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不等怪物完全起身，几个训练有素的特工立刻就展开下一波攻击。
既然子弹无效，克林特选择了捆绑箭矢，捆住怪物细长的腿脚。史帝夫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用力掷出盾牌将怪物打倒在地。振金盾牌在空中划出熟悉的呼啸，狠狠击中怪物的脑袋──换作是正常人，那样的力度造成脑骨破裂都不是问题。
“如果几发子弹没效果…”克林特扬起一丝笑容：“就把你打成筛子。”
几个特工很快的瞄准倒地的怪物，枪击声不绝于耳。他们枪法很准，手臂、肌腱、胸口立刻就多出了无数血洞，暗黑色的血泊泊流出。但瞄准脑袋的子弹却没有那么显著的效果，生物突出的脑壳显然特别坚硬，除了留下脏污的弹痕、似乎无法穿透进去。
每个人大概都打掉了一半的弹匣，克林特举起手示意他们停火。
几人小心翼翼的靠近，怪物一动也不动，毫无生机。
“保险起见。”克林特将弓放回背上，掏出手枪瞄准怪物的利爪、开了两枪将他的右肢打断：“找坚硬一点的铁索把它捆起来。”
“是。”一个特工拿出了一捆铁索，而克林特则瞄准了怪物的左肢，打算将威胁彻底消除再进一步靠近。
枪响，子弹在地面留下了一个碎裂的孔洞。
“什…”
反应最快的是史帝夫。他纵身一扑、用盾牌挡住了怪物的爪子──那个丑恶的生物化成了半透明、挣脱了绑缚住双脚的锁链，一跃而起用仅存的一只手臂袭向离的最近的克林特。尖爪重击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刮挠声。除了因为惯性还无法恢复平衡的史帝夫和克林特，其他人一瞬间都再次掏枪、瞄准。
但太迅速了──怪物化成了肉眼难以捕捉的透明影子，竟然撇下了所有人朝仓库后方而去，而那里有…
“约瑟夫，跑！”史帝夫惊惧的怒吼，想提醒远离战局的邻居，自己也奋力跃起、掷出盾牌。
太迟了，怪物先一步绕过了转角，盾牌打中了后方的铁皮墙片，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史帝夫在这回荡于四周的金属撞击声中，用四倍听力听到了其他的撞击声、血肉被撕扯开的声音、和什么倒地的声响。
不敢、也不愿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转瞬间他也追到了墙角。满地的血腥让他一瞬间无法呼吸，仿佛成为美国队长之前曾有的气喘再次捕捉到他、全身涌上了浓重的窒息感。
随后他看清了情况，心跳停了整整一拍、又重重落下。
其他特工也追了上来，他听到克林特在后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怪物倒在地上，胸口被一片锋利的铁片由下自上穿透，从接近咽喉后方的地方冒出尖端。西德斯毫发无损的站着，手上沾染了不少暗黑色的血。
“约瑟夫，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史帝夫问，能听到自己语声中还未散去的颤抖。
“我没事，你制造出来的巨响可能让这东西分心了一瞬。”西德斯转了转手腕，语气甚至比史帝夫还要冷静：“我随手抓起了旁边的铁片挡在身前，它就这么自己撞了上来。”
“应该是死了。”克林特蹲下来查看，确认怪物确确实实的没有了动作：“保险起见，我们会把这东西处理走。它的再生能力实在过于惊人。”
“这个夜晚比我想像的精彩一些。”西德斯说，不太自在的尝试甩掉手上沾到的怪物血液：“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克林特起身：“你是约瑟夫先生，对吧？对于今天让你陷入险境，我很抱歉。”
“不，是我自己要跟过来的。”西德斯摇摇头。
克林特点头，没再多说。他只是一个特工，给予补偿或是什么承诺都是不可能的，但确实还有一件事：“队…罗杰斯先生，能否与你说句话？”
“当然。”史帝夫跟着克林特走远一些，一旁其他几个特工开始收拾现场。
“弗瑞希望你拿回那个盾牌。”走到其他人听不见的距离，克林特说、看向卡在墙上的盾牌：“我个人？我也这么希望。”
“没有美国队长，世界一样度过了冷战、越战。”史帝夫回答：“我虽然是活在过去的人，却知道如今的世界不需要一个过时的英雄。”
“呃…”克林特搔搔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你一点都不过时，队长。坦白说，我幼时的偶像就是…咳。”
“你是个好人，克林特。”史帝夫笑了，随即说：“英雄诞生于战争中、而如今并没有战争──至少没有大规模的动荡。在这样的情况，我想我不需要再次拿起那个盾牌，而我也想花点时间弄清楚一切。不过如果需要我，我会毫不迟疑地出现、拿起美国队长这个身分。”
