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4、小说是骗人的 “直男是不

　　俞诺就这么自我挣扎着，挣扎到了周末，他在图书馆学习，却怎么也学不进去。
　　他翻出手机，浏览着各种gay的网页，再度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
　　“直男是不可能被掰弯的，小说是骗人的。”
　　“我很小就知道自己是gay了。”
　　“如果你一直喜欢女生，后来喜欢了男生，那你可能是双性恋。”
　　俞诺找不到答案，他看到一个帖子有同性恋交流群，就尝试着入了群。
　　他在群里观望了一会，勇敢发言：请问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答道：如果你对同性产生了兴趣。
　　俞诺心想，是的，但是我只是对一个同性有兴趣，以前没有。
　　答道：如果你对异性没有兴趣。
　　俞诺心想，也不能说没有，但是确实没有具体喜欢过一个异性。
　　到底是不是，仿佛依然没有答案。
　　这时候，一个管理员加了他好友，这个人的网名叫做猕猴桃，头像是一只边牧。
　　通过好友后，猕猴桃很快就发来消息，他说：你可以做一个测试。
　　随后发了一个测试题的链接给他，俞诺认认真真做完了题目，但是只显示了他有75%的可能是同性恋。
　　俞诺发给猕猴桃，问：要百分之几才能说明我是？
　　猕猴桃：... 我也不知道。
　　俞诺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傻，关了手机，往外走。
　　俞诺独自走着，看到远处一个身影，像极了王辞，确认是王辞之后，下意识要躲着他，慌乱地进了一家店。
　　这家店的风格很电竞，俞诺才发现是一家网咖，柜台的人是个长着络腮胡的大叔，棕色的眼睛很深邃，鼻子很挺，像混血，穿着衬衫马甲，倒是很复古。
　　大叔看了眼俞诺手里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说：“成年了吗？”
　　“啊？”
　　“本店不接待未成年人。”
　　大叔朝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俞诺本来也没想玩电脑，他往外瞧了瞧，怕王辞没走远，于是想拖一拖时间，便硬着头皮说：“我成年了。”
　　然后左边口袋掏一掏，右边口袋掏一掏，书包大袋子掏一掏，小袋子也掏一掏，甚至连笔袋也拿出来看看。
　　“可能，可能身份证掉地上了。”
　　俞诺一脚踏出门口，前后瞄了瞄，没有看到王辞的身影。
　　“算了，我不玩了。”他对大叔说。
　　大叔看着他走了，哼了一声，小年轻，装模做样。
　　俞诺走出网咖才发现，这个网咖就是上次路过的结业的书吧。
　　这次愚蠢的逃避，让他不得不继续思考这件事，他内心里没有责备王辞的想法，他更偏向于相信自己不是同性恋，他承认王辞确实吸引着他，如果是自己的言行举止让王辞误以为，也不是不可能。
　　俞诺清楚知道自己欠王辞一个解释，他在心里打了无数草稿，却没有勇气发送。
　　不久后，他的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李浩把班里大半的同学都叫了出去，在体育中心他组的乐队要参加一个演出。
　　俞诺兴致寥寥，在附近的篮球场和陌生人打篮球，直到李浩第三次打电话通知他，他马上就要出场了，让俞诺务必过来一睹他的风采。
　　俞诺不知道李浩为何如此执着，班上的女生都到了，为什么非要他出现，他当然不知道，李浩有多么渴望让班上的女孩子看到，他比俞诺强的地方。
　　他往那边的场地走，那边传来音乐的声音，还有气息很不错的歌声，到了副歌部分，俞诺听到另一个很舒服的低音炮在和，他不禁加快脚步，好奇地挤到前面去看。
　　那个小场地是碗状的，四周的座位或蹲或坐着，都是年轻人，他挤到前面，没法下脚，只能站在上面看，他很快找到了那副嗓音的本尊。
　　王辞站在主唱的另一边弹吉他，偶尔开口和音，他或目视前方，或低头看弦，看不到俞诺。
　　王辞又用他的光芒闪耀了俞诺的目光，他沉浸在观众制造的热烈气氛里，当王辞从另一侧上来，离开人群的时候，他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退到人群后面，绕到了王辞离开的那边。
　　他追上王辞的时候，王辞正在和其他人道别。
　　俞诺的心情比当时恭喜他竞赛第一名时要复杂得多。
　　“没想到你还玩乐队啊。”
　　“不玩，帮朋友忙。”
　　“哦，但是很棒。”
　　王辞没有搭话，他审视俞诺，好像在确认这是不是一次奉承。
　　俞诺低头看他散开的鞋带，跟草坪上的草。
　　“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如果之前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王辞好像听到了一个不错的笑话，因为俞诺倒是没做什么。
　　俞诺被他的嗤笑挫败，他忍着恼羞，继续无力地解释道：“我不是Gay。”
　　王辞点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渐渐靠他很近，俞诺突然想起自己打了篮球，此刻身上的味道一定不太好，他有点后悔，如果他没有去打篮球，而是早早去到，说不定还能看到王辞完整的演出，也不会让王辞闻到他的臭汗味。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足球场上，直到李浩的电话又打来，俞诺才如梦初醒。
　　“坏了，忘了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