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3、别撩了就跑，好吗 王辞在台上

　　“你们造吗？这次英语竞赛初赛的第一名，不是一中，也不是实验高中，而是三中。”
　　“真的吗？三中？那个往年连挤进初赛的人数都少得可怜的三中？”
　　英语课代表徐利欣，阴阳怪气地说：“切，初赛又不比口语，写卷子第一名有什么用。”
　　几个女生不敢驳她，只得讪讪地说：“也是。”
　　旁边听了全程的王越不以为然地呵了一声，引得俞诺的注意，王越极少对别人的八卦和谈论做出反应。
　　王越看到俞诺看她，想起俞诺还是班里唯一一个去医院探望她的人，表情缓和了些，说：“班长也去复赛吗？”
　　俞诺点点头，全然忘了刚刚王越呵了一声，又回头叨自己的牛奶盒吸管，半睁着眼睛发呆充电。
　　英语竞赛的复赛，相对初赛要正式严格一些，还有口语考试，班里同去的同学有五六个，学校同去的同学更多。
　　口语考试是机考，电脑间隔的距离比较大，俞诺走到自己的座位号，周围看不到同班同学，考完试只好自己先回学校。
　　他走到考点门口，遇到了王辞，他今天又没有穿校服，穿着板鞋，一条灰黑色的牛仔裤，军绿色的T恤，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
　　他惊叹自己连王辞的侧面都能坚定地认出来，哪怕他把帽子压得很低。
　　他下意识判断王辞是来接王越的，他知道王越的答题速度，向来考试都是很早离开的，不由得上前提醒。
　　王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嗯，她已经走了。”
　　俞诺一副我猜中了的得意表情：“你回学校？”
　　“嗯，先吃饭吧。”
　　“要不要一起？”
　　俞诺很高兴自己能如此自然地接下这句话。
　　在过后的很多年，俞诺都常常能想起那个中午，当时路过的小贩喇叭的叫卖也能犹如在耳，他不小心弄到餐盘外的食物，沾到嘴角的茄汁，和王辞淡定的谈吐形成的强烈对比。
　　到了决赛，就没有多少了，连那天对别人不屑一顾的徐利欣都没过复赛。
　　俞诺和王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写笔试，决赛的笔试更难，俞诺写到一半，被好些陌生的词难到了，他盯着别人的后脑勺斟酌，瞥见前几排有个好眼熟的背影。
　　俞诺背书还是很厉害的，所以到了演讲环节，周围都是紧张的，默念着的，只有俞诺表情轻松自在，一点也不紧张。
　　他微笑着上台，微笑着鞠躬，开始了他行云流水的演讲，直到他看见台下的王辞，靠着椅背坐着，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对视了两秒，一不小心就卡了壳，俞诺不好意思地转移了目光，继续自己的演讲。
　　俞诺下台后，王越皱着眉头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俞诺摸了摸脸，说：“舞台的灯，太亮了。”
　　俞诺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下面，一般人演讲完都得出去透透气，但是他一直坐着，等王辞上台，他想，王辞一定就是那个初赛第一名引起争议的人。
　　王辞上台演讲后，俞诺激动地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他。”
　　同学校的同学问：“你认识他？”
　　俞诺冲人笑着点头，他一直觉得王辞身上的气质很独特，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更了解这个人，当他认识到王辞是多么优秀时，第一反应就是他就应当如此。
　　王辞在台上，他在许多张脸之中，看到了俞诺的笑颜，他没有转移视线，俞诺对他的关注，和不经意讨好的笑，都不及这样的笑容。
　　结果对于俞诺来说毫不意外，王辞是第一名。
　　但是对其他学校的人来说，都是很意外的事。
　　第一名是最后颁奖的，王辞下来之后，一直在找俞诺，没看到几个穿一中校服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还是王越。
　　“我晚上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知道了。”
　　和王越说完，他去厕所，没有想到在厕所遇到了俞诺。
　　俞诺看到他很激动，两眼放光，好像王辞得了诺贝尔奖似的。
　　“王辞，恭喜你，你真厉害！前阵子初赛，我们班的女生还说三中的谁笔试第一呢，我没想到是...”
　　俞诺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王辞亲了一口。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辞，上身往后倒了一些，下意识拉开彼此的距离。
　　王辞不明白这个人，明明是他先开始的，为什么现在又如此错愕。
　　门外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王辞往门口看了眼，把旁边的“维修”架牌踢了出去，反手把厕所门关了。
　　俞诺往后退了一步。
　　门外的人走近，但是止步了，没有开门进来，“欸，这厕所坏了，我们去楼下吧。”
　　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俞诺觉得自己心里在打鼓，心好乱，这样下去是要出事啊，残存的理智叫他走。
　　“我先出去。”
　　王辞抓着他的手臂，拦住出去的路，俞诺掠过他腰间，握住门把的手一颤，心也跟着发颤。
　　王辞右手按着俞诺的肩膀转向自己，抱他的腰，虽然隔着校服和T恤，但此情此景，全身的感官竟是如此清晰，俞诺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俞诺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乱了。
　　王辞再次亲吻了他，手指触碰他柔软的嘴唇，俞诺彻底忘了呼吸，他紧张得连手都无处安放。
　　“你喜欢我？”
　　王辞的气息在耳边，却好像飘进了俞诺的心上，痒痒的，陌生的感觉令他害怕，又令他向往。
　　俞诺心想，向往？我怎么可以对这种事情感到向往。
　　他慌乱地推开了王辞，毫不犹豫地开门要逃出去，但是绊倒在门口，黄色的“维修”牌架被他踢到了对面的墙壁，摩擦过地板，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俞诺忙站起来跑了，也不管被踢飞的塑料牌架。
　　俞诺回到家，还觉得自己亢奋，害怕，困惑，难过，五味杂陈。
　　黄雅南以为自己儿子竞赛没得名次不开心。
　　“啊？妈你说什么？”
　　“妈说，没得奖也没关系，下次再努力。”
　　“哦哦。”
　　俞诺放下东西，回了房间，黄雅南女士看到他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的红色本子，打开一看，是竞赛三等奖证书。
　　“这孩子，不是得奖了吗？”
　　黄雅南寻思着，可能是上次对他考第二名责备得太严厉了，现在拿三等奖都不敢说了。
　　俞诺第二天到学校，都不敢正眼看王越，想到自己肖想人家的弟弟，就觉得无比惭愧和自责。
　　课间时，他听到张琼几个女生在讨论腐的话题，说到什么，最惨不过弯爱直。
　　俞诺现在对这些知识有一点敏感，不自觉地拥有一点求知欲，便问道：“什么意思啊？”
　　张琼向来很萌俞诺这样的颜值，迫不及待跟他科普：“就是gay爱上了直男啊。”
　　俞诺想了想，点点头，那确实很惨。
　　他身体前倾，凑前张琼的座位，小声问：“那有没有直男，是后来才发现自己是gay的？”
　　几个女生互相挤眉弄眼的，张琼兴奋地说：“有！怎么没有！多的是，你看这本，这本就是掰弯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