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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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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男子换上了被抓时的那身衣服,带着手铐,被妊源她们4人押着,带上了高铁。
黑箱警察拎着贾男子的那个黑色书包。
高铁上,贾男子全程焦灼不安,皱着眉眼四处观看,抠着手指欲哭无泪。
高铁驶到了终点——赤道海岸线。
贾男子被押着推下了高铁。一下高铁,咸涩热赤的海风迎面扑来,贾男子早已冷汗满布,睁不开眼。
这一站的高铁不如以往。只独身一节的车厢,带着地球村警务logo的使命把贾男子带到了这个海岸线,迎接他的也不是什么站台,而是一架也带着地球村警务logo的直升飞机,还有3位早已等候于此、披着跟妊源她们同款风衣的人。
起飞了,西装短裤警察占据了正驾驶的位置,正专心致志地操控着这架直升飞机。副驾驶上坐着的是执法仪警察。贾男子坐在后排右边的位置,盯着自己发黄的球鞋。正面对着贾男子坐着的是妊源,她盯着贾男子的一举一动。贾男子左边坐着的是黑箱警察,她海拔般高的身板,让贾男子不敢直立他的脊椎。
一行人戴着耳机、系着安全带,踏上了这段征途。
机内沉默的氛围,显然,令贾男子透不过气。他想起律师跟他透露的信息,越想越心塞,他越发觉得绝望,他想:原来死到临头是这种感觉。贾男子焦灼不已,他早就想好了自杀方法。他本来设想挟持西装短裤警察,因为她看着最弱——最矮的身高、最瘦的身躯、最柔的气场。不管是哪个方面,在场的所有人当中,他唯一有一丁点可能压制住的,就只有她。只要自己豁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可以挟持她,然后让她们妥协,哭着允许他跳海,他就可以逃出生天。但显然事与愿违,他现在连西装短裤警察的头发丝都摸不到,他只能盯着她的背影,揪心自痛。贾男子鼓起勇气,他准备咬舌自尽。
“你要是想自杀的话,我们可以让你跳海。”妊源打破了沉默,“怎么样,跳吗?”
贾男子心喜又心塞,得不着便宜卖不着乖。
黑箱警察给了他想要的答案,“现已是南洋领域,你即使跳入海中,也还是会被带往天堂墓。不过你要是跳的话,我们倒也省事,可以立即掉头返回。怎么样,跳一个?”
“你是生物课没学好吗,你居然觉得咬舌,可以自尽?”妊源盯着贾男子,发出讥笑“你还有什么方法?憋气怎么样?憋气好,就憋气,我帮你。”妊源作势要捏贾男子的鼻子。
眼看着就要死到临头,贾男子却害怕地躲开了。他盯着窗外不曾亲眼见过的风景,啪哒落泪,咬着嘴唇老老实实接受命运的安排。
终于,那个传说中的海岛监狱就近在咫尺。从直升飞机上俯瞰而下,那是一只汪洋大海的孤眼,不规则的幽绿眼珠镶在一片天蓝色的琥珀泪海中间,被一圈断断续续的白沙陆地包围,最外层还隐约可以看到整片海水与之连接的、暗藏的蓝血丝。它在一片深蓝色的海洋中格外的显眼,仿佛是整个南洋为自己开启的一只天眼,它在窥探这个世界,它准备吞噬万物。
“美则美矣,可是,却是个地狱!”他想。
越来越接近的距离,让贾男子生不如死。
直升飞机到达了其中一条白沙陆地的上空,没有再前行,而是停在原地盘旋。
妊源解开了贾男子的手铐,放进她的风衣口袋里,又从里面掏出了一卷卷成棍的纸,举着它对贾男子说:“这是你的上岛许可证,自己拿好,好吧。”然后她拎起了放在她旁边座位上的贾男子的书包,拉开拉链,把那卷纸放了进去,最后拉上拉链把书包扔到贾男子身上,并拿下贾男子的耳机。
贾男子抱着那个书包,一头雾水。
黑箱警察拽了拽安全带,确保它牢固之后,调整了调整呼吸,开启了她左边的机门,放下了一个用白麻绳牵的线梯。
直升飞机里瞬间“风起云涌”。
看到妊源和黑箱警察都抓住了飞机上的手把,贾男子也下意识地抓住了。
“下去吧!”妊源说。
贾男子顿觉不可思议,他错愕地盯着妊源,他希望自己听错了,毕竟有这么强的噪音。
但妊源给了他他最不想要的答案,“要么你自己爬下去,要么我们把你踹下去。”
贾男子惊讶不已。他想:怎么可以这样,谋财害命,没天理啊。
“快点!”
