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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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任就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助理姚喜乐学习能力非常强，马上用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补救微博：“老板@沈躬行疯了，为了角色疯了，希望没有吓到花花草草。”
应对及时，丑照没能发酵，很快就被新热点覆盖。王跃捂着心口打电话，已经没有脾气了：“沈躬行，你不要再作死了，再作就真的死了，到时候你继续回小镇扮丑演反串儿唱荤段子吧，真的，为了你想要的自由。”
沈躬行愣住，枕着沙发靠背，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许久，他忽然一拍脑门，吭吭笑个没完，笑着笑着竟滚下两行热泪：“老王，对不住了对不住，以后不会这样了，刚才我是中邪了。”
挂了电话，沈躬行笑着擦干眼泪，横了姚喜乐一眼：“看什么看？我累了，去睡会儿，晚饭做好喊我。”
姚喜乐仰头望着沈躬行上楼的背影，心里觉得怪怪的。
沈躬行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太神经了，不会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当然，他也只敢偷偷这样想一想，如果直接跟老板说“老板你不正常”，那他才是不正常。
姚喜乐晚上做了清蒸鱼、白灼虾，又炒了两盘素菜。中间有空闲的时候，搜索了一堆沈躬行的资料来看，大多是他的作品、公益、访谈、代言、红毯，还有少量的宣传期综艺，关于他私生活的资料很少，只知道他来自偏远小镇，一步一步从素人、群演拼到当红男星，非常励志，非常正面。
晚饭时，姚喜乐看着睡醒后把自己收拾得面目一新的沈躬行，小心问道：“沈老师对我做的菜有什么意见吗？你可以提，我可以按照你的口味调整。”
眼前的沈躬行好像换了一个人，更接近公众视野里的沈躬行，气场强大，骄矜自持，就连剥虾时的身姿也称得上背拔肩张，他看了眼姚喜乐，礼貌疏离地说：“我不挑，王跃让你做我贴身助理，本来就是想让我学习你的生活习惯，你不用调整。我这部戏需要落魄、颓丧、瘦弱一点，但拍完还是要尽快恢复体型，拜托你了。”
姚喜乐舒了一口气，不过这人天生自来熟，一放松下来就没正形，笑嘻嘻地说：“沈老师客气了，都是分内事。”
吃过饭，休息片刻，姚喜乐提出一起去健身室活动活动。
进了健身室，姚喜乐简单做了准备活动，便趴在地垫上做平板支撑，让沈躬行继续走跑步机。
沈躬行偏头将姚喜乐全身的肌肉线条瞄了一圈，问：“这个你能做多久？”
姚喜乐呼吸平缓：“平时做半小时很轻松，我觉得可以挑战一小时。”
沈躬行：“哦，那你腰挺好。”
姚喜乐有些嘚瑟：“男人嘛，啥都不行腰也不能不行啊！”
沈躬行不吭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你经常举铁吗？”
姚喜乐摇摇头：“偶尔，我怕脖子粗，影响我清俊的颜值。其实普通人没必要把自己练成大块头，我运动只是为了身体健康有活力。”
沈躬行点点头：“你身材很好看，肌肉线条都刚刚好，不夸张、紧致流线有活力，我喜欢。”
姚喜乐：……
姚喜乐在被夸赞的无措中联想到沈躬行的身板儿，以为自己无意中诛了他的心，赶紧宽慰道：“其实你的身材也很好，很高，骨架匀称，也不胖，比例也好，肌肉和线条那都是点缀，小事儿，可以练。”
沈躬行：“我腰不好。”
姚喜乐差点破功：“这……那那那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这对演员来说挺正常，拍动作戏吊威亚都伤腰嘛，好好养一养就行了，不碍事。”
沈躬行不回应，姚喜乐也不好再搭茬，闷头继续平板支撑。
过了好半天，沈躬行说：“我看了剧本，感觉自己应该再瘦点、沧桑点，要有一种匆匆忙忙、风尘仆仆的感觉。”
姚喜乐努力在脑子里想象一下，没勾勒出来。倒不是没见过那样的人，就是无法想象沈躬行成为那样的人。
尤其此刻，他趴在地上，仰头看向缓步在跑步机上行走的沈躬行，那么从容优雅、平和淡定，实在没有办法和在底层艰难求存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沈躬行走了一会儿停下来，一边拉伸一边说：“我这几天打算出去转转，给角色积累点素材。你有什么推荐我去的地方吗？最好是近几年大学生或者毕业生常去的地方。我毕业年头太久，那时候的经历和现在的生活差距太远，已经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姚喜乐想了想，问：“演员演戏都得体验生活吗？”
沈躬行轻笑：“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这样，但是我需要，因为我不是科班出身，不懂表演技术，又没什么天赋，要想演得合格，只能把自己丢进角色里。”
姚喜乐点点头：“明白了，你是体验派。”
沈躬行自嘲：“没办法，我的资质在那摆着，只能这样。”
