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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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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阵脚步声,有三人快步走进了破庙。其中一人声音粗哑,态度却恭敬:“公子,您没事吧?您先坐下,让老奴来为您疗伤。”
“安伯,我没事。你叫他们不用在外面守着了,都快些进来休整。”一个清澈的男声响起,气息却有些迟缓,显然是身上带伤。
“公子,万万不可。也不知那拨奸人是否追了上来,还是让他们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那个被称作安伯的老者坚持道。
玉如飞叹了口气,说道:“也好。”
接着,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想来是那个老伯正为玉如飞脱衣治伤。
“公子,”安伯看着玉如飞背上血淋淋的三道伤口,不忍道:“您下次切莫顾忌我们手下的人了,若不是为了保护我们,您又怎会受伤?您这……这……”
“好了,安伯。事已至此,不必多说了。”玉如飞温和地打断,“快些包扎好,我们且先在此休息一晚吧。”
“公子,前面不远就到风州城了,我们何不直接前往叶家,说明原委,并请求他们帮忙彻查此事?”
“更深露重,怎好叨扰世伯。”玉如飞缓缓摇了摇头。
“公子!”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了。”玉如飞将衣襟拉起,闭眼靠在了白衣人刚刚睡过的蒲团上。玉如飞在蒲团上躺了不过片刻,立马坐了起来,皱着眉望着阴森斑驳的佛像。
“公子?“安伯疑惑道。
玉如飞却没有回答安伯,只盯着佛像缓缓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在佛像后?还请出来相见。“
叶恕感觉白衣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把叶恕兜头裹在里面,再抱着她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
“玉公子好耳力。“白衣人冷声赞道。
玉如飞看见白衣人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被衣服盖住了脸的人,不禁一愣,说道:“阁下好功夫,玉某只当佛像后只有一个人,没想到竟是两个。“玉如飞看了看被盖住脸的叶恕,依据身形,他判断出那是名女子。他刚才所感受到的气息十分紊乱,似是受伤,又像是中毒,应是这名女子的。
“魔头乔逸!南海邪教大祭司!竟是你!你为何在此!“安伯看清了来者的相貌,心中大震,横刀挡在了乔逸与玉如飞之间。庙外的随从们听见了安伯的怒喝,纷纷冲了进来,把乔逸和叶恕团团围住。
乔逸看了如临大敌的安伯一眼,仿佛觉得很好笑。他又将目光转向了玉如飞,玉如飞正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惊讶的目光看向他。让乔逸有些意外的是,他的眼神里,竟没有畏惧和鄙夷。
玉如飞朝乔逸行了一礼,温言道:“没想到竟是前辈,如飞有礼了。“
乔逸笑道:“前辈?你老子玉峰若是知道了你对我这么客气,他那暴脾气,不把你的皮给扒下来才怪。再者,我今年二十有六,长不了你几岁。你唤我前辈,这是什么说法?”
“前辈与家父曾有一战,平辈论交,如飞不敢僭越。”玉如飞笑着,态度非常诚恳。
乔逸真被玉如飞逗乐了。平辈论交?论的是什么交?你死我活,势不两立的交吗?没想到,玉峰那个老顽固生下的儿子,竟是个有趣的家伙。
“既如此,你还不快给前辈让条道?这么把世叔围着,可不大像话。”乔逸笑吟吟地说。
“大胆魔头!竟敢对公子无礼!”安伯喝到,却不敢贸然攻击。他深知乔逸的厉害,即便是几大家主联手,怕是也没办法从他身上捞着好处。
“喂喂喂,你家主子都还对我客客气气的呢,你这当狗的怎么先叫了起来?”乔逸往前走了一小步,安伯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小老头,我来教教你,当你没有实力的时候,就不要在那里硬着头皮乱吠。你们这些正道中人呐,就爱嘴上叫得好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行事是否真的无愧于心。另外,你既认得我的样貌,想必是三年前与我们南海教交过手的,便知我不是爱欺负老弱的人,你这番,的确不算你们正道惯有的仗势欺人,倒是仗着我的好,来口头上欺负我。我可真冤。”乔逸耸耸肩,像是一个被杀了价的店小二一样委屈。
“好你个滥杀无辜的邪教魔头,竟在此装疯卖傻!”安伯恨恨道。
“好笑,有人要杀我,难道我乖乖等着被杀?脑子坏了?多看看大夫。我们南海神教被你们抓起来的教主医术就很好,你不如找他给你瞧瞧。”乔逸嗤道。
玉如飞看着安伯和乔逸你来我往的吵嘴,觉得有趣。可他也拿捏不住乔逸的性子,生怕他一时恼怒,出手伤了安伯。他上前一步,把安伯拉到自己身后,向乔逸说道:“家仆无礼了,往前辈莫怪。”
乔逸挑挑眉毛:“像点样子。怎样,本世叔可以走了?世侄不留我?“
“如飞就算是想留,怕是也留不住。“玉如飞很客气地说道。
“你算是个有脑子的。“
“世叔怀中抱着的是……?”
“怎么,你也是个男人,不知道男人喜欢抱什么吗?”
玉如飞无声地笑笑,挥了挥手,让身边的随从退下,然后朝乔逸做了个手势,说道:“请。“
乔逸侧头看了玉如飞一眼,朗声笑道:“世侄,我记住你了。“说罢,衣袂翻飞,抱着叶恕驭起轻功离开。此时,天已蒙蒙亮,灰蓝的天幕下,乔逸俊逸的身影如同远去的白鸽。
“公子,为何……“安伯望着乔逸消失的方向,忧心忡忡。
玉如飞转身往庙里走,”我们全部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人家也不想伤咱们。不如就客客气气地请他走。何必非要那三分面子,对他恶语相向。这并非明智之举。“
“可是,三年前,他杀了我们不少人,更何况,我玉家家训有言,宁死不可媚邪……“
“那倒是。“玉如飞笑了几声,转而道:”折腾一夜,休息会儿吧。“言罢,便躺在蒲团上阖眼而眠。
安伯叹了口气,只能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