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2、承认你心动了吗 王辞赶到医

　　张琼误会了俞诺喜欢这本漫画，开学之后，送了他一本，一是想来很难买到，不好拒绝，二是因为好奇，就收下了。
　　但是好奇害死猫，俞诺觉得这个漫画里的人物，特别像王辞，边看边忍不住代入，他看完这本漫画，经历了这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悸动，一时不敢相信，又难以接受。
　　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如此想入非非，更何况，还是个男生！
　　他逼着自己不可以去想，把这本书藏在衣柜里，毕竟，和书架上的教科书教辅书一起放，也很违和。
　　进入秋天，天气渐渐变凉快了，学校的树也开始落叶，这样凉快的季节，俞诺也会想要去操场打会篮球。
　　李浩边运球耍酷边看周围的人，还有几个扫落叶的女同学。
　　“俞诺，你不来的时候可没那么多人，你看那几片落叶，都扫了半个小时了。”
　　俞诺笑着看向那几个女同学，那几位女生就不好意思了，小鹿乱撞地逃了，还掉了把扫把。
　　“嘿，美女！扫把掉了！”李浩坏心眼地喊。
　　一个微胖的可爱女生，红着脸，低着头回来把扫把捡起就跑了。
　　俞诺替人打抱不平：“你别逗人家女孩子了。”
　　李浩流里流气地说：“逗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大的乐趣。”
　　俞诺问：“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李浩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不过说实话他要是长俞诺这张脸，也不用逗女孩了，就安安静静看女孩们为自己神魂颠倒就行，也挺乐趣的。
　　这时候，操场上不知道是谁说：“一班的王越晕倒了。”李浩把球一扔，朝那边走去，俞诺也跟着跑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班主任吴敏和几个女孩子正努力抱起王越，王越脸煞白的可怕。
　　吴敏看到俞诺和李浩，忙说：“两个男生，快来，把王越同学背上老师的车。”
　　李浩自告奋勇，把王越背到了车里。
　　吴敏：“好了，校医和班长跟老师一起去医院，其他同学回去吧。”
　　李浩被打发走了，他虽然失落，但是脸上更多是担心害怕，一秒都没有迟疑，顺手帮校医关了车门，冲副驾驶的俞诺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俞诺点点头，连忙系上了安全带。
　　所幸，王越没有什么大碍。
　　“又联系不上她的家长。”吴敏抱怨道。
　　俞诺想了想，说：“或许联系她弟弟吧。”
　　王辞赶到医院的时候，穿着三中的校服，这是俞诺第一次见他穿校服，那副拽劲好像因为校服消减了不少。
　　吴敏见到少年很急切，忙安慰道：“没事，你姐姐没有大碍的，医生说她贫血，营养不良，要住院观察，你爸爸还有没有其他的电话座机能联系？”
　　王辞摇摇头说：“没事，我照顾就好了，老师辛苦了，先回去吧，医药费我改日还给您。”
　　俞诺避开了一点，没听他们后面的谈话。
　　医院的光线有点暗，地板空无一物，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不锈钢座位也像刚喷洒过酒精般冰凉，俞诺独自坐着，他在等待中给自己打着气，他决定去要王辞的电话号码。
　　“王辞，你留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吧。”
　　王辞看着他沉默不语，他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透过瞳孔却好似驱壳内没有灵魂。
　　“如果有什么事联系不上吴老师，可以打电话给我。”
　　王辞左手插兜，右手提着书包的一边肩带，闻言手指划了一下尼龙包带，发出细微的声音。
　　俞诺觉得王辞好像能看穿他这拙略的表演。
　　“你把手机给我。”
　　王辞又用指甲来回划拉尼龙包带，他最后掏出插兜的左手，把手机解锁递给王辞。
　　俞诺心里松了口气，存好自己的手机号码，拨通，挂断，再把手机还给对方，发现自己紧张到手掌冒冷汗。
　　他郑重地对待这个号码，好像是一个卑微的粉丝偶然获得了偶像的联系方式，不敢轻易联系。
　　第二天，俞诺去了医院。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王越给了王辞一巴掌，那巴掌太响亮，把俞诺惊得一颤，手里的花都抖掉了几片花瓣。
　　“我死也不用她的钱！你懂不懂！”
　　王越边说边对王辞拳脚相加，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好似不够解恨，脱下拖鞋打王辞的头，而王辞就傻傻地站着任她打，任她踢。
　　王越打累了，满脸是泪痕，才撇见门口的俞诺。
　　俞诺仿佛被人点了穴，不敢动，直到看到王越挂满泪水的脸，吓得转身关了门。
　　王辞站在最里面，隔着前面两个病床的帘子，没有看清门口的情况，他出去看到了被吓傻的俞诺，捧着好多东西蹲在门旁边，和那天捧着书一样，像个企鹅。
　　俞诺站起来，因为窥视到了别人的家事，不太好意思又觉得应该关心问一下。
　　“呃，你们...闹什么别扭了吗。”
　　王辞没有回答，指着他手上的东西说：“给我吧。”
　　随后拿着俞诺递来的东西，进去了，进去之前还说了句：“等着。”
　　俞诺站在外面，不敢进去，虽然家访的时候，就看到过王越打人，在学校，也见过王越骂人骂老师骂校长，但是这么哭着暴打的场面，还是给俞诺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王辞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把额头上的鞋印子洗干净了，发梢沾了点水。
　　“走吧。”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都不说话，太阳下山了，俞诺觉得有点凉，他把校服拉链拉上，才发现王辞只穿了短袖，手臂上还有抓伤起的血痕。
　　想起来家访那次，王越也是随意用脚踢王辞，喊他去倒茶的。
　　“你姐姐经常打你吗？”
　　王辞嗯了一声，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肯定，像是思考。
　　“也不算经常。”
　　“你都不还手吗？”
　　王辞说：“虽然她是我姐，但是我把她当妹妹。”
　　俞诺先是被他这认真又中二的回答逗乐了，又回味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来。
　　王辞看他忍俊不禁的样子，又解释了一句：“我们是双胞胎，她只早出生了几分钟。”
　　俞诺恍然大悟，没有年龄差，谈何长幼。
　　王辞陪他走到了公交站，就停下了。
　　“明天别来了，她不喜欢，而且我看她打人挺有力气的，应该能出院了。”
　　“嗯。”俞诺没有介意，笑着和他说：“再见。”
　　王辞没有回应他的热情道别，公交开走了，俞诺从窗户看着他站定的长腿，和拉得更长的影子渐行渐远，心里却不自觉地感到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