姚喜乐站起来拉伸：“那你明天跟我溜达去，我带你到处转转吧。”
沈躬行比划一个“OK”手势：“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次日晨，两人吃过早饭，捂得严严实实走出门。沈躬行是职业需要，而姚喜乐是怕沈躬行帽子口罩墨镜太扎眼，故意也这么打扮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他们没开车，选择乘地铁在早高峰出行。从地铁口进站后，沈躬行被巨大的客流量惊呆：“姚喜乐，我觉得咱们挤不上去。”
姚喜乐松了松腕骨：“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你只是一个月薪五千的应届毕业生，一路过关斩将才找到这份工作，每天八点打卡，挤不上这一列，你这个月满勤奖就没了，还要扣工资，你挤不挤？”
沈躬行点点头：“那必须挤。”
说话间，列车进站，站台上乌泱泱的乘客一哄而上，不好意思与人亲密接触的沈躬行很菜鸡地被挤出圈外。
姚喜乐见状，急了，大力推着沈躬行宽阔的后背，说：“你用点力，往前挤，肯定能挤上去！地铁里的空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沈躬行进退两难，刚好他前面站着一个身材比他还魁梧的大哥，背着一个包，他便趁乱拉住那位大哥的包带，借着大哥的拉力、姚喜乐的推力还有众乘客的冲击力，奇迹般地进去了，顺带把拉扯他的姚喜乐也带了进去。
“咣”地铁门关闭，尘埃落定。
车厢内，人贴人，呼吸可闻。
沈躬行垂眼看向面对自己、与自己紧紧相贴的姚喜乐，露出别扭的神情。
姚喜乐察觉沈躬行不悦的情绪，试着往后退，无奈实在没有倒退空间，便解释道：“我现在只有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悬着，真不是故意离你这么近，没办法。”
沈躬行叹了口气，看着姚喜乐没有着力点一样跟随惯性左右摇摆，伸手揽住他的腰。
姚喜乐一愣，耳根发红：“倒也不必……”
沈躬行微微偏头：“别磨磨叽叽的，我是怕你踩到我的鞋。下一站有人下车就好了。”
两个大男人好不容易以亲密姿势挨到下一站，好家伙，下去十个人又挤上来二十人，这下姚喜乐不仅全身正面都贴在沈躬行身上，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全身贴在他的背面。
成为夹心饼的姚喜乐：我他妈的……
沈躬行的口罩两侧抖动不停，姚喜乐觉得他在偷笑，但他没证据。
庆幸的是，二十分钟后，他们总算熬到中转站，车厢里的人瞬间少了一半，重获自由空间的姚喜乐红着一张脸，默默缩到角落里，看起来有些自闭。
沈躬行觉得他不太对劲，掏出手机发微信：“你怎么了？”
姚喜乐很快回复：“妈的，我刚才好像让后面那哥们给顶了……”
沈躬行扫了眼回复，赶紧捂住口罩，默声笑弯了腰。
姚喜乐理直气壮发问：“这大早上的，人挤人，我身材还这么好，有反应不是很正常？”
沈躬行没回复，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真棒。
姚喜乐气得脸色涨红，真想把刚才他身后那哥们找出来爆锤一顿。
两人在一个商圈下车，姚喜乐带沈躬行找了个视野好、阳光足的地方，背靠橱窗蹲着，也不做什么，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人。将沈躬行安顿好后，他跑去后面的小胡同里买了两个煎饼果子，递给沈躬行一个。
沈躬行接过去，问道：“说说你令人心酸的奋斗故事呗。”
姚喜乐想起自己顺风顺水的人生，略有些为难：“大学四年一直都有兼职，修图啊拍照啊什么的，酬劳都不错，过得超级滋润；毕业后找工作，面试一次就成功啦，还是一家4A级广告公司，虽然工作中受了点气，但是我先把老板炒了，无缝衔接去我哥们的摄影工作室做修图师。我哥们就是陆路，收入比原来高，还帮我解决住房。哦对了，我家里一直要我回去工作，说是把房、车都帮我准备好，但我不想回去，他们太吵了。”
沈躬行咬了好大一口煎饼，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好半天，说道：“通过你这种缺心眼儿的劲儿，看得出来确实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姚喜乐：……
沈躬行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开始发挥想象力：“你看穿藏蓝外套那男的，一脸的官司，他昨晚和老婆打了一架，被老婆揪着耳朵骂没出息，可能还是个倒插门儿，他老婆搞不好天天内涵他软饭硬吃；穿情侣裤的那一对看见了吗？早晚得散，虽然手牵手看起来挺甜，可他们的眼里一片迷茫，一看就是过一天算一天，没想过永远；还有那边那个拎公文包的西装男，我猜他失业了，但一直瞒着家里，不过早晚要暴露的，这个年纪失业，以后他的薪酬只会越来越少。”
沈躬行说的这些，姚喜乐啥也没看出来。他捏着手里的煎饼果子，打了个小饱嗝，说：“演员的观察能力真强。”
沈躬行轻笑：“一般般吧。不过就你这样的，在我面前相当于全透明，全身都光着的。”
姚喜乐惊得捂住外套，脱口而出：“卧槽，管好你的眼睛……”
沈躬行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