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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托孤 六爷爷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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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有意思了”玉赫嘴角含笑,侧卧于树枝上,手持酒壶喝了一口,“这杜鹃白果然好喝,怎么能无人共酌呢,少了些推杯换盏的味道啊。”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如此良辰美景怎么能少得了佳人相伴,阿澈居然趟这趟浑水,怎么能少得了我呢?”玉赫自觉好酒,不忍喝完,心想阿澈是个好酒之人,这酒必定能另其欢喜,翻身落地,吹了个口哨,湖面上就莫名出现了一条小船,一样的凌云九宫步,飞身上了小船追江澈去了。
湖水静寂,无波无澜,偶有波纹浮起,拍打在岸边藻类密布的青石上,四人弃船上岸,行走其上稍有不慎便会滑到,慕澄扯着五津在前面,步伐悠然,如履平地,飘飘若仙,船夫扯着七律紧跟着,显得十分吃力,因其刚才奋战身中数刀,现已然是失血过多,呈现油尽灯枯之状。
慕澄察觉那船家已走不动了,回头对着船家道“喂,我有内伤在身,走不动了,前方像是义庄,咱们姑且休息一下吧。”
“好好好,但这里还是不宜久留,”那船家虽是有些嘴硬,现下也只能答应了。
义庄,顾名思义,进门后空无一人,整个院子都是棺材,各式各样的被架在四角凳上,扫视角落间全是扎的各类纸马,纸钱洒满整间院落,沈五津和沈七律从来没去过义庄,这里阴森凄冷,神呼鬼立,杂草横生,纸人耸立,把两个孩子吓得瞪大了眼睛,分别抱住慕澄和船家的大腿。七律竟然还呜呜的哭了。
慕澄见七律哭了,不觉想起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他被吓到师兄玉赫总是抱着他,轻抚着他的蝴蝶骨说着“男子汉大丈夫,总是哭怎么统领万军当个像样的王爷?”低头看看抱着自己大腿的五津,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哭包七律,“喂,小孩,过来,”抱起七律,用手顺着他的气,让他慢慢平复,并学着师兄的样子“喂喂喂,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以后还怎么做个大丈夫,怎么报仇,用眼泪报仇吗?”语气里尽显温柔。这个场景把那船家看的有些愣神。
船家因失血过多,已然站不住了,靠着一口棺材席地而坐,五津见状,“六爷爷,您还好吧,六爷爷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啊。”
慕澄放下孩子,右手三指搭在了那渔夫的脉搏之处,两人对视后这船家开始交代后事了“兄弟,我见你武功不弱,你白白吃了我一顿酒,吃人家嘴短,你还坐了我的船,没给钱拿人家手短,鉴于此,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慕澄前半生都在他的明镜司,那里类似于军营,同生共死的义气之情浩然至上。“您说吧,我能力所及,依你便是。”
“我要你把他们俩个平安送到泰山剑派卓阳道长手中,他们二子是玄武剑派沈毅之子,今日被灭门都因流光锁,个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我与他们的爷爷是过命的交情,见不得两个好孩子死于非命,将他们带出来也不知是对是错,朋友你可否答应为兄的托付。”船家断断续续说完话,喘着粗气等着慕澄的答复。
“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更何况他二人对我有一饭之恩,你不说吃人家嘴短吗,我又怎么能拒绝。”慕澄痛痛快快答应了这件事,伸手在船家背后注入真气,以此续命。
“小五,小七,六爷爷照顾不了你们了,你们以后就听这位、、、先生的话吧,未请教先生怎么称呼?”船家竟到现在还不知此人姓名。
“在下,在下江澈”初入江湖的慕澄还是选择了假名视人,小五和小七也是个通灵的秒人,齐齐下跪拜见江大侠。
“我把这两个孩子托付于江大侠也算是他们有所依仗了,多谢江兄弟。”说完便咽了气。小五和小七一人握着船家的一只手哭的不成样子。
玉赫早就隐秘在了义庄主房的屋顶,故意让慕澄看见了手中的酒壶,慕澄也是在看见这个家伙后才临时决定要用假名的。慕澄见两个孩子不住哭泣,自觉没什么招数哄孩子,无奈的将头转向屋顶落座的玉赫,直勾勾的盯着玉赫,好像在说“你快下来解决下,我不会哄孩子啊。”这个眼神倒是没有前两次那么厌恶了,玉赫收慕澄的求助,便飞下来,落地时故意走了两步凌云九宫步,眉眼间笑意盈盈,“江兄我们又见面了,”慕澄完全没有理会玉赫的作揖,而是侧身让出两个哭的眼睛都肿了的孩子。
玉赫秒懂江澈的意思,道“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我观江兄仍是少年义气,一人收留此二子多有不便,不如带上我吧。”两个孩子这才擦擦眼泪注视着这个手拿白扇风度翩翩的玉雕男人。“既已逝去便让他入土为安吧,你们两个小家伙今日便哭够了便是,若是日后再哭当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玉赫眉眼间漏出的狠辣吓得两个小哭包顿时就不哭了。
慕澄这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般本事,看来还并非无用之人,与玉明瀚合力将这船家埋在了义庄的后院,因不知这人姓甚名谁,便问那两个孩子“你们可知道他姓甚名谁,这碑文如何写?”沈五津眨巴眨巴大眼睛道“我们只知道他貌似排行老六,我们称呼他为六爷爷,自我记事起他就在我们湖边摆渡为生,并不知道姓甚名谁。”五津接过玉赫手里的匕首,在墓碑上刻上了“六爷爷之墓,并未署名。”拜别后玉赫拉着两个孩子进了义庄的主屋,生了个火给两个孩子取暖,让奔波一天已是精疲力尽的两个孩子歇一歇,正欲出门找点吃的,走到门口见江澈盯着那墓的方向望着,便说道“江兄可愿喝上一口,所谓一醉解千愁。”
“有好酒?”慕澄一脸讥笑问道
“呦呦呦,听见有好酒就这幅面孔,真真是个酒鬼,给给给”玉赫抛过一个银白色镂空雕花的精致酒壶,物随其人,一样的精致。
“孩子们不哭了,生了火让他们休息下,我去找个活物给你下酒可好?”玉赫见江澈笑而不语就出门找吃的了。
江澈喝了一口手中的酒,不禁赞叹“果真是好酒。”且看看玉兄能找到什么好吃的,盖上酒壶就进了屋子侧卧于火堆旁,看着那两个呼吸均匀的孩子想起了自己和师兄的过往,不禁感叹“韶华不为少年留,但无论,我们行走多远,总有少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