“我了解了。”克林特点头，收起了尴尬，忽然并起五指、收起笑容，给了史帝夫一个十分正式的举手礼：“我尊敬你的决定，罗杰斯先生。”
既没有上一次的随兴、也没有再用「队长」这个称呼。
“谢谢，巴顿特工。”史帝夫回礼。
◎◎◎
克林特回收了盾牌、怪物的尸体，相信很快就会有神盾局的人来把血迹、一切变异有关的遗迹处理掉。
而史帝夫则是和西德斯先回到了公寓。
夜已经很深了，但史帝夫梳洗、换去脏污的衣服后，却怎么也没睡意。
看到西德斯房间灯也还亮着，他去敲响了邻居的房门。
隔了几秒，门开了。
“还没睡吗，史帝夫？”西德斯拉开门：“请进。”
“恩，有些睡不着，看来你也是。”史帝夫注意到西德斯的衣服与平常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原本的衣服脏了，他换上了一件与平时风格迥异的服装。纯黑、剪裁得体的旧式礼服，有如过去上流社会贵族的穿着──但更低调。暗银色的纹路绣在袖口、衣领，黑色的质料有某种奇特的花纹。这样的衣服让西德斯看起来更有某种平时没有的魅力与野性，但史帝夫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思绪又拉了回来：“今晚那些事…你还好吗？”
“有一点惊讶，但还好、我并没有什么不适。”西德斯说：“感谢你的关心。”
“那种东西…”史帝夫犹豫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是什么生物。”
“是啊。”西德斯轻轻的摩娑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不知道是否在某处，还有更多那些东西。”
“希望不要，但恐怕没设么简单。”史帝夫说：“不管如何，今天很感谢你的帮忙，很抱歉最后将你卷入了危险。”
“你尝试阻止我跟过去了，是我自己的坚持。”西德斯回答：“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史帝夫。不管如何，你还是需要睡眠。或许我的花茶能帮到你一点？”
“不用了，谢谢，我等等应该就会睡下。”史帝夫点头，心知这是一个委婉、不着痕迹的逐客令：“你也早些休息。”
“晚安，史帝夫。”
“晚安，西德斯。”
◎◎◎
史帝夫回到房间、熄了灯，而他的邻居亦是如此。
整个房间只剩下从外面街道照进来的微弱光线，西德斯却没打算睡下。
他走到阳台，深吸一口夜晚沁凉的空气。
下一秒，人影消失了，一阵不显眼、紫黑色的雾气在阳台飘散，朝某个方向而去。
◎◎◎
安娜正在房间中梳头。
窗子没关，夜风带来丝丝凉意。房内没有点灯，她银灰色的眼在镜子中闪闪发光。瀑布般的黑发散在肩头，梳子梳过时涌起阵阵波浪。
一阵振翅声，一只乌鸦停到了她的窗台，乌黑的鸟眼轻轻地转了转。
“这么晚拜访女性，可不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举动，西德斯。”安娜说，放下梳子、随兴地将头发拢到耳后。
“我知道，所以在来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为了道歉而换上了得体的衣服。”西德斯在房间中出现，优雅的行了一个礼：“您能原谅我吗？亲爱的安娜。 ”
“省省吧，通常你换上这种衣服，就只是你的自尊又发作了、或是在尝试让我惊艳。”安娜起身，看向自己的老友。
“那么你可还满意？”西德斯勾起笑容。
“恩，还行。”安娜不予置评：“我听说了，你找到了那个家伙？是什么，蝠翼魔？”
“很不幸，是卡特卡恩。”西德斯敛起了笑容，神色沉了下来。
“卡特卡恩？”安娜的表情也转为阴郁：“它没有听从你的命令？”
“它被用肮脏的手段污染过。”西德斯说，语气中是平时没有的黑暗：“无论捕捉到它的是谁，用了很糟糕的方法。可能是在捕捉的时候就伤到了它，或是强行用不同基因改造、洗脑。简而言之，它已经彻底失去自我，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卡特卡恩就算在我们吸血鬼一族，也算是智力较高的一脉。”安娜说：“显然无论做出这事的是谁，他们的计画都没有完全成功。复制、控制或变异天球交会的产物，并没有这么容易。”
“但无论如何，安娜，”西德斯轻声说：“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更别提是在我眼下发生了。”
“我知道。”安娜转身，眼睛闪过一丝厉色：“西德斯，让他们付出代价吧。如果需要我，你只要送一只乌鸦来，我会立刻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