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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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的委托算是告一段落，但真正背后的问题还没解决。
九头蛇实验室的位置、是否还有更多这样的变异体，这才是更根本的重点。
史帝夫在此事明确的与弗瑞表明，如果找到了九头蛇的实验室、找到了藏匿更多这种怪物的洞窟，他愿意负责这个任务。
但十分诡异的，明明调查谋杀这种事情弗瑞都交给了他，在剿灭九头蛇的事情却只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史帝夫不是很懂弗瑞的逻辑、也不想去猜测这个神盾局局长究竟在想些什么，在得到弗瑞的承诺：「如果有新的进展、会告知让他知晓」后，便没有再紧抓着不放。
经历过这些事情，他只是想确保不会再有这样的怪物出来伤人。
但此事还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发展，一个巨变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坦白说，就算连老谋深算的弗瑞，也绝不可能能预知到这种事。
面对来自外太空的威胁，复仇者计画被硬生生提前，史帝夫也遵照诺言、毫不犹豫的重拾盾牌。
原本与队伍的不合、几人间的摩擦，也在经过了惨痛、血淋淋的教训后，他们学会合作。
英雄时代再次来临。
◎◎◎
街道满目疮痍，碎砖瓦、血迹、受伤甚至死亡的人们，平等一致的散落在路边。
妇女的啜泣、孩童的哭啼、人们的低语。救助人员在四处忙碌、包扎着受伤的平民。一些志工、警员、消防人员则默默收拾着那些不幸丧命的人，将他们盖上白布、转移。
史帝夫太累了，累的已经没有力气来为这些人哀悼。
电视上播报着英雄──复仇者的兴起，这些失去家园、失去生命的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焦点。
究竟他们的存在是不是正确的？史帝夫说不出。
「一群错误的人、在错误的时机集结，而最大的错误是，他们成功了。」
「复仇者是一个拯救了世界的错误。」
当时希尔特工在与国防部汇报时用的是神盾局航母的通讯空间，从外面几乎听不到里面的对话。但史帝夫的四倍听力，却将希尔特工的一字一句都捕捉了起来。
当时，他，美国队长，不知道该对这位干练、忠实而精明的女特工的叙述有什么反应。
最可怕的是，自己心中某一处同意了她的话。
如果在有下一次入侵呢？世界还是会依赖于他们这群变装的「英雄」怪胎去解决事情吗？
「你们(国防部)认为他们是一个威胁，而我认为他们是一个笑话。」
这样的言词深深刺痛了史帝夫，但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
不过，希尔特工又说：「弗瑞将他们视为复仇者，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潜力、看到了真理与希望。」
这点，也是史帝夫决定留下盾牌的原因。
英雄会让世界变的更好？还是会造成更多混乱？他们是不是真的能为所有人展现更好的明天？这些他都不知道。
但在这些战友身上，他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想承认的，原本他最看不起的钢铁人──托尼．斯塔克，最后却展现了他们之中最大的勇气与高尚。
这让他再次相信，就算是这个世代，英雄也有存在的可能。
更何况如果他们要依赖的是国防部那群想炸了整个纽约的家伙，史帝夫宁可再次拿起英雄的名号。再怎么糟，大概都不会有那样的结果糟吧？
复杂的心情、劳累的身躯，在脱下制服、往公寓走的路上，一切都慢慢远去。
深深的无力与疲惫席卷而来，每一个地方的混乱与灾厄无法给他任何喘息。离曼哈顿中心越来越远、伤亡和损毁的状况也越来越少，但依旧是满目疮痍。
他甚至不想去想自己那个暂时歇脚、带给他两个多月安宁的公寓是不是有在战火下存活。
绕过街口，公寓所在的街道显然也受到不少波及。一些脱离了战队、游走到这附近的奇塔瑞人造成了不少混乱。零星的外星人尸体躺卧于马路边，他的住处墙面也有一些焦黑的痕迹。
