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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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仔细想了想，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扔在医院门口，然后我们就开溜吧。”42号的道德标准摇摆不定，从守序善良一路划向中立善良。
“不去医院，我们直接回‘中心’。清扫型也要休息了。”
42号回头看看正在拿墩布积极又勤快地给陌生的金发alpha刷牙的清扫型。稍微回忆了一下清扫型的墩布今天擦过哪些东西，42觉得自己要隐藏一辈子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哦，这样也好，说实话，我对医院的心理阴影还没过去……准确地说呢，我对‘不会演戏的总督副手不是好医生’这件事的心理阴影还没过去。”
塞勒手下留情地一个急转弯，没系上安全带的42号被惯性狠狠拍在车门上，鼻腔里又是一阵热流涌动。
空气终于安静了几分钟，42号弱弱地问道：“他醒来之后用那一身伤讹我怎么办？”
塞勒温和道：“42，如果你没让他受伤，他醒来却叫你赔偿，那叫讹；你把他打伤了，他醒来叫你赔偿，那不叫讹，叫合理诉求。”
“可是……受伤的是我啊，而且给他一闷棍的是你……猜怎么的，是我，是好男不跟女斗的我。”搞砸了一个轻松简单的任务，放跑了布鲁格，还波及了无辜的alpha平民和不怎么无辜的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白衣天使皮囊的女魔头，42号一片灰色心情。他低头俯瞰茵戈星省入夜后寥寥无几的灯牌——医院暗淡的小招牌渐行渐远。
空气又安静了几分钟，茵戈星省那又暗又秃的中心大楼近在咫尺。42号突然大吼一声：“不行！不能回中心。”
塞勒深吸一口气：“……真希望我是一个心脏科医生。”
42号心虚地看了一眼后座的伤号——没有被吵醒的迹象——塞勒那一闷棍打得真是恰到好处，他压低声音说道：“不能让里昂知道这件事，不然他肯定会拆了我泄愤的！我们omega最好不要去了解alpha那吹弹可破的自尊心长什么样的，很可怕的。”他翘起腿，轻打响指，“塞勒医生现在需要休息，切换成自动驾驶模式。”
飞车听话地收起各式各样的仪表盘和供人使用的操作系统，甚至为塞勒贴心地将座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
“这里离我的安全屋还有一刻钟。”他闭上眼睛，十分放松。
塞勒沉默了一会，说：“我现在想下班了。”
42号在一旁热情地推销道：“这个座椅我之前改造过，自动驾驶的时候还有按摩的功能，要不要试试看？”
塞勒熟练地剪断多余的绷带，alpha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且他一看就是那种绝对自律和勤于锻炼的人，肌肉发达，身材健美，42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该担心的是……塞勒看着正在指挥清扫型搞卫生的42号。
“我真没想到你有这样一个落脚点。”塞勒看着温馨的粉红色墙纸和墙上依稀可辨的Q萌玫瑰花纹。
“是啊，我有时候被里昂赶出来……”42号顿了一下，改口道，“我有时候不想与傻x同处一室而离家出走的时候就住这里。啊～幸好你把清扫型带过来。它十五分钟之内就能把这间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调转话锋：“不过为什么我们不去医院？不单是因为你和弗吉医生有过节吧？”
“他伤得很不一般，这种伤口我只在……”塞勒皱起眉，“额，我也忘了在哪里看见过，总之是很麻烦的伤口。再者说，去医院就会立刻被总督发现，你高兴吗？”
42号使劲摇头。
他凑近了些，认真地研究起伤号的睡颜，喃喃了一句第一法则。
“第一法则？清扫型怎么了？”塞勒问。
42号回神：“哦！我让清扫型给他讲点睡前故事，替我给点精神上的补偿。清扫型，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清扫型正在烘干男人的衣服，开始用它独特的电子音念道：“十年前，我将他伤得体无完肤，十年后的新婚之夜，那个高大的alpha突然降临在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邪魅一笑……
42号扶住额头：“我给忘记了，最近它的喜好从过时新闻里的俊男美女转移到了这一块。。”
清扫型：“他脱下衣服，露出精壮的四十二块腹肌，‘准备好了吗？你给我的伤害，我要你用一生来偿还。’……”
过了一会儿塞勒重复道：“四十二块腹肌。你听着这个能睡着吗42？”
42号已经坐在地上小声地打呼了。
凉风嗖嗖地刮过自己的小肚腩，再嗖嗖地刮过自己的小脸蛋。
42号撩开衣服，颇为自豪地说：“虽然我没钱赔你，但你看！我有四十二块腹肌哦！43号就会有四十三块腹肌。等我变成100号的时候我就有一百块腹肌啦！是不是很酷啊！”
42号猛地一个激灵，被这个可怕的梦硬生生吓醒，他直愣愣地看着脸颊边的手。这只手骨肉匀调，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黑相间的戒指。不是42号他自己的手，他从不戴戒指。他闪电般从被窝里伸出了手——是那个alpha。男人突然被人捏住了手腕也不慌不乱，反而温柔大方地冲自己微笑。
