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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 玉赫与慕澄 ...

  •   断崖边,万悦山庄当代庄主玉琛带着三十余门人正在奋力抵抗前来追杀他们的黑衣人,虽然他们都不确切的知道前来的黑衣人受何人指派,但千钧一发之际,玉琛把年幼的玉赫丢下万丈深渊以换来一线生机。玉赫在溪水边醒来时腰间缠着清风剑,腿上脸上腰上尽是伤痕,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之后才有机会复仇和探究真相,回身抽出清风剑便将视他为猎物的青蛇拦腰砍断,剥皮吃肉,蛇胆却留了下来。
      在山涧中漫无目的的过了三月,一身的伤已经全部恢复,剥了一张鹿皮,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成了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随意涂抹了点草地灰加点蛇胆汁,看起来就好似随时被阎王勾走的病鬼,加上一季度的食不果腹,显得随时可能蹬腿,蹲在溪边饮水,对着水面仔细看了下自己的这幅新面孔,再看看自己这破衣褴褛,越看越满意,顺着小溪往前走,有个小竹筐在水上漂泊,里面传来哭声,甜甜的糯糯的,玉赫淌着水走近后看见一个娃娃冲着他笑,梦境夏然而止。玉赫这十八年来每天早晨都是被这残梦叫醒却又不能继续,因八岁入玄翼盟时服用过醉生梦死,对以往的记忆都不全了,只留存了一些残梦,和他的仇恨。
      一只纤细右手推开了如意坊天字号客房的门,一个身着碧衣眉眼俏丽的女子嘤嘤生生地道:“公子,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玉赫身着里衣在镜子前面粘胡子,这回把自己画的跟八旬老翁一般,起身后,那碧衣女子就服侍主人穿衣,搞得像个世外高人模样。“按照计划行事,切勿操之过急,走,扶爷爷吃饭去。”
      玉赫正在楼前雅座上观赏风景,手里把玩着一个小酒杯,看着远方美景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这手嫩的跟个女子般,“看来易容还是不到家,把这个手给落下了”,正在思考要不要把手也给包装一下,婢子啊乡开了口“啧啧啧,主人你这又是唱哪出,快把我英姿飒爽的主人还来?这个也太老了。”玉赫笑而不语,仰天喝下手中的酒,那妮子看玉赫不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眼四下张望,缓解自己的无聊。目光被一个穿着深蓝色破旧粗衣的刀疤脸男子吸引。“主人你瞧,那要饭的身边连个碗都没有,这钱放哪里?”玉赫望去笑道“那人只怕是喝多了在睡觉。”
      那刀疤脸正躺在桥边打着盹,身旁有个大酒葫芦,怕是夜里就喝多了,从酒窖爬出来的,顶着个暗黄色病鬼面容,身上的衣服糟粕不堪,乱七八糟的头发都能打成柳,一缕一缕垂了下来,活似个命短的叫花子。
      这病鬼正是二十几年前叱咤风云抵挡北境不失,使黎民百姓安享太平的赤羽营主将慕远道慕王爷的嫡子慕澄。慕澄六岁那年被当今太上皇下诏从万悦山庄召回,回到皇宫后得知其父为救当今皇上被仇敌毒箭所伤,当场昏迷,其妻立妙人得知消息后倾毕生所学不惜以命换命也没救得了慕王爷。回来后的慕澄继承了王位,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太上皇怜悯便认其为义子,自此成为太上皇的一枚棋子。
      自从一年前无意间得了一封密信后便开始厌恶这诡谲莫测的朝堂,请辞未果后被当众赐下鸩酒,若不是一起长大的皇上还念一点旧情怕是此时早已经做鬼了。但这鸩酒的余毒加上多年沉积的旧伤导致慕澄只要运用内力便会加重伤情,口吐鲜血,痛苦不已。
      辞去王位的慕澄不知何去何从,都说西域和江南风景如画,便就近去了江南,沿途一路走走停停,过川渝,走开封,途遇匪类便劫富济贫,好不自在走了三个月才晃晃悠悠走到这富甲一方的江南,刚进城就先潜入如意坊这天下第一楼的酒窖,用酒提将这酒窖里的数百种陈酿一次尝了个遍,这酒味美香甜,酒醉后神仙不换。
      喝了十余天,一时觉丹田胀气,午夜时分周天运转失灵,险些漏了行踪被如意坊的掌柜抓住,至此方觉酒酿虽好,毕竟缠绵,日后还是减些吧,这便留了一锭金子就离开了酒窖,在如意坊门前桥下借着酒劲睡着了。
      桥边的三五孩子在疯笑打闹,不注意间将那个大酒葫芦踢入湖中,慕澄眯眼一看见是个孩子,便换了个姿势又睡了去,并没有与之计较。那孩子趴在湖边阶梯上伸手要捡起飘在水面上的酒葫芦,但未抓住石阶上的软绳就滑了下去,呼喊着救命之间慕澄一个飞身点水已然把他提了上来。与此同时那个叫啊乡的婢女从望景台飞下也去救那个孩子了,只是一把抓了个寂寞,脚踩酒壶借助浮力把酒壶抓住,蜻蜓点水后稳稳的落在桥上。“这是什么人,竟然比我还快?”啊乡并没有动,而是望向阁楼上的主人,仿佛在问要不要试探下。见主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刀疤脸,她也心领神会向那个浑身酒气的乞丐走去,“哎,乞儿我说你这武功好生速度,请问师承何处?”
