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夜幕降临》夜闌風

5、第 5 章

　　除了一些臆测，最终他们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毕竟整个现场已经被清理过，就算有什么证据也差不多被洗刷殆尽。

　　两人走出巷子，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天空呈现漂亮的粉紫。

　　“看来确实没这么容易，调查这种事情。”西德斯笑了笑。

　　“是啊。”史帝夫叹口气。到底为什么这工作会落到他身上？

　　“招辆计程车吧。”西德斯左右望了一眼：“在这种路段可能不会太容易，我们可能得走到大路。”

　　“没有智慧型手机？”史帝夫问。

　　“不习惯用那种东西。”西德斯回答：“你呢？”

　　“我也是。”

　　在余晖下，两人并肩走向主要干道。

　　经过一户人家，里面的住户恰好开门走了出来，拿着一叠纸，张贴在路旁的电线杆上。

　　那是一个妇人，一脸忧心忡忡。史帝夫瞧了一眼，她手上的纸是一叠寻狗启事，显然他们家的宠物失踪了。

　　“宠物走失了吗，夫人？”西德斯也停下脚步，语气优雅而关切。

　　“恩，小吉从昨晚就没回来。”妇人一脸忧容：“最近这一区真是乱，又是谋杀案、然后宠物也莫名走失了。在我隔壁那户，布莱克先生，他们家的波斯猫也不见了。”

　　“希望您能尽快找回您的宠物。”西德斯点头。

　　“谢谢。”

　　简短的对话完，西德斯轻轻扯了史帝夫的袖口，示意他继续往前。

　　“有些蹊跷。”史帝夫也注意到了：“巧合？我不认为。”

　　“或许，我有个猜测。”西德斯一边走着一边说：“就好像老鼠看到巨蛇会窜逃、白兔听到虎啸会躲藏，或许，动物能感知到这个生物的存在，并且深深的畏惧着。”

　　“确实有这个可能。”史帝夫回答。

　　“不是可能。”西德斯说：“注意到刚刚巷子另一侧的人家了吗？外面的狗屋，空的，依照水盆的样子至少空一天了。对面的砖屋门口摆着一个零食盆，里面有少许猫食，大概是想用食物将宠物引回来。”

　　史帝夫看了看，确实，整条街都有宠物失踪的线索：“约瑟夫，你的观察力真的很敏锐。”

　　那些细节在他们行径路线的反方向，也就是说，西德斯在看到妇人张贴告示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

　　“经验谈而已。”西德斯说：“所以要找到那个生物的踪迹，或许可以比对宠物失踪的案例，和废弃、可以藏身的地点。”

　　“好主意。”史帝夫马上知道这是可行的：“但…宠物失踪的纪录，去街上找告示吗？”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七十年前。

　　“网路上找应该就可以了。”西德斯回答：“不过我没电脑，你有吗？”

　　“…没有。”

　　两个人面面相觑。

　　◎◎◎

　　如果现在去街上拉一个路人，告诉他美国队长去了网咖，无论是谁大概都会以为对方在说荒诞的笑话。

　　很可惜，这是事实。

　　西德斯虽然没有电脑，但操作起电脑还算流利。拿着一张纸、简略的画下纽约地图，然后迅速浏览着网路上宠物失踪的启示，在地图上标下红色的点。

　　网咖里有一点咖啡、食物混杂芳香剂的味道，不算很重，但他的邻居显然都不是很喜欢──从踏进这地方时他皱了皱鼻子的样子就知道了。而对于有四倍嗅觉的史帝夫，他更觉得不适。

　　但人命重要，也顾不得那么多。

　　“这是第一、第二个案发地点。”史帝夫指着地图，零星的红点散布在周围。

　　“这两处人家很少，失踪的情况自然也不明显。”西德斯点头：“但注意到了吗？”

　　“这里。”史帝夫指着另一个点，是在布鲁克林西端、邻近上纽约湾：“红点轨迹的汇集处。”

　　“邻近海边港口，应该多多少少有废弃的仓库或鲜有人迹的储藏室、地下管道。”西德斯点头：“我们应该走一趟。”

　　“我们？不。”史帝夫立刻摇头：“约瑟夫，我会请求支援、我或许会走一趟，但你不应该跟过来。”

　　“史帝夫，看看案发时间。”西德斯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第一起和第二起中间隔了三天，第二和第三只隔了两天。案发地点也是，与人群、都市越来越近。无论这个生物是什么，它越来越渴求鲜血、越来越饥不择食。犯案时间都在午夜之后，我们必须在它移动前先找到它。”

　　“嘿，约瑟夫！”史帝夫拉住自己的邻居：“对你太危险了，这个生物动作很快、力量很大、而且不可预测。如果发生什么，我没法保护你。”

　　西德斯停了下来，墨色的双眼在夜色中几乎不反光。这一刻史帝夫才发觉他的眼睛有多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但他的眼神中闪动着什么，或许是意外、或许是感激？史帝夫说不清。

　　“史帝夫，我感谢你的关心，但此时我们没有时间来浪费。”停顿了一秒，西德斯回答：“我们得出的结论范围还十分笼统，大规模搜索可能会惊吓走我们的犯人。但请不用担心，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我答应你，我会保持我的距离。”

　　“…你保证你会躲的远远的、远离一切危险？”

　　“你有我的承诺。”西德斯说，继续往前走：“还有，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后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某种精英小队。如同我方才提及的，大规模搜索可能会让我们的凶手提前警觉。”

