扬。

　　周以立刻蔫耷了。他期待的电影院之吻就这么被扼杀于萌芽状态。

　　慢节奏的情节伴着典雅考究的音乐缓缓流淌，黎想看得很享受，周以却正正相反，要么动个不停，要么就是攥着他的手急躁地晃晃，好像在催他似的，循环几次，黎想终于侧过脸，问他是不是想去卫生间。

　　“不是……”周以将他的手抵在胸口，讨好地商量，“黎教授，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走？”黎想很疑惑，“你不是很想来看电影？影片还没结束呢。”

　　然而周以的表情明显兴趣缺缺。

　　黎想叹了口气，弯起食指刮了下他的鼻尖儿，“不喜欢看怎么不说？我陪你去看别的。”

　　别的不也一样，都有摄像头……周以对约会中的“看电影”环节不免失望，迫不及待转去下一环节。“我们去吃晚饭吧黎教授……我饿了。”

　　不知道今天的黎教授为什么这么顺着他，他说要吃饭，对方想也没想，带着他出了影院，还顺他心意地去了家情侣约会必去的餐厅。

　　周以软磨硬泡，黎想才同意点了瓶红酒。

　　桌上有一只小花瓶，里头插了根玫瑰。虽然是个绢花假玫瑰，但也有几分浪漫的意味。周以紧张又兴奋，刀叉拿得不熟练，剌得瓷碟呲呲响。

　　“这样和你面对面坐在一起，突然让我想起第一次和你吃饭。” 黎想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在那家炒牛河店。”

　　周以纠正：“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是在西餐厅，吃的也是牛排。”

　　“那次有别人，不算。”

　　不算就不算，周以想，那次第三个人是赵苏虹，自己是无关紧要的配角，根本进不去他俩二人的世界。

　　“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很紧张。”黎想饶有兴趣地继续话题，“那个时候你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周以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还要被倒溯，自己那会儿正是暗恋黎教授，对方还老是贴着他的腿，能想什么？当然是难以启齿的胡思了。

　　他不吭声，表情却透露了一切。黎想轻笑，给他杯子里添了点酒。“明天我要出差，这几天你在学校乖乖的，等我回来检查你的复习进度。”

　　“什么？”周以一怔，“去哪里？要去几天？”

　　“江京，至少三天。”

　　周以顿时没了生气，黎想握住他的手，刚要安抚几句，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角，周以敏感地看了一眼，看见上面“苏虹”二字。

　　“我出去接个电话。”

　　黎想一直走到餐厅外面才摁了接听。周以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看他插着口袋站在落地窗边低声说话，嘴角还有浅淡的笑。

　　如果赵苏虹仅仅是我的老师，或者仅仅是他的朋友，也许不需要跑出去才能接吧？周以心中隐隐地不安，总觉的他们在电话里聊的是不可以让他知道的事。

　　不……黎教授是个很绅士的人，他或许只是觉得在餐厅里接电话很没有礼貌。

　　周以忽然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捉起红酒杯，喝了一大口。

　　搂着醉醺醺的小朋友出来的时候，黎想很是无奈，大半瓶红酒自己都没喝多少，全给他喝了，拉都拉不住。

　　“黎教授，唔，黎教授……”喝醉了光叫他名字，还闹着说要跟他一起去江京。黎想一边哄他上车一边哄他，“好好好，一起去，明天就一起去。”

　　安全带还没扣上，周以又长腿一伸往外躲，“不要……我不进去！你要把我一个人扔这……”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就听他一个人醉呼呼地嚷，黎想使劲儿把人往车里抱，“听话，先坐好，乖。”

　　“我不，我不要。”周以一把圈住他脖子，满身酒气，眼神不甚清明。黎想躲不开，半个身子支在副驾，还得想辙给他扣安全带。

　　“你亲亲我。”小朋友箍着他嘟囔。

　　黎想无奈地看了看挡风玻璃外，没人，便快速地啄了一下，“行了，把安全带扣上。”

　　“唔——不行……”周以闹腾着不放，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旦使起劲儿来还真不好挣脱，黎想给拖得腰酸背痛，苦笑着也装起可怜：“小朋友，黎教授腰酸啦，让我坐进去好不好？”

　　也不知道周以是不是没醉彻底，慢吞吞地迟疑了好半晌，当真松了手。

　　黎想终于松一口气，先撤了身，赶紧上驾驶座，愣是折腾出满额的汗。

　　就绕过车身这么简短的当口，周以一直扒着座椅望他，人一开车门坐进来，他立刻扑上去紧紧抱住，也不嫌档位硌得慌。

　　“黎教授，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知道。”黎想安抚地拍他，心中不免叹息为什么要点红酒。

　　“我比谁都喜欢你……”周以抬起脑袋，满脸酒后迷蒙，“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黎想微微一怔，从男孩儿的眼睛里看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不自主地滑了下喉结，眼看着男孩儿慢慢移下去，鼻尖儿凑近了他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