      慕澄将那孩子放在地上,面露苦笑,哪里来的小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家师早已仙故,不足为外人道,还请姑娘见谅。”那碧衣姑娘也不生气,转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后回头喊道“主人,这乞丐一身酒气,怕不是刚从酒缸里逃出来的,哈哈哈。”
      玉赫起身作揖,“兄弟即是好酒之人,我请你喝酒如何。”
      慕澄抬眼见是个白头老者,但听声识人,这人元阳亢健,说话掷地有声,绝不是相貌所见,担心是皇上派来的暗装,便说“我虽是好酒之人也不是谁的酒都喝的,公子这酒怕是不好喝,还是免了吧”抿嘴一笑后就继续倚在桥墩旁装睡去了。
      玉赫吃了瘪,也不急也不燥,回身坐下拿起酒壶自饮起来。阿乡走到那乞丐身边,摘了腰间的铃铛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我请你吃饭可好?”
      慕澄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摇头道“小美女,你请我喝酒吧。”阿乡听见小美女三字后就娇娇弱弱的笑了起来,仰头对那老翁喊道“主人,这乞丐叫我小美女呢!”只是那老头刚才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抬过眼,只顾吃着眼前的菜,喝着手中的酒,仿佛此时天崩地裂都与他无关。啊乡叫来小二灌了一壶菊花酒递给这乞丐,“酒有什么好的,能填五脏庙吗?”
      慕澄见她生的漂亮,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见这丫头毫无反映,又补了一句“借酒谢红颜,敬这位小美女。”
      阿乡一愣,“呦,原来你文采这么好,跟我家主人有的一拼,”这后边的词还没想出来呢,就又叫小二再拿一壶跟主人一样的天子酿,“病乞丐,我且问你,你若答对了我便将这酒送与你喝,若你答的不对”碧衣丫头还没说完,慕澄就忙回到“若我答得不对,你难不成还嫁我不成?”那丫头被气的两眼冒火道“你若答错了我就抹了你的脖子。”
      慕澄见那姑娘真动气了,便告饶说“姑娘人美心善,怎会做这杀人劫色的买卖。”那丫头回道“呸呸呸,就你这刀疤脸蜡黄肌瘦怎配得起我劫色。你若不答,便现在就做个尸体吧。”抬手就要锁喉,慕澄这会倒是打消他们是皇上暗装的疑虑,只得道“你说吧。”
      “我问你,你在这里要饭,怎么身边连个装钱的碗都没有?”
      “谁说我是要饭的?我只是喝多了,头晕无力前行,在此借着日光打个盹而已。”
      阿乡这时才明白,这病乞丐肯定武功极高,是听见她和主人的对话了,才会如此作答。
      仰头看着这硕大的太阳,心想这有什么好的?
      慕澄见那丫头看着太阳,立即起身右手一掏便将丫头手里的酒捞入手中,仰头便喝,阿乡见此咒骂道“你这黄土埋半截的人竟然敢抢姑娘的酒?找死。”见那丫头攻腰,慕澄转身便走,轻巧闪过,落地后又喝了一大口,大赞“好酒好酒,多谢这位姑娘。”阿乡自认为武功不弱,怎连衣角都没碰到,再看那臭要饭的越看越来气。抬脚抽出靴间匕首,顿足飞身朝着慕澄,刀尖直指慕澄心脏,慕澄见身边无辜人士众多,想速战速决便拔出腰间明月剑挡了几招。
      从阿乡拔刀时玉赫就已目不转睛的看向了他们,他甚至阿乡武功不弱,能逼得她拔刀的人这江湖不出十位,他怕这人会带来变数,破坏他的计划,不由多看几眼,见阿乡真的不敌那哥们,便道“阿乡,住手,武功不行,眼力也不行?别再丢人了。”这声音本不大,刚刚好慕澄和阿乡都能听到,阿乡立即收了架势,把刀插回靴间,不敢再造次,飞身上楼。
      慕澄朝那老者举了举手中酒壶,作揖表示谢意,“多谢朋友请我喝酒,江山不改,有缘再聚。”见那老者也抱拳回应,并没有说什么,便用凌云九宫步遁入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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