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5、俞诺的纠结 俞诺靠着公

　　俞诺半夜睡不着，窝在床上玩手机，所有群都是静悄悄的，只有那天加的交流群还有人在聊天。
　　他们在说什么天菜，发的一些照片，在群里说些羞耻的表白，俞诺对他们发的帅哥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自己应该不是gay，潜在群里好像一个猥琐的直男，窥视别人的生活。
　　俞诺默默退了群，没一会，猕猴桃私聊他：还没睡？怎么退群了？
　　俞诺想了想，说：我想我不是gay。
　　猕猴桃：... 那你是为什么会怀疑自己是gay的？
　　俞诺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和猕猴桃聊天。
　　俩人聊到深夜，跑题中发现他们在同一个城市，猕猴桃邀他明天见面聊，也许是因为和对方聊天很亲切，俞诺答应了。
　　第二天，俞诺顶着黑眼圈起来，黄雅南问他怎么这么重黑眼圈，俞诺说学习到很晚。
　　黄雅南昨晚明明看到俞诺早早熄了灯，心有疑，但是也没说什么。
　　下午，俞诺按约到了咖啡厅，这家咖啡厅在图书馆附近，他确实很困，点了杯咖啡，这家咖啡店估计很不错，生意很好，猕猴桃应该是个咖啡爱好者。
　　他捧着纸杯，环视四周才找到一个角落的小位置，坐下立刻给猕猴桃发了消息。
　　猕猴桃很快就回他：我也在店里，你在哪里？
　　俞诺又环视四周，独独见一男子在斜前方的沙发座上背对着他，脑袋伸直着也在四处张望，俞诺猜想他就是，便发消息问：你是不是穿了件衬衫加马甲。
　　俞诺边打字就边觉得这个装备好熟悉。
　　猕猴桃回：是的。
　　俞诺走到那个男子的桌位，果然一个有络腮胡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网咖的大叔？
　　猕猴桃也一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俩人均尴尬了起来，俞诺坐下之后，连喝了好几口咖啡。
　　最后猕猴桃先开了口：“我叫祁意。”
　　“奇异果？猕猴桃？”
　　祁意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终于又变得和网聊时差不多，俞诺也笑着说：“我叫俞诺。”
　　后来，俩人聊回了昨晚没聊完的话题。
　　祁意：“我听你这么说，你挺喜欢他的，何必纠结。”
　　俞诺不解。
　　“遇着喜欢的人不容易，遇着喜欢的人且对方也喜欢自己的，就更不容易了，你何必在这个时候纠结自己的性取向。”
　　“嗯。”俞诺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我不太确定，万一我和他好了，回头发现喜欢女孩子，岂不是误人？”
　　祁意摸了摸络腮胡，觉得他也有道理：“你喜欢过女生吗？”
　　俞诺摇头：“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祁意说道：“那不就是了，以后你如果和女孩子在一起了，你还得跟她解释，我以前喜欢过一个男孩子，这不是更糟糕？”
　　俞诺恍然大悟道：“也是。”
　　“你等等，我去买多一杯咖啡，你要吗？”
　　祁意果然是个咖啡爱好者，俞诺摇摇头。
　　祁意回来之后，一直朝柜台看，还抛媚眼，然后对俞诺说：“那个男生是不是看上我了，点餐的时候老盯着，现在还一直盯着。”
　　俞诺僵硬着脖子不敢回头，这是他第一次直面gay和gay之间的调情...不太习惯。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给祁意送咖啡过来，俞诺本不想打扰二人眉目传情，但是看到此人的手极好看，忍不住抬了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辞也审视着他，嘴上说着：“请慢用”，眼神是没有挪开过。
　　祁意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年轻咖啡师并不是看上他，而是看上俞诺。
　　王辞走后，俞诺的脸色变了又变，小声跟祁意说：“就是他，就是他。”
　　祁意挑了挑眉毛，问：“他？”
　　俞诺点点头表示肯定，他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和前两次在这附近遇到王辞的时间差不多，这就是，为什么总是下午从图书馆出来就能遇到他的原因吧。
　　“我们走吧，走走走。”
　　祁意迟疑地拿起咖啡纸杯，问：“你不解释解释？”
　　“我...我没有想好，快快快。”
　　祁意被俞诺催着拿上了咖啡，走出了门，王辞看着俩人的背影，脸色更阴郁了。
　　俞诺跟祁意来到了网咖，网咖柜台有工作人员，见到祁意喊老板，祁意带他进了里面的隔间，是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有个办公桌和茶几。
　　“玩游戏吗？”
　　“你们店不是不招待未成年人吗？”
　　祁意拍了拍办公桌上的电脑说：“这台。”
　　“不了。”俞诺起身，来回踱步，说：“我先走了，改天找你玩。”
　　俞诺慌忙从网咖出去，但是他没有走远，依然在那一片区域徘徊，他思考的时候会低头看自己的脚。
　　到了这个时候，俞诺很快便发现自己郁郁寡欢的原因，王辞对他的关注，让他很骄傲，他那双不屑世俗的眼睛看向自己，是他内心很渴望的事。
　　俞诺回到了咖啡厅，他推开门进去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强迫自己不要过早地用眼睛去搜寻王辞。
　　王辞显然也注意到他，老实说他搞不懂俞诺到底想做什么，他猜俞诺本人也不知道。
　　他继续自己的工作，偶尔留意俞诺还在不在，最后换下工服，主动走到俞诺的位置。
　　王辞估计他没有吃饭，一直等着，自己也饿得发慌了。
　　“走吧。”
　　俩人无言无语地坐在路边吃了一碗牛肉面，王辞吃得很快，看起来很饿，俞诺也饿了，本来还不太有心情吃，也快速往嘴里送。
　　王辞先吃完，结了帐，起身就走，俞诺迅速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嘴，追上王辞。
　　走了好几十米，俞诺忍不住叫住人。
　　王辞回头，打断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也许和我上次说的不太一样？”
　　“你和那个人是在约会？”
　　“不是，不是约会。”
　　“是朋友？你天天上学，上哪里认识年纪那么大的朋友？难不成，他是你叔？”
　　“他不是我叔。”
　　“你眼光太差了。”
　　王辞对他没有兴趣，更不想听俞诺提这个人，想起那个人抛媚眼的样子，王辞只觉得猥琐。
　　“你自己回去吧。”王辞指了指公交站。
　　俞诺靠着公交站牌，感到无比焦虑，他乱如浆糊的脑子突然意识到王辞现在误会了什么，看到他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跑上前。
　　“王辞，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就...”
　　俞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顿了顿，说：“总之，刚刚那个人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辞用刻薄的语气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把俞诺逼退到靠着路边的树干：“就此打住吧，我不管你撒没撒谎，如果你对我没意思，别再来招惹我。”
　　俞诺听到他的直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说一句话，他想，王辞就像是汹涌的海水，他就是搁浅的沙，再被海浪带走时，哪里来得及说一句话。
　　他在俞诺要走时，拉住了他领口上的衣服，给了他一个非常短暂的吻，这是他跟王辞学的，就像王辞第一次亲吻他，他坚信着这是和王辞最好的沟通方式。
　　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都被他吞进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