史帝夫没有力气来思考他的邻居，西德斯，有没有受伤──或什至，是不是还活着。
打开黑了半边的公寓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奇塔瑞人尸体，被一枪爆了头、倒在角落。爬上二楼，西德斯的房门大开，里面也有一具外星生物的丑恶尸体，脖子是整齐的切口、仿佛有人一刀砍下了它的脑袋。
大概是从窗户冲进来的，看到完全碎开的玻璃窗史帝夫下了结论。
没有鲜红色的血、没有人类的尸体，算是好事。
在他对面的邻居亨利，那个上班族小伙子，难得没有急匆匆的样子，听到脚步声打开了门，与史帝夫点头打招呼后就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外面乱七八糟的街景。
“嘿，亨利。”史帝夫开口：“你有看到约瑟夫先生吗？”
“北边那个小公园。”亨利回答，声音中有着一丝疲惫与沉重。
“谢谢。”
没有留下来整理自己的公寓，史帝夫先去了公园。那边显然被设置成一个临时的医护站，里面无数的伤者、焦急的家属，交织成有些混乱的场面。
“受伤的往这边，会有人协助你包扎！”几个义消拿着发亮的黄色警示棒，尝试整理出一个秩序。
史帝夫绕过了或啜泣、或呆立的无助人群，在某个角落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他的邻居抬头瞥了一眼，然后又专注回眼前的工作，用冷静的像是叹息的语气开口：“史帝夫，很高兴你没事，能帮我一点忙吗？”
“当然。”
“帮我拿着剪刀，谢谢。”
史帝夫默默的在一旁协助西德斯处理受伤的人。他的邻居用熟练、干净的动作处理着被分配到他这里的受害者的伤势，较大的伤口被缝合、较小的伤口则简单包扎。因为环境有限，什么东西几乎都只能十分不便的放在地上的垫布，而史帝夫的出现显然让西德斯不用每一个步骤都得伸长手、甚至起身去拿工具。遇到情况比较严重的人，他也需要帮忙压住因为痛楚而忍不住挣扎的伤者。
长长的人龙似乎没有尽头，史帝夫也因看了太多无助的面容后逐渐麻痹。但不知何时，伤者似乎消失了，他抬头，分配中心那里依旧大排长龙，这让他有一点不解。
“过来。”西德斯说。
“嗯？”
“掀开你的衣服。”他的邻居简洁的下令：“拉好，别动。”
史帝夫依言照做，侧腹被生理食盐水擦拭的冰凉与刺痛才让他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西德斯默默帮他清理的身上好几处伤口、上药。
“谢谢。”
“没什么。”西德斯丢弃了棉花棒，将医疗用品收一收：“我要回公寓一趟，你来吗？”
“好。”
史帝夫跟随着他的邻居先到公园中心的分配站归还医疗器具。伤者的人数变少了，但整个中心依旧忙碌。
“很感谢你的帮忙。”说话的是一个医学实习生，显然人手的不足让他们也被迫上了场。
“没什么，抱歉我得先离开。”西德斯点头，走出了公园。
“你还好？”远离了乱糟糟的人群，史帝夫才开口。他注意到西德斯的手微微颤抖，身上散发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紧绷与疲惫。
“没事，有时候还是得承认自己的局限性。”西德斯用左手压住自己颤动的右手，仿佛想隐藏那种无力：“从前的日子学过一点医疗知识，没想到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你的手法很熟练，相信已经帮上了不少人。”
“谢谢你的赞美，史帝夫。”西德斯回应：“如果我状态没这么糟的话，我可能会因此而高兴。”
史帝夫了解他的感觉，因为自己也差不多是这种心情。
“对了，公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换了个话题，他问。
“你对面那位，亨利，枪法很不错。”西德斯说：“一只从门口那边的窗子撞了进来，被他一枪解决了。而很不幸的有另一只外星怪物选择从我的窗子撞了进来，将我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了下来。”
“它有攻击你？”
“它被掉落的玻璃罐砸的满头时，我把它的头给砍了下来。”西德斯说，语气冷静而平淡──或许是也已经累的提不起任何情绪来了，史帝夫想。至少他自己就是如此。
◎◎◎
纽约近郊，海边。
