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流光锁》墨西陈

3、打架 慕澄与玉赫

　　慕澄提着自己的酒葫芦，喝完酒便又寻了一处桥本想接着睡，耳边却传来歌谣“明月清风江湖霸，朝堂称帝流光锁，”嘴角上扬心想“这又是哪个门派散布出来的流言，看来这江湖也不是传闻中那般太平。”起身晃了晃3天下鲜，这酒果然名不虚传，船家不知我可否与之共饮啊？”那船主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酒来价不菲，三钱银子一杯哈哈。”慕澄身上金子颇多，自然不怕这三钱银子，就跳上船，“船家，你今天发财了，” 说罢便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角，但却没有给他的意思。船家见了金锭便递过酒。慕澄坐下接过酒壶喝了个痛快，心中感叹“金陵莫美于后湖，钱塘莫美于西湖”那船家拨弄船桨，慕澄也不问去哪只管喝酒，随着船滑至湖心岸边，慕澄暗道“这玄武后湖果然天赐美景，若是能在此终老也不枉此生了。”
　　慕澄见此景只应天上有，喝罢了酒就跳上了岸，顺手拿走了那锭金子，船家本想着捡了便宜，定睛一看桌子上哪还有什么金锭，只剩两个盘子一个酒壶空空如也，这才觉得小丑竟是自己，弃船便追，嘴里还不断叫骂“你这土埋半截的病鬼，娘了个腿的，把酒钱还来，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慕澄好歹是个王爷从未与人对骂过，学着那船家叫了句“你娘的，你奶奶个熊儿，”骂完觉得骂街也是个极其舒爽的事，感慨自己错过了多少人生美事啊，笑盈盈的闪身消失了，哪还有什么病鬼的影子，气的那船家骂的嗓子都干了觉得无趣就走了。
　　于此同时，玉赫也上岸了，只是这次玉赫竟然换了身银白衣服，妆容上接近而立的年岁肤色也越发像个人了有了些血色，玉赫手持一把玉骨洒金纸扇，因也出身万悦山庄，对这凌云九宫步再熟悉不过，怎么能让这消失已久的线索逃出他的手心。
　　慕澄心情颇好，琢磨着怎么编个骂人的桥段，想了一句便嘴角上扬于是心满意足的沿着小溪往岛心走去，途径杏林突然想起上上个月在澎湖的时候也是美景如画，想着埋骨澎湖也不错，后觉杏花烟雨的江南美景还未领略过，这样去了貌似冤了，于是动身来到这素有后海之称的玄武湖，这里果然是仙府宝地，杏花烟雨，花瓣飞转，粉花红海，坐在一棵有年头的桃树下，拾起一捧落花扬起，花瓣落的满身更加快活，抬脚踹了下那棵树，树上的花瓣也落了下来，慕澄在这树下第一次做了把孩子玩的不亦乐乎。刚要拍这树一掌，迎面一把纸扇直追喉头，闪身后退扬起一番落花，一脚踢还，刚刚站住，那扇子又飞了回来，玉赫以掌峰从右侧相逼，过了十余招后方才停手，双双落地。看似招招凶险直攻要害，可怎么看都像是小两口的打情骂俏，闪躲之间玉赫更加确定这就是万悦山庄的凌云九宫步。
　　“得罪得罪，莫怪莫怪，兄台这步伐可真绝妙，小可一见难忘，这才特意前来，想再见识一番”玉赫接住白羽扇笑呵呵的说，腿也没闲着，一步一步向前蹭了过来。
　　“这人是谁，竟然认得万悦山庄的凌云九宫步。”慕澄心想，但也不想与之深交，半退不退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兄台，你这步伐飘飘若仙，疾步如追风逐雪，灿如星河甚美甚美。我见兄台也是好酒之人，何不与我移步湖心船上共饮？正所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啊。”
　　慕澄也是在明镜司担任首领二十年的主，这听声识人的功力也是练得炉火纯青，这面前这个像雕出来的俊朗书生居然是那老翁。“公子一路跟踪，有何用意，不妨划条道来？”
　　听见跟踪二字玉赫收起了那三分讥笑七分凉薄，正经了起来“跟踪？我是见你是好酒之人，并想着遇到个喝酒的伴，这不就来见你了。”
　　慕澄不想多说了，觉得再看他一眼便会爱上那家伙，那张脸简直精致的不行，画中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那人是易容的还是本来面目，眼睛竟会勾人那种，于是转身飞起，遁入花海。