42号只好也温柔大方地冲他讪笑。对方松开手指，原来他只是想把42号身上的被子掖实：“我就看看我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很高兴见到你。”
救命恩人？是指给他包扎伤口的塞勒吗？
42号余光瞄了一眼，男人没穿上衣，只在胸腹和手臂处缠了几圈白色的绷带，胸肌和腹肌的线条悍利，绷带缠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病弱，反而有一种战甲般的美感。
42号老老实实地坦白：“这么漂亮又专业的绷带不是我绑出来的，我只会把你绑成木乃伊的样子，我的同事帮了很大的忙。”
“是吗？可是这里只有你和我。”alpha说，声音温柔，配合着月光，更像声光琴的乐音了。
42号才发现，塞勒果然不够义气，早就蹬着她的高跟鞋走了，把他和这个陌生的alpha留在这里。他收回“有个搭档真好”的评价。如果明天有什么“omega引狼入室，alpha先奸后杀”的新闻上本星省的新闻频道，本星省没有一个人和机器人是无辜的，包括跟着塞勒屁颠屁颠溜了的清扫型。
“这里可不只我们两个，”42 打了个响指，背后粉色的墙壁缓缓移开，墙后的隔板里满满当当地挂着轻型或重型的武器，映着月色的冷光，“还有这些电弧刀、核铳和波束枪，哦，我还有一台微型粒子炮，就在我的厨房。”
42号在这一整墙的底气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甜津津的微笑里有冷冰冰的威胁：“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那alpha只是扫了一眼墙壁，又把柔和的目光放回在42号脸上，打了个太极：“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可不可以也告诉我，你是谁？”
竟然没起到一点威慑作用，42号瞬间拉下脸：“我考虑一下。”
“为什么不呢？交换姓名是人与人交往的礼貌。而且你，落到我脑袋上了。”alpha的样子，好像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人而是馅饼似的。他的笑容在42号眼里跟里昂的“你落到我手里了，等死吧。”表情如出一辙。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说：“我是琼纳斯。”
42号立刻接下话茬，不给对方任何往下提问的机会：“几岁？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套房？说说说说说。”
琼纳斯被这酷似人口普查的语速问得一愣，只来得及回答一个问题：“我是个当兵的。。现役军官。”
42号点点头，“哦～”了一声，嘴角往下一撇，“下一步是来讹钱的是吧，你是现役军官，我还有八个博士头衔用来卖保健品骗智商税呢。”他不屑地撩起琼纳斯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柔顺光滑，还没有分叉，“谁不知道帝国军纪严明。你想当兵，先把你这头长发梳成僧人模样吧。”
模样出众的人不可轻信，他已经在塞勒那里吃过亏了，42号语重心长地摇摇头，张开手掌，金色的长发从他的指尖溜下。他摆出一副师长的语气：“小伙子，你长得很正直，仪表堂堂，长相正直的人的确有当讹诈犯的天赋。但可惜了，今天你踢到铁板了。”
琼纳斯凝视着他。
“这个铁板就是我。以后你还会遇到比我更聪明的人一眼看穿你，但不会有我的耐心。”42号补充，他的鼻子今天正是被琼纳斯摔到了地板。但毕竟是他识错人在先，他没有来问琼纳斯要赔偿，希望这个正值青壮年的小伙可以从自己身上学到这种精神。
琼纳斯还是静静地望着他，连眼睛都很少眨，仿佛看不够似的。
“……悬崖勒马，回头是岸。”42号在这样的注视下快没词了。
琼纳斯终于开口了：“好吧，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呢？”
“你说话有一点‘银河古典语’口音，我猜你是首都星省来的。那里的人说话都这样，字正腔圆，沉稳温和。所以你千里迢迢来这里，跨越了大半个银河系……”42号想到了今晚遇到的酒糟桶alpha布鲁格，顿时福至心灵，“你是来旅行的？”紧接着42号皱紧眉头，眯着眼睛审视对方：“你家不会正好也有个待产的孕期omega在等你回家吧？”
琼纳斯愣怔片刻，42号意识到这脱口而出的问题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太冒昧唐突了，最近他被任务和omega保护组织的事情弄得杯弓蛇影。他刻意生硬又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那……omega？”
琼纳斯避开目光，垂下眼帘，乍一看和不好意思颇为接近。
得，又一个单身alpha，希望他的自尊心别和里昂一样，一戳就爆。42号安抚地拍拍他手臂上没缠绷带的地方：“你是来探亲，顺便相亲的，是吧？我很抱歉我一不小心落到了你的脑袋上，但我绝对没有弄伤你，你身体还疼的话建议明天去接受正规的治疗……哦！”
42号猛吸住鼻子，但没能阻止鼻血肆意流淌。他仰头面向天花板，拍开琼纳斯伸出的援手，催促道：“你快去穿件衣服！！！”
琼纳斯顿时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一个omega，在床上，对着一个袒胸露腹的alpha，不停地流鼻血，这是一个多么容易想歪的场景，42号小声咆哮道：“我这是鼻子被你撞到了！我没怪你！我们扯平了。催你去穿衣服是怕你着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