　　“我会连络相关人士。”史帝夫点头。

　　◎◎◎

　　坐在计程车上，史帝夫心中有一丝犹豫。

　　自己是不是会把邻居带入危险？

　　他已经联系了神盾局，与他接头的是克林特。听明白情况，这个特工立刻答应他会集结几个菁英到场。和西德斯担心的一样，他们怕那个生物的犯案会越来越频繁、必须在下一个人受害之前找到它。

　　西德斯就在他旁边，娴静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抵达码头区时，神盾局的人还没到。毕竟距离远一些、又需要时间动员，没有他们直奔目的地迅速。

　　『五分钟后到。 』看了一下旧式手机上的讯息，史帝夫抬头打量整个仓储区。

　　角落的仓库都比较破旧，却不知是靠近海边那几栋建筑、还是靠近市区这个边缘。

　　“我们先观察、把范围缩小吧。”

　　“别离我太远。”无论呆在哪，危险都是一样的，史帝夫只能确保人在身边，至少他还能保护好他。

　　“当然。”西德斯答应。

　　“从海边的开始？”

　　“…等等。”原本正要答应，但他的邻居显然注意到了什么：“看那边，那几间仓库的屋檐。”

　　“…什么都没有啊？”史帝夫疑惑。

　　“没错，什么都没有。”西德斯点头：“连鸟粪都没有。”

　　“…过去看看。”估算了一下时间，克林特很快也会抵达，史帝夫放轻了脚步，朝那边的仓储靠近。

　　周边安静得不像话。没有鸟叫、没有虫鸣，仿佛一切生命都情不自禁的远离此处。仓库是废弃的，锈蚀、厚重的锁头在门上摇摇欲坠。绕到后面、两个仓库相邻的位置，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缺口，史帝夫注意到那些枯草不太自然的歪向一边。

　　给克林特发了一个座标，他从缺口望了进去。

　　什么也没有，没有声音、没有活物，只有铁锈的味道。

　　“血的味道。”仿佛知道史帝夫在想什么，西德斯悄声开口：“不全是铁锈，有血的味道。”

　　说实在，史帝夫不知道他的邻居怎么分辨这么细微的区别，但仔细辨识，确实铁锈中含有一点干涸血迹的味道。

　　“我们应该先撤，等待支援。”史帝夫压低嗓音，开始后退。

　　西德斯点点头，绕过了地上堆着的锈蚀钢架，脚步轻盈无声。

　　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惊动到了另一侧仓库的鸟群，一只乌鸦率先振翅飞起，然后十来只被惊醒的海鸥随即怪叫了起来，回荡在凝固的寂静中。

　　“糟糕。”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史帝夫拉住了西德斯，顾不得是否会弄出声响、加快速度往另一边的仓库跑去。

　　「砰」的一声，两人及时伏低，避开被撞飞的铁门。一个灰色的残影以非人类的速度窜到他们身边，然后在微弱的光线中融化成扭曲的透明影子。

　　“退后。”史帝夫叮嘱自己的邻居，随手抄起一旁掉落的铁棍。怪物发出某种嘶嘶声，若非还有一丝月光、史帝夫几乎无法捕捉那透明的影子。

　　西德斯配合的退后，一直到背抵到仓库破旧的墙面。史帝夫挡在他身前，与怪物对峙。

　　透明的影子现行了，但没有攻击。这时他们才能看清怪物真实的样貌。蝙蝠形状的头颅、下方有胡子一般的黑色长毛，干柴般的手臂，锋利、坚硬的爪子，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背部隆起、两根突出的骨刺，有如退化的翅翼。腿脚弯曲、不符合比例的细长，但上头的肌肉排列让史帝夫毫不怀疑这个怪物可以迅速移动甚至高高的跃入半空。

　　怪物用脚掌摩娑着地面，以两人为圆心缓缓左右移动，却迟迟没有攻击。小小、黄色的眼珠子盯着两人，同时又抽搐着翻转。

　　“不对劲。”西德斯悄声说：“这个生物──无论它原本的智慧到什么程度，它的心智已经被搅乱了。”

　　史帝夫同意，这个怪物的动作、行为十分不协调，仿佛实验产物的失败品。

　　但此时不是探究的好时机，似乎在挣扎了多时后，狩猎的本能占了上风。怪物忽然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史帝夫只能凭借本能将铁棍狠狠挥出去，避免怪物锋利的爪子直直撞上自己。

　　然后史帝夫冲了出去，希望能将战场带远一些。

　　怪物的动作太快了、时不时的隐形也让动态视力捕捉更困难。勉强躲过几次攻击，史帝夫用铁棍缴住怪物的利爪、想办法将他压制到地面。但怪物忽然用力一跳，后腿肌肉的力量直接将他掀翻、撞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一圈、用最快速度取回平衡，预想的下一波攻击却没有出现。一枝箭矢钉到了怪物胸膛，随即是强烈的爆炸和子弹。

　　克林特还维持着开弓的姿势，迅速吩咐着：“将他先带离这里。”

　　他指的是西德斯。一个特工立刻先退后将西德斯拉离战场、退到仓库遮掩的背面、消失于视野。

　　这个举动让史帝夫对克林特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但此时并不是多想的时候。怪物重新起了身、那些对常人致命的攻击似乎没有太多效果。胸口被炸出的伤正迅速愈合、枪击的孔洞渗出的血也几乎停止流动。

　　“队长。”克林特趁这短暂的机会递给他一个东西。熟悉的颜色，红蓝白、中间是银色的五角星，史帝夫一接过来就知道──这是他的盾牌，振金制、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