　　玉赫也不追了，只是摇着手中白羽，自顾自的看着地上被他打下来的酒葫芦，“这把又有由头去见你了哈哈。”
　　慕澄见那登徒子并没有追来就在溪边树下坐下，手不自觉的掏腰间的酒葫芦，不料却抓了个空，哑然一笑，就闭眼睡觉。刚刚梦见仙境的美人就叫身边追逐打闹的两个孩子给吵醒了。“小五你快看，那个乞丐真可怜，我们分他点吃的吧”那个穿着铃兰段的男孩提着手里的精装糕点说着。“小七这个是你最爱吃的，把我这个给他吧” 小五拿着手里的糕点放在慕澄手边，就和弟弟小七走了。慕澄感叹这对小孩倒是心善，这般兄友弟恭也是难得的家教，若是师兄能和我一起长大就好了，我们也会有个不错的童年吧。
　　打开那包糕点细细品尝，感叹这江南真是卧虎藏龙，居然不止一种口味，诺子杏仁糕，如意桃花饼，惊蛰梨膏酥，浅竹腰子果，这四种都是上供谨献给皇上的名贵糕点，自从离开京师就再无缘这人间美味。“这美食虽好，但却没有酒十足的扫兴。”刚发完牢骚就看见那个缠人的家伙拎着自己的酒葫芦走了过来。
　　“兄台当真阴魂不散啊”慕澄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像模像样的扫扫屁股上沾着的春泥花絮。
　　“怎见得是我银魂不散，分明是你丢了葫芦，我捡来送还与你，妄自当了吕洞宾”玉赫面带假笑，左手摇着白羽，右手巴巴地晃荡那酒葫芦。
　　慕澄见那酒葫芦沉甸甸的，肯定是装了好酒，“且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有酒，还不拿来孝敬下我。”
　　“好好好，这酒可是牡丹仙，里面啊我下了剧毒，你要是敢喝我孝敬你也无妨。”玉赫赶忙上前递酒。走进了仔细观察慕澄的容颜，看得慕澄后背汗毛都动作了起来。“兄台一定是易了容，这骨像这腰攻这长腿，怎么也配不上这幅尊荣。”
　　“那兄台你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是为了勾引人吗？”慕澄瞪了玉赫一眼说道。
　　玉赫被慕澄这句话逗乐了，心想这是承认我好看啦？“那你故意把自己画的如此丑陋，是为了躲避什么呢，还是你清秀的令人发指？”
　　慕澄这把彻底没憋住，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直到弯下了半个身子才停下来，一口炙热涌入口中，内伤复发了，慕澄掩饰间将口里的这口血吞了下去，但唇齿间还是留有一些血迹，抬头后便被玉赫看了个清楚明白。
　　“怎么？你这是受伤了？怎得喝口酒都能被呛出血来”一脸关心的玉赫紧忙走进，玉手刚要搭压上慕澄的尺骨脉，就被慕澄挣脱了，慕澄并不喜欢陌生人之间的皮肤接触。
　　“我有没有伤不劳兄台费心了”直起腰接着喝酒，把嘴里的余血漱了出去，呸了两口酒，以此恶心下这玉雕一样的人。
　　“小可家传了些粗鄙的医术，兄台可让我为你诊治一番。”一边说一边往慕澄身边靠。
　　“兄台，逢人不必言深这个道理你不懂？更何况连姓名都不知道的？”慕澄不懈的说道。
　　“好好好，是我错了，在下玉明瀚，杏林一遗孤也”敢问兄台姓甚名谁？。玉赫把自己的名字给隐藏了，只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这是他哪位师弟，这才稍稍做了假名。
　　“在下江澈，如你所见，一个臭-----嗯乞丐。”慕澄这灵力的眼神瞪了玉赫一眼，就又自顾自的喝酒了。心想这人居然姓玉，也不知是假名还是真的，且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何药。
　　玉赫嘴角都笑出了天际，阴阴的说“江兄可否船上小聚啊？与我秉烛夜谈啊？”
　　“还是算了，我还想安生的活两年，就此别过，有缘”相聚这两个字着实说不出口，便拿着酒壶飞走了。
　　玉赫对着他飞走的方向笑了笑，“有缘自会相遇，量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