港口一向都是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因此受到的波及反而小上很多。没有鲜血、没有碎石与瓦砾，只有咸咸的海风与燕鸟凄厉的悲鸣。
安娜站的离水一步之遥，飞色长发随风飘动。
“离我远一点，西德斯。”
“可真伤我的心。”西德斯从烟雾化回人型，惯例俏皮的回应、语声中却没有平时的轻快。
“你身上都是血味。”安娜转过头去看着他、回应：“而你也知道，我对于血的克制力远没有你这个神经病强大。今天我已经看太多了。”
“是啊。”西德斯叹了一口气。
“你血瘾发作了？”上下打量了老友一眼、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手，安娜有些惊讶。她很清楚西德斯对于鲜血的克制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一点点，等等就会好。”西德斯将双手握在一起、稳定了下来：“就算是我，在处理了两个小时的伤患之后，也难免会有一点感觉。”
“…你果然是神经病。”安娜不能理解的说。他们一族的一位同伴曾说过，没有真正体验过吸血鬼血瘾发作的人，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失控。就算以他们高阶吸血鬼不需要鲜血就可以存活，那种味道还是足以将心智不够坚定的同伴们逼疯。
而同样身为吸血鬼的西德斯，居然主动去接下了照顾伤患、处理伤口的工作。
“安娜，这次的事情，有点过头了。”西德斯望着远方：“我知道我一向秉持着「人类死活与我何干」的态度，但这次的外星入侵依旧让我感到些许撼动。 ”
“你的说词依旧无法解释你去鲜血堆打滚两小时的自虐行为。”安娜嘲笑，然后才说：“确实。天球交汇曾让我们世界的物种流入人类世界、造成数次的大型冲突，直到两者平衡。但这种外星入侵？这纯粹就是为了杀戮与征服，而非生存。”
“人类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坚强。”西德斯说：“我得承认，这次的事情中，我为人类的韧性感到惊讶。我什至有些欣赏他们了。”
“你变了，西德斯。”安娜说：“这才两个多月而已，你的新邻居就这么厉害，可以改变你这固执的老吸血鬼的生活态度？”
“我只是说，人类的生命虽然脆弱又短暂，他们展现的韧性却值得赞赏。”西德斯回答：“这并没有改变我什么生活态度。”
“是吗？你的说词听起来就像是那个亲人主义者哥德弗洛伊(注)会说出的话。”
“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西德斯微微一笑：“这次若不是人类成功的抵御了入侵，就算对我们吸血鬼接下来的日子也会些许改变，但也仅此而已。超人类的崛起、英雄时代的来临什么的，在我们漫长生命中也看过几次，而最终依旧都是以混乱而悄悄落幕、腐烂在历史的角落。我们的生命太长、长的不需要在乎人类的文明兴衰。但同样身为智慧生物，我对于人类依旧可以保有一定程度的欣赏与认同。”
“英雄、超人类？”安娜轻笑了一声，但其中寒意与讥讽远超过愉悦：“等他们处理完外星入侵，下一个就轮到猎杀我们一族了。等我们也被解决的差不多，大概就会开始猎杀自己人类起来。”
“别这么刻薄，亲爱的安娜。”西德斯柔声说：“我不否认这是事实，但以人类的立场来看，我们确实是吸食他们先血为生的怪物。他们有反抗的权利，而我们则是可以尽责地当一个过客。”
“一群永远被困在这里的过客，是啊。”安娜不无嘲讽的回答。
“对了。”撇下这个话题，西德斯说道：“有关于捕捉、控制或实验低阶吸血鬼一事，我打算与神盾局合作。”
“哦？你原本不是不打算这么做？”
“是啊。”西德斯叹气：“很可惜，现代科技的反追踪不是我的强项。原本我是透过乌鸦从神盾局那边收集讯息，但这次事件中他们地面基地损毁，调查中心便被转移到了天空航母。我的乌鸦伙伴们没办法飞那么高，而亲自潜入显然也不是好选项。自己慢慢调查说不定会比神盾局更慢，而与其让他们捷足先登不如和他们合作。 ”
“那个局长是知道你身分的，确实没什么问题。”安娜勾起笑容：“但你的邻居搞不好会与你一起出这任务，他会怎么想？”
“如果有下一步进展或需要你的协助，我会告知你的，安娜。”西德斯没回答她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