“快点!”
“快点!”
“快点!”
果然,并没有一个人要挽留他。
贾男子伤心地背上了书包,戴上了他的外套帽子,确保自己的头有被那几层单薄的布料包得严严实实的之后,他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机门走去。他挪动的每一步,都给她们留足了挽回他的时间。但,直到贾男子颤颤巍巍地挪到线梯上,正对着她们的时候,他所期待的事情也并没有发生。
“一路走好!”她们举着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冲着太阳穴,对着贾男子敬了个礼。
这场景,就跟多年前的他——执行完社会劳作之后跑回开除他的母家门外时一样。
他,又一次,被她们,抛弃了。
贾男子心痛不已。带着被情绪黑洞吞噬的绝望,他一步一步地爬下了线梯,跳到了白沙陆地上。终于,踏进了属于他的海岛监狱。
就在他着陆之后,那架载着妊源她们4人的直升飞机就马不停蹄地掉头返回了,一寸一寸地消失在贾男子泪水充盈的视线里。
天杀的!贾男子不敢面对身后的这个有着天堂面孔的监狱,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会叫天堂墓,即使披着世间最美好的皮囊,地狱,它就是地狱!身后有一团巨大的黑色无形之物笼罩着这块海岛,它有着狰狞的面孔、可怖的獠牙、尖利的猎爪,正在对着自己虎视眈眈。他想。
贾男子张望了一下四周,他跑到了最近的树丛前面,蹲下来试图掩盖自己,假装不在场。
“我是什么样子,世界就是什么样子……”他嘴里重复念叨着这句话,它能帮他抵御万物。渐渐的,贾男子回复了平稳的息脉。
贾男子叹了口气,他忽然想起妊源在自己面前举着一卷纸。他脱下了书包,翻找那个东西。贾男子把它从衣服堆里抽了出来,展开了它。他看到它上面印着:地球村警务logo;贾男子头像;名字:贾男子;职务:林木护理师;就职地:绝子山庄。
“哈?”贾男子满头问号。他记得律师正义凛然地跟他说过“你将不再出卖体力,你将出卖你自己”。
“难道,他骗了我?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贾男子拼命摇头整理自己的思绪。
贾男子搓了一下纸,发现它居然有3张。贾男子吸了一口气,把它吐出来,闭上眼睛,提着嘴鼻,把第一张拿开了。贾男子慢慢地睁开右眼,看纸上写着什么。
只见纸上印着:俯瞰全景图;天堂墓;中心位于120°W、30°S的南洋孤岛,掌管南半球91%的场力,是地球最巨大的能量场,被划分为地球最后一区——6区。于新元666年6月6号6时区早6点6分,正式作为北半球高级监狱投入使用。发配至此的人员无任何人权。
贾男子硕大的泪珠打在了“人权”两字中间,他嚎啕大哭,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
“无任何人权”,这五个字无疑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霹雳,把贾男子炸成了炮灰。他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我真的被骗了,我真的被骗了。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贾男子把那卷地狱生死簿狠狠地扔在了沙地上。海风一吹,看着它随风飘动的身影,贾男子想起了妊源的那席话“这是你的上岛许可证”,“这是你的上岛许可证”。贾男子连忙屁滚尿流地抓回那3张已分尸的生死簿,然后抓着它们悲痛地爬回原地。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贾男子抓着被捏皱的生死簿,想叠回它最开始的那个样子,便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在翻看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刚才还没有看的第三张,上面印着全球的平面地图。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仔细地看过它,他看到了以赤道为界,北半球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陆地,而南半球除了南极以外,却全是汪洋大海,漫无边际。这座小小的孤岛,在地图上就跟一粒芝麻一样,轻轻松松就能被这片汪洋吞噬,不复存在。他从没有觉得海洋如现在这般窒息。他想:还不如上木星挖土呢。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贾男子把生死簿叠好,卷起来,放回书包里,挤到了最下层。
