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夜幕降临》夜闌風

10、第 10 章

　　飞机规律的轰轰声，安抚了战斗后的紧绷。

　　史帝夫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不严重的伤口，望着窗外无际的云层出神。

　　有事情让自己再次忙起来是好事。他是军人，战斗与守护人民是他的天职。虽然如今的战场与从前完全不同，但他的初心是一样的。

　　虽说如此，他也无法昧着良心说他不怀念那两个月的平静。

　　在那布鲁克林的老公寓，他好像又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童年，平静、不受打扰。

　　其中西德斯扮演的角色格外重要。

　　那个平静优雅的老人，用温和的语调点缀了整个公寓的怀旧气氛，某种程度上的触动了史帝夫对于旧世界的怀念。

　　平凡的农夫市集、柔和的香草气味，那些点滴弥漫在那两个月的记忆之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环。

　　那些点滴，让史帝夫得以在纷扰的二十一世纪找到自己。

　　那些温暖，让也让他情不自禁的忽略了某些事情。

　　某些他不愿意去看的不协调、隐藏在帘幕背后的真相。

　　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直毫无所觉？并非如此。

　　枪响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史帝夫将眼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帕金特工，他腰间的那把枪。

　　“怎么了吗，队长？”

　　“不，没什么。”收回目光，却依旧不可抑制的回想起那精湛的枪法──神盾局高阶特工的必备技能。

　　一枪爆头，毫无偏差。

　　◎◎◎

　　“任务如何？”

　　“你应该已经收到汇报了，弗瑞。”

　　“确实，但询问是一种形式的礼貌。”虽这么说，神盾局局长却没有礼貌性地给予对话者目光接触，只是操弄着屏幕：“我的确已经收到了你传回来的影像，和帕金特工获取的资料库。他也和我简述了一些事情经过，以及你如何决定炸掉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的东西不该留下。”史帝夫回答。

　　“倒不如说，不应该给神盾局。”弗瑞关掉投影：“我知道在宇宙魔方的事情之后，要让你信任我们所做的研究有一定难度。”

　　“信任这种事情是双向的。”史帝夫说，语气中毫无波澜。

　　“你是在指，我隐瞒了很多事情？”弗瑞很轻松的从中判读出了隐藏的含意：“并不是神盾局的每一件事情你都需要知道，对吧？”

　　“这次任务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这我总该知道吧？”

　　“神盾局有自己的情报网络，相信你也明白，这种事情我们并非特别乐意说清楚。”

　　“那我就问另一个问题。”史帝夫语气中骤然下降的温度，让弗瑞终于愿意转头正视着他。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如同自虐：“西德斯是谁？”

　　弗瑞看着他，表情没有一点变动：“你的邻居？”

　　“住在我对面的亨利、楼上的伊森夫妇与艾蜜莉女士、乃至于房东西亚太太，全部都是神盾局的特工。”史帝夫说，让弗瑞微微挑眉。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而是不愿意去细想。或许从入住后见了几次自己的邻居们，他心底某处就已经知道了。而奇塔瑞人被精准爆头的那一枪，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不得不面对事实。

　　因为西德斯。

　　西德斯是不同的，他第一个见到的邻居身上不带有任何伪装的样貌。确实，他身上满是秘密，却用一种独特的气质将所有秘密全摆在了明面上、但又没有丝毫泄露一点端倪。他的邻居用着无法言喻的个人魅力，如同催眠一般让史帝夫卸下防御与猜忌──就算他心中早已觉得不对。

　　“我满惊讶的。”弗瑞说：“你这么慢才来质问我。”

　　神盾局局长显然并不讶异史帝夫会发现，甚至十分坦然的承认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史帝夫没理会弗瑞的说词：“西德斯是谁？”

　　“你为什么不觉的他也只是另一个特工？”弗瑞问。

　　“他、是、谁？”

　　一个一个字停顿的警告语气，让弗瑞没有再尝试用模棱两可的回答搪塞。神盾局局长盯着史帝夫，过了数秒才开口：“你可以自己问他。”

　　这句话让他微微困惑，直到弗瑞转身往外走去、要他跟上。

　　绕过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十分机密的检验室。检验室除了一些柜架，几乎可以称得上空荡。墙面的萤幕正显示着史帝夫刚传回来影像──绿色的怪物残骸、红色的吸血鬼培养舱…等等。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萤幕前审视着，一手轻轻碰着自己的下颔，思考的姿态而专注。

　　呼吸停顿了一瞬，史帝夫知道他如今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的邻居编织了无数谎言，他们之间一切都是美好的假象。