贾男子拿出书包里放着的一瓶透明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水。他夹着泪花打开了它,后,饮如长鲸吸百川,灌如铁牛唆干山。畅快痛饮了之后,贾男子略微满足地看着晴空万里的天顶,终于舒坦了一把。开心之余,他放下了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望无际的海水,然后他转头看着自己手里四分之一的饮用水,一望无际的海水,四分之一的饮用水,一望无际的海水,四分之一的饮用水。贾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睁大了瞳孔、张大了鼻孔、扩大了喉孔,他想:没想到我生命的终点居然是渴死。贾男子马上盖紧了盖子,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书包里,视若珍宝。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贾男子从书包里面抽出了一个13英寸红色方砖电子设备,他按亮了它的屏幕,屏幕背景是一个坐在地上的二次元洛丽塔女孩,她抱着一只比她还高大的布偶熊。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无信号、无WiFi、电量充裕、16:23、9月15号星期三、新元888年。贾男子把它放回去之后,又抽出了一个6英寸红色方砖电子设备,他按亮了它的屏幕,屏幕背景还是那张图,只是上面显示红格电量警告。贾男子伤心地把它放了回去。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贾男子盯着一望无际的海水,他想不通,想不通。
他突然发现视野中间有一个东西正在直线靠近。越来越清晰了,贾男子看清了,是一块巨大的鱼鳍。它移动得非常快,瞬间就靠近了岸边,然后从海里面冲出来。
贾男子吓尿了,居然是斑鲨,那个新世纪以来地球最恐怖的新物种。
斑鲨是普通鲨鱼的进化版,大多有着33m以上的庞大身躯,皮肤呈无杂质的全黑色,上面都长着一两块巨大的白斑,一张开嘴,从粉色的口腔中咧出来的就是鲜红的利牙。自新世纪以来,为维护地球物种循环链,人类会集中把无传染病的人类尸体下葬到南洋里。久而久之,喂食出了这群斑鲨。
贾男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斑鲨,他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连忙看了看四周。前面是海洋,后面是监狱,怎么选,怎么选。贾男子看到了这块白沙陆地的中间处有一条向内延伸的道路,顾不得多想,眼前巨大的斑鲨正在觊觎着他,想要把他一口闷。贾男子咬咬牙,还是拎起书包跑向了那条通往监狱的道路。
“能多活一秒是一秒啊!”他喊了出来,奔向地狱。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贾男子停在了那条道路的起点。那是一条水上栈道,两边还连接着两排小屋,一直弧线延伸到岛中心的那块陆地。停在这个命运的起点,想到真的要亲脚踏入地狱,贾男子的腿还是不争气地抖个不停。可是望望身后:咧着鲜红利牙的斑鲨正在自己面前欢乐地飞舞,等着饱餐一顿。贾男子还是只好一鼓作气地冲上这条栈道。
贾男子哆哆嗦嗦地走在这条栈道上,看着两边那一间间的小屋子,贾男子觉得实在是诡异得很。他设想要是自己走过去,打开了小屋的门,那么,从屋子里面冲出来迎接他的没准就会是啃食他的狮子、踩烂他的大象、撕咬他的泼猴……他,不敢。他放弃做这出戏的主角。贾男子缩着肩膀,抓着衣角,踮着脚尖,在栈道上小跑。是的,他不敢飞奔,因为那会惊动那些未知的野兽。更何况,还有后面那只虎视眈眈的斑鲨。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眼看着就要到头了,贾男子从没有觉得时间如现在这般难熬,好在走到了这,已经没有诡异的小屋子了,距离踩上踏实的沙地还有五米的距离,就五米。快了,快了,快了……
突然有东西闯入了贾男子的视野里:清澈的海水里有只褐色的不明生物正在前面的栈道底下游过。
贾男子瞬间一个激灵,不敢动弹。他抽泣着、机械般地把头转到左边,追寻着那只不明生物的身影。而那只不明生物也刚好调头准备转换航道,所以它的正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丢进贾男子的眼球里:一对耷拉着的黑色耳朵挂在褐毛脑袋上,一双眼睛钻进了两块黑色的三角短毛里,下面接着两个巨大的黑色鼻孔。
“狗?不,”贾男子疑惑着洗了洗眼睛,定睛一看,“猪?”猪在游泳?贾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只不明生物径直地朝着他游了过来,贾男子吓得后退了几步。
“猪鼓励……”一个声音从沙滩上传了过来。
贾男子遁声望向右边,只见一个人正飞跨过草丛,结实地踩到了沙地上,飞奔向那只不明生物。贾男子见状,飞趴在了栈道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地做这个愚蠢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的动作,就更别提全身正在酸痛的骨头了。
绝望,是无尽的绝望。
那个人站在沙滩上呼喊着那只猪,“猪鼓励,回来回来,快点上来,吃饭啦,快点……”
那只猪真的是只猪,它发着猪叫声游上了沙滩。
那个人张开毛巾披到猪身上,然后抱起那只猪,绕到了栈道上,走到了贾男子的头前,“hey,你是谁?”
贾男子不想回应,因为如果不回应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存在了,此时,他希望自己是团空气,而不是一个粘固在一起的身体。但是,他又想到:这,是地球上最恐怖的监狱,如果不向长官报到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生吞活剥、五马分尸……贾男子不敢想下去了,他大口地猛吸了一口十足的氧气,他想:这是自由最后的味道,我要永远地记住!我要像个封建时代的男子汉一般,视死如归地踏上征途!
贾男子大义凛然地弹跳了起来,昂首挺胸地敬了个礼,势如破竹地吼出他的答言,“报到长官,我叫贾男子!”
贾男子的言行直接把那个人弄笑了,“什么长官?我不叫长官,我叫*双*,它是猪鼓励。”那个人抖了抖那只猪,猪耳朵在空中飞扬,“打个招呼!”
“哼嗯!”
“贾,男,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贾男子处在状况外,眼前的事并不在他的测算之内,他拼命地眨动眼睛,期待能带动脑部的共鸣。贾男子脑中闪过了那个生死簿,于是他脱下书包,蹲了下来,把生死簿从书包的底层掏了出来,然后把它展开,展示给*双*看。
*双*凑近一看,“哦,你要去绝子山庄啊,我带你去啊,走!”*双*转身走往了沙滩。
贾男子只能将信将疑地拎起书包,跟在他身后。
是绝望?不,是被推着走的命运,是无能为力。
*双*抱着那只猪、带着贾男子在沙滩外围绕了好久,最后他把贾男子带到了一栋别墅前。
别墅的最外围围着一圈白色栅栏,栅栏后面种了一排灌木,再往里是好几块形状不一的草坪,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游泳池,还配套了几顶白色帐篷,帐篷底下整齐地放着好几把白色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正躺着一个穿着泳衣带着墨镜的人,而其身后就是两层别致的白色建筑。
“玩子,有人来了。”*双*冲着里面那个人喊。
里面那个人被*双*这么一喊,惊醒了,抽动了一下脚,很烦躁地把盖在身上的披巾扯到了脸上,把脸掩埋起来继续睡。
*双*把猪放下来,拉开小栅门,把猪赶了进去,然后他也走进去,站在门口示意贾男子进来。
贾男子犹豫着,最终还是走了进去,但是只敢站在门口。
*双*关上了门,沿着水泥路奔跑到了帐篷底下。他站在正躺在椅子上睡觉的那个人面前,弯下腰,一手撑着椅子,一手把那个人脸上的披巾拿开了,“人来了!”
透过黑红色的镜片可以看到那个人睁开了眼睛,然后不耐烦地坐起来,穿上拖鞋,把那条披巾披在身上,向贾男子走去。
*双*跟在后面。
贾男子看见了一个扎着松散的低丸子头、戴着墨镜、披着披巾露出一截肩头的人正向自己走来,她身上穿着的黑色波点连体泳衣虽被披巾遮挡着,但也掩盖不住那股要呼之欲出的火辣。贾男子咽了咽口水,心脏怦怦跳。
她停在贾男子面前,摘下墨镜,扫了一眼贾男子,然后笑着对贾男子说:“欢迎来到,”
*双*冲上来揽住她的肩膀,跟着她一起盯着贾男子说:“绝子山庄!”
贾男子不明所以,他盯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这才注意到两人脖子上都有一圈铁锈色的叉,很是诡异,到底是画的还是缝的,他也不敢细想。
“地狱就在眼前,谁在编织噩梦!”
不知不觉已黄昏时分,*双*领着贾男子来到了别墅外最角落的小屋子,他打开了门,“这就是你的房间!”
贾男子踏进了这个小房间,带着一步又一步沉重的脚步往里走,想着这天堂的皮囊果然做足了样子:一开门就能看到刷得白白净净的墙面上开了一个视野很好的窗户,透过玻璃一眼望过去,全是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窗户下放着几张沙发,墙角挤着一张空荡荡的小桌子,连着两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单人床;两张床中间的上方墙面上挂着一对庞大的、一长一短的黑色针状物,被12个不明所以的图围在圈里,想来应该是个时钟,因为可以准确读出它的数字——18:15,正好对应着外面的夕阳;而这个诡异的钟的正对面墙壁上,用黑色的炭笔绘制出了那张世界名图——科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吐舌头的画像,右下角还有个签名:绝子。贾男子盯着那张俏皮的画像出神,“哦?好!”
*双*任务完成,动身离开。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盯着贾男子说:“怎么样,”
贾男子一个哆嗦,转身看着他。
“这里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