　　推开门走了进去。听到响动，西德斯回头，神情一如既往的安详、优雅，甚至连一点惊讶都没有露出。

　　“下午好，史帝夫。”

　　史帝夫做不到同样的平淡与冷静。近乎残酷，他想。用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和善，将那一段时间的回忆重现──以无情的方式。

　　“你究竟是谁，西德斯？”他感觉自己的语气中有着质问与干涩。

　　“我很想回答你西德斯．约瑟夫。”西德斯扬起一点微笑，招牌的优雅与和善：“但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

　　“别…”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史帝夫在心里想着。

　　但示弱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你是神盾局的人？”咽下了口边的话，他一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冷静。

　　被欺骗又如何？被戏弄又如何？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不过才两个月，这样的友谊在他混乱的一生中，相较之下是如此短暂。

　　他的语气变了，所有的情感和纠结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平静，甚至没有沮丧或冰冷。

　　但却是这样的语气，让西德斯退缩了。若非史帝夫拥有四倍的视觉，他几乎无法发现他的邻居肢体的轻微收缩，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了退意与不自在。

　　“如果你觉得我欺骗了你，那我很抱歉。”西德斯说，声音中的自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退让：“但我认为我不曾说过欺骗的谎言，只有隐瞒。”

　　史帝夫看着他，沉默的要求着解答。

　　“不，我并不是神盾局的人。”西德斯回答了，而弗瑞不发一语的证实了这个说法：“我目前与神盾局是合作的关系。你可以把我想成是…对神秘生物学略有研究的人，也就是你所遇到、我们所遇到的那种生物。那时候所说得一切大概是我这一段时间最接近谎言的话语，因为我并不是真的对这些生物一无所知，但我选择用弯曲的词汇隐瞒着你，对此，我感到抱歉，史帝夫。”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选择隐瞒吗？”史帝夫静静的问，没有指控、也没有沮丧的语气，他只是需要知道。

　　“我相信你已经发现，住在那栋公寓的人，实际上都属于神盾局。”西德斯说，声线略为不自在：“我一直都知道这点，但由于我个人因素，我更倾向于假装不知道，我只是想正常而低调的生活，因此我选择隐瞒，就算清楚你迟早会发现不对。”

　　“我了解了。”史帝夫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不知道西德斯一切的理由是不是真的、还是叠加的另一个谎言，但他不在乎了。他心中某一处决定了抛下这一段时光的记忆，几乎是一秒间就斩断了所有的连结。这种冷血的想法让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但西德斯大概不会在乎，他想。

　　但话出口时，他瞥见了西德斯眼睑轻微的颤动，仿佛这样的语气伤到了他。史帝夫拒绝多想，他不想要再有一厢情愿的单方面友谊。

　　“回到正题，有关这些生物，我想你会愿意知道更多。”无论他的邻居原本有什么情感，退缩或伪装出来的受伤，那些都消失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原本有礼的优雅，像是一个学者正解释着美妙的自然现象：“这些生物不来自于这个世界。”

　　“不来自这世界？”史帝夫疑惑，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弗瑞。神盾局局长没任何反应，显然早就听过这段解释。

　　“是的。”西德斯回过头，看着萤幕上的影像：“这些生物来自异世界。并非像是雷神索尔一样只是来自于不同星球，而是更远、完全不同的世界。数百年前，两个世界发生了短暂的碰撞，而我们称之为，「天球交会」。 ”

　　“碰撞时，自然而然的，部分的生物掉落到了这个世界。”说到这，他回头看着史帝夫：“实际上人类已经和这些东西共处了超过百年，只是人类一直忙于自己的战争。一次世界大战、二次世界大战，反而没有人关注那些在角落莫名失踪、死于这些怪物的人。”

　　“怎么可能？”这样的生物可能不被知晓吗？

　　“并非不可能。”西德斯回应：“实际上，掉落过来的数量并不多，就算被看到了也只被认为是变异的野生物种。这些生物并非不朽，它们一样会被杀死、繁衍力也并不是特别出众，数量很快就减低到人类不会发现的范围了。”

　　“如果是这样，九头蛇发现了这些生物，并尝试复制？”史帝夫问，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但如果这些生物这么容易被解决…”

　　“并非这么简单。”西德斯摇头：“就好像地球的食物链，这些天球交会的产物也有高低之分。有一些顶尖的掠食者、甚至拥有智慧的存在，它们活了下来，隐匿在环境之中。”

　　“你是说…”了解逐渐来到心理，史帝夫开始将碎片拼凑了起来：“吸血鬼？”

　　“是的。”西德斯回答：“吸血鬼是少数以人类目前的科技也难以战胜的物种。实际上，吸血鬼很多